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折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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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娘，您在侍衛跟前落大公子的麵子，是不是太......”
芍藥心驚膽戰，花清池乃當今權臣，滿朝文武甚至就連官家都不敢給他臉色瞧，可花顏......
她家小姐不以為意，“男人嘛，賤骨頭，總是順著他，左右是乏味。”
花顏烏髮挽成流仙髻，日上枝頭，明媚春光映照在小姑孃的芙蓉麵上，穠麗嬌豔，姿容若仙。
芍藥在花顏身邊侍候許久，她雖從未挑明，卻已然知曉花顏對花清池的心思。
芍藥憂心忡忡點頭，還是提醒，“可姑娘，此時得罪大公子實屬不該。”
“午時夫人、侯夫人以及大小姐雖已答應當眾向您致歉，可依奴婢看，她們三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會有其他翻身的招數讓您吃虧......”
她擔憂地補上最後一句，“且小姐您知道麼？當朝九公主......鸞鳳公主今早出宮，給威勇侯府下了拜帖，時間就在午時！”
威勇侯府廊道外側春花搖曳，滿路燦色不曾給花顏一丁點的暖意。
她後背瞬時冷汗涔涔，愕然驚詫又確定了一遍：“誰？”
芍藥不知為何花顏反應這麼大，隻好又重複：“鸞鳳公主！”
花顏杏眸陡然間晦暗下去。
鸞鳳怎麼這麼快就來找她的麻煩了？
前世沈嬌月最後登金闕，被尊為妙月夫人，居廟堂、享供奉朝拜。
——在這其中，鸞鳳公主居功至偉！
前世沈嬌月踏上青雲路後，鸞鳳公主曾言自己乃異世之魂，得她大慶則得天助。
鸞鳳聰慧開明，博覽群書，通朝政，懂律法，曾在南桉水患裡與花清池一道開私庫救濟災民，與花清池交情匪淺。
最關鍵的是，她主張在各地開設女子學堂，並以自己的名義捐獻銀兩，給了不少女子讀書的機會。
學堂女學子多為清秀貌美者，在學堂修習琴棋書畫。
完成課業後，九公主甚至會根據女子意願安排去處，可實際上......
那些貌美的年輕女子，熏陶在書香琴棋下，與青樓妓子截然不同，最討高官們的喜愛。
故而出類拔萃的姑娘們，都被她獻給了各路官員，為她的太子哥哥鋪路。
且前世，沈嬌月和九公主站在統一戰線的緣由也扯得很。
——鸞鳳公主愛慕自己親哥哥周京暮，而周京暮張口閉口說他鐘愛花顏，故而鸞鳳九公主對花顏的敵意不是一般的大。
難怪沈嬌月能請得動九公主。
九公主一聽是教訓花顏，約莫屁顛屁顛就打馬來侯府了。
可憑花清池與鸞鳳公主的交情，午時致歉，他還會幫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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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前半個時辰，威勇侯府正廳接肩擦踵，侍衛、小廝、丫鬟仆婦們麵麵相覷，不敢作聲。
他們都知道是首輔夫人與侯夫人和大小姐要向花二小姐致歉。
大公子花清池堂而皇之地將幺妹護在了羽翼下，連母子與夫妻情分都不顧。
若是今日此事真成了，往後花顏就是這威勇侯府說一不二的主子。
“你這個賤蹄子，到底給清池灌了什麼**湯！竟籠絡他讓阿月向你跪地道歉？你算個什麼東西？”
侯夫人乃好了傷疤忘記疼的典範，她中氣十足，花顏一現身，就指著小姑娘劈頭蓋臉一頓罵！
花顏安然抬眸，看仍舊坐在主位上的侯夫人，和一言不發，隻抿茶溫和瞧著她的沈嬌月。
她們道歉，還坐主位？
沈嬌月指尖撥弄茶沫，聞言盈盈溫柔笑：“婆母不必因為此事氣壞了身子，清池受妹妹挑唆，也並非有意。”
“嫂嫂說得對！嫂嫂已請了鸞鳳公主來，大哥強令要求咱們跪地致歉，那隻要找個比大哥身份地位還高的，到時候貴人一發話，咱們不僅不用給花顏道歉，還能讓花顏給咱們跪地道歉呢！”
侯夫人怒氣這才被澆滅了些許。
花顏杏眸彎了彎，原來她們是打的這個算盤。
沈嬌月款款起身，信步行至花顏身前，像寵愛家中小輩的嫂嫂一樣，幫花顏順過腰間絛帶，拍了拍她肩膀，隱晦地低聲笑：“你以為清池能時時護著你？”
花顏乖順地笑：“我知哥哥上朝去了，可他午時就會回來。”
沈嬌月嗯了聲，“致歉儀式會在鸞鳳公主的督促下，在午時前結束的。”
“他趕不上。”
花顏猛然抬頭，卻聽沈嬌月嗓音輕柔若毒蛇涼軟地拂過她耳垂，“今夜過後，你便再也瞧不見鵲都城的藍天了。”
“你鬥不過我。”
九公主出手，花顏不會再有活路，她與夫君會回到相敬如賓的曾經。
花顏柔順地彎唇，“拭目以待，嫂嫂。”
她很期待與九公主交鋒，更期待讓花清池知曉，鸞鳳公主是個什麼樣的貨色。
“鸞鳳公主到——”花顏話音剛落，威勇侯府門外高聲通傳衝破天際，沈嬌月麵色一喜，同侯夫人和花久一道迎了出去。
九公主車駕華貴富麗，侍女小廝浩浩蕩蕩越過坊城，停在威勇侯府門口。
“阿月姐姐，鸞鳳來看您了。”她嬌俏地撩開馬車帷幕，珠簾下是張清麗夭夭的嬌靨，她笑得明媚和善，絲毫冇有公主的架子。
沈嬌月其實同鸞鳳並不熟，全仰仗‘大人’，才能求得這般強有力的外援。
她從善如流，“多日不見，公主生的愈髮漂亮了！”
侯夫人也點頭哈腰地行禮，帶著花久一道站在馬車外迎鸞鳳下來。
侍女正要扶著公主下馬車，卻見鸞鳳笑眯眯地抬眼，同花顏視線相撞。
她纖纖玉手一指，“這是侯府養女花顏吧？生得真好看，本公主很喜歡，你來扶本公主下馬車吧。”
她一擺手，侍女退開，給花顏留出位置。
花顏一愣，低眉順眼地過去，“公主喜歡，是臣女之幸。”
她往前一步去托鸞鳳的手腕，就聽公主笑著道，“本公主平日裡，喜歡踩著人梯下馬車。”
此話一出，花顏頓時眉頭一蹙。
她悠悠然下令，“所以......花二小姐麻煩跪下，讓本公主踩著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