【第58章 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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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顏天生......就是來給哥哥 的?
花清池難以置信地在心裡又默唸一遍,反應過來後,他驚愕地往後退了一步。
簡直是......不堪入耳!!!
花清池淩淩君子一生高潔,從未聽過如此露骨的豔詞浪語!
他瞳孔震顫,本來覆在她身上的大掌被燙到一般迅速抽離。
他同她拉開距離,怒斥:“花顏,不得放肆!”
他呼吸急促,耳尖染上不甚明顯的緋紅,佛珠被他死死捏住。
花顏搖搖晃晃地委屈望向他,“哥哥,你怎麼離阿顏那麼遠啦?”
她實在是可憐,扁了扁嘴就要哭。
今時不同往日,上次靖王宮中之事,花清池的斥責確實讓她害怕憂心,可如今......她是一丁點都不怕。
花清池方纔被她帶著摸她時,若是想掙脫,難道掙脫不開嗎?
他冇掙紮,說明花清池亦對她......心思不純。
花清池腦袋思緒紛亂後是一片短暫的空白,花顏一句話就能讓他兵荒馬亂。
他抿唇垂眸,後槽牙咬緊。
——他實在冇有掙脫花顏的本事。
可他必須要遠離她。
花清池呼了口氣,語氣冷下來,又往後退了一步,“我讓侍女帶你回府。”
花顏纔不想回府,她想多和花清池接觸。
小姑娘咬唇,眼睫顫動著,眼尾的淚水裹挾著明豔嫵媚的紅,她中了藥,在藥效的作用下,媚得像要化成一尾遊向他的魚。
“阿顏不要回去,阿顏要哥哥,阿顏好難受......”
花清池不動聲色地收緊指骨,漠然道:“嗯,所以我說要帶你回府醫治。”
花顏搖頭,往前想貼近他,“哥哥不能幫阿顏治病麼?”
“......我不會治病。”
花顏困惑地歪頭,“哥哥會呀,哥哥剛纔碰阿顏,阿顏好舒服......”
花清池額頭青筋倏然蹦出,花顏不依不饒地靠近她一步,他就往後退一步。
花顏哀哀垂眸時不動聲色地勾了勾唇。接著就是自然而然地膝蓋一軟,趔趄著往地上倒。
薄氅滑落,又露出少女曼妙的曲線。
花清池下意識地疾步去接她,卻被花顏單臂勾住脖頸順勢貼近懷裡。
她另一隻手柔柔地覆上男人的大掌,佛珠硌在她指尖。
她自然而然地帶著他,喃喃懵懂道:“好奇怪呀,剛纔哥哥一碰阿顏,阿顏就有些......不對勁呢......”
意識到什麼後,仿若當頭悶雷轟然巨響。
花清池驚懼地抽回手!
“你......”他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佛珠哢噠一聲磕碰。
掖庭火光沖天,映照在佛珠的盈盈水光上。
花顏難扼地哭,想拽他衣襬,“哥哥,你怎麼又不管阿顏了......”
她又哭,她又哭!
花清池撚著佛珠,可佛珠洇濕灼熱,越摸他越難受。
清冷的眸闔上又睜開,他想在心裡默唸靜心咒,念著念著唇齒間留下的卻是‘花顏’二字。
男人啞聲握緊佛珠,抬眸時情緒滿天瀰漫,濃重得化不開。
他說:“你到底要我......怎麼管你?”
花顏嗚嚥著纏進他懷裡,花清池抬起的手又放下。
——她生病,他照顧是應該的。
花顏在心裡笑出了聲。
他竟然不再拒絕了嘛?
“怎麼管.......都可以嘛?”小姑娘喃喃囁囁,迷懵地問。
花清池一言不發,雖未答話,卻更像是默認。
花顏眨巴著清澈無辜的眼,摟住首輔大人的腰,仰頭吐了吐小舌頭,曖昧嬌嬌道:“阿顏想要......”
“很想要......”
花清池手指顫了顫,身形也有片刻的凝滯。
他澀滯地開口,啞聲:“想要......什麼?”
小姑娘心裡惡劣地嗤嘲,麵上卻無辜地要命,她認真補上一句,“想要感情深一點,不要將阿顏當成可有可無的人。”
花清池:“......”
他真的不想說他又誤會了。
花顏窩在他懷裡,依戀地蹭了蹭,悶聲道:“以前在阿顏的夢裡,阿顏就是這樣抱哥哥的。”
花清池一愣,方纔被慾念衝昏的頭腦終於回神些許。
宮牆的風已有冷意,掖庭灼熱的火交錯著又將冷意驅逐。
良久,他歎了口氣,認命般哄著花顏,順著小姑孃的話低聲問:“抱著哥哥做什麼?”
她聞言歪頭想了想,又搖頭,“不記得了。”
這個笨蛋。
花清池無奈,卻還是有些好奇。
故而他又不動聲色地試探性問:“那在你的夢裡,哥哥是好人還是壞人?”
等了片刻,她冇說話。
花清池下意識地垂首,而花顏恰好仰頭想要說話。
唇齒相觸,溫熱柔軟的唇若陽春三月將化未化的雪,一點即過。
花清池遽然繃了下。
花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樣,她摸了摸唇,乖巧地說:“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花清池呼了口氣,將情緒穩住,淡然反問:“那是什麼人?”
花顏眼睫顫了顫。
她溫軟著漂亮的眉眼,仰著臉杏眸彎彎,虔誠地望著他,軟聲一字一句說:“是愛人呀。”
少女尾音上揚,拖腔帶調,動人心絃。
漫天的火光下,花清池呆愣片刻。
——他聽到了自己亂撞的心跳。
佛說當護戒如護木,持戒如渡海舟,破戒當下地獄,永世不得生。
他始終遵戒守戒,可如今......男人大掌不受控製地抬起,摁上了花顏的腰。
少女婉轉的嚶喚纏綿在他耳側。
花清池長指順著她脊骨一路往上,摩挲到耳垂,揉捏了一下。
花顏腿一軟倒在他懷裡。
花清池順勢接住她。
男人低低的聲音化開在鵲都城的長風裡。
他說:“花顏,我想為你下地獄。”
花顏聽到了,她狡黠地彎唇。
——好極了。
她終於可以放心繼續她的計劃了。
掖庭門前,小姑娘蹙眉,嗔怪地捶了下花清池的胸膛,婉聲控訴,“哥哥可是當今太子,怎可能會下地獄呢?”
花清池動作猛然一滯。
猶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他困惑地垂眸,佛珠下意識用力近乎要嵌進血肉,指骨發白。
他難以置信地問:“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