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阿顏願意為大人衝鋒陷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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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已經算得上挑釁了。
但最先不滿的不是花顏與花清池,而是沈嬌月。
周鸞鳳在諸多將領前挑明她夫君與旁人不清不楚的關係,實在是落她的麵子。
“公主殿下,夫君不過是疼愛妹妹而已。且就算夫君去了牢營,應當也隻是去懲戒妹妹了,誰人會在被陷害後還能與對方有任何沾染?”
沈嬌月溫和的麵具險些維持不住,她笑得有點咬牙切齒,看向高座之上的花清池,問:“是不是呢,夫君?”
她指尖捏緊了交情蠱,生怕花清池講出更讓她下不來檯麵的言語。
花清池撥弄了下佛珠,後脖頸一陣鑽心的麻癢,他卻恍若不覺。
男人腕骨清峭,正垂著眼瞼。
他長指骨節分明,指腹正順著梵文紋路撚上去,接著把玩、摁壓,又勾纏著一遍遍摩挲而過,竟平白讓禪意空遠的佛珠顯出三分色氣。
不知沉默了多久,花清池哼笑了聲,看向正襟危坐在位置上的花顏,點頭:“是,確實是懲罰了。”
幾日前牢營裡的繾綣糾纏至今花清池都未曾忘過一絲一毫。
指尖的灼熱包裹是隻回憶起一點,就能讓他心尖發燙的夭夭。
花顏頃刻間就懂了花清池的意思。
小姑娘嫵媚著眼瞧他,順著兄長的話往下接:“是了,兄長那日是在懲罰阿顏。”
“阿顏害怕到發顫,求饒到落淚,可兄長卻仍舊是不放過阿顏......”
她在主公營帳唉聲歎氣地紅了眼眶,不知道內情的眾多將領,還以為花顏不能接受被兄長花清池真的懲戒,可那夜笙歌的二人卻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後,極快地錯開了眼神。
花清池甚至是略顯倉皇狼狽地喘了口氣,口乾舌燥地執起案幾上的茶盞一飲而儘,而後闔了闔眼。
隻是心臟仍舊在狂跳,連佛珠都顆顆滾燙起來。
那夜的少女攀著他的背,仰著脖頸喚他,喉間是歡愉到極致的破碎。
她像灼灼盛開的花,在暗色的溝壑間隻為他一個人綻放出絕豔的春華。
有點受不了。
公然的**令花清池氣血翻湧,他自認為並非好色之徒,可此情此景,男人下頜線緊繃又鬆開,在意識到某處的不對勁時,他佯裝正經地將衣襬扯過,揪起來,而後蓋上了大腿。
做完後,這才又麵不改色地望向花顏道:“不管妹妹是有心無心,若是往後再有此等事,我亦不會輕饒。”
少女聞言乖順的起身朝花清池行禮:“是,阿顏知曉了。”
花顏再次落座,卻好笑地揚了揚眉。
他巴不得來懲罰她吧。
偽君子。
一場小小的風波過後,發動霆擊的刺客已被差不多平息,沸反盈天的廝殺聲也銷聲匿跡,隻餘下主公營帳內諸位將領的商討議論之言。
此次大慶的十萬大軍中,可分成三方勢力。
其中兩萬天雲衛由豐越統領,是幾年前花清池親自指導過的兵馬,個個能征善戰,摧鋒直前,對首輔大人忠心耿耿。
還有兩萬是太子親兵,其實主要是皇帝派出來護佑周京暮的。說到底周京暮是當朝太子,皇帝的親兒子,也不能真不給他點保命的底牌。
而剩餘六萬,是從鎮守各地的軍馬中各自抽調的精兵強將,較為分散,卻皆知首輔大人天縱英才,熟稔兵法,神機妙算,故而對花清池多含敬畏之心。
營帳內,斯羽在議起正經事時斂去了嬉皮笑臉的模樣,向花清池提出意見道:“明日黎明兩軍相聚於台華城,此城池依山傍水,地勢算得上對我們有利,可週旋兩日已是極限,若是再久了,我們恐難禦敵。”
周京暮落於次座補充:“是的,且敵軍已攻破天女闕,連奪大慶多座城池,後方補給也完全能跟得上,持久作戰於我們不利。”
他狐眸輕轉了下,有點不確定自己的父皇到底會不會派兵。
既然花清池說已往鵲都城傳信,那距離台華城最快的援軍大概三五日可達。
若是冇來,就說明父皇有意讓花清池死在台華,以去心頭大患。
按照周京暮的想法,那就是花清池作為主公絕不能退,而這援兵但凡是晚到幾日,花清池和軍隊必會死在戰場上。
隻要把握好時機,就能在弄死花清池的同時,讓援兵恰到好處的出現,攔住烏厥,守住城池。
若他周京暮登基,是一定會這樣乾的。
父皇在位多載,更應懂得不該養虎為患的道理。
營帳內,花清池冷沉的雙眸垂下,思索半晌後,他道:“諸位不必擔心,我有法子與敵軍周旋七日,甚至更久,”他側頭看了眼沈嬌月和周鸞鳳,“隻要你們確定可以對付對方的戰獸。”
二人不等迴應,帳內將領已經有不少人愕然地出聲問:“主公,以我們的兵力三日都不可能,如何抵抗七日?”
大家都覺得荒謬,甚至連花顏也都訝異地瞪大了眼。
七日?
要說極限是兩日,花清池憑卓越的兵法造詣將時間拖延至三日、四日,確實有可能。
但七日未免太過誇張。
可花清池篤定的神色不似作假,他也並非會誇下海口的人,故而大家瞧向主公的眼神裡,敬畏中更添崇拜。
沈嬌月和周鸞鳳對視一眼,略顯輕傲地笑了聲,“我們自然是有辦法的。”
花清池朝她們示意後又一頓,看向花顏,麵不改色問:“你與江公子的機關佈置得如何?”
花顏雖在牢營,畫圖紙與整改機關也不曾落下,於是二人同樣道:“一切準備就緒。”
花清池嗯了聲,掃視營帳內的一圈將領,道:“此戰確實難打,敵我兵馬懸殊,對方戰獸撼山拔嶽。但台華城是最後一座易守難攻的城池,若是被破,聯軍便能暢通無阻地一路深入鵲都城,直搗黃龍。”
“我不管諸位平日裡有任何的矛盾、是非或者紛爭,大敵當前,我們的武器必須一致對外。今日在這營帳內的,不管是世家子弟,還是自己一路拚殺上來的將帥,都必須與全軍共進退。”
方纔那些說勳貴子弟不必上戰場的將帥羞紅了臉,心口處澎湃的激情卻在主公的話裡油然而生。
花清池不緊不慢地叮囑,清冷的眼卻落向花顏。
他說:“衝鋒陷陣時,若恐懼,便回頭看一看妻兒在的方向。你們的退讓,會在往後幾十年裡,讓心愛之人蒙受敵軍之辱。”
花顏一愣,眼睫輕顫,在反應過來後,漂亮的眼睛彎起來。
她小臉兒臟臟的,笑起來時卻比天上的星星還璀璨,小姑娘在嘈雜的營帳輕音重複了一遍:“心愛之人.......?”
花清池正看著她,卻見少女直直抬頭撞進他的眸間,歪頭對著高高在上的主公喃喃補上最後一句:“哥哥亦是阿顏心愛之人。”
在徹底決定賭一把之後,花顏簡直是坦率直白到令人臉紅心跳。
花清池在看清楚小姑娘口型說了什麼後,小臂處的肌肉因難以置信而緊繃了下,卻又很快地鬆開。
隻是可惜,哥哥二字不會帶動唇瓣的翕動,花清池對照口型隻能判斷出花顏說的是“是阿顏心愛之人”。
周京暮正好坐在花清池身側一點的地方。
花清池心跳如擂鼓得地偏頭看了眼周京暮,卻見對方也正望著花顏。
——花顏的話,應該是對周京暮說的吧?
是了,他花清池又怎麼配......
正當花清池胡思亂想的那一刻,小姑娘緩著嗓,春鶯麗麗地軟著音,她看著花清池,一字一句地摻著笑意道:“大人說得極是,阿顏願意為大人衝鋒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