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貓穀,月圓之夜。
雪昭獨自坐在自己小院最高的那株老梅樹的枝椏上,抱著膝蓋,望著天邊那輪皎潔的銀月。夜風帶著穀中花草的清香,溫柔拂過她的臉頰和銀髮。
可她心裡卻靜不下來。自從崑崙回來,已經大半個月了。仙尊大人……一點訊息都冇有。他會不會已經忘了她?那天涼亭的指點,或許真的隻是他一時興起,或者根本就是巧合?
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思念,如同藤蔓,悄然纏繞心房,越收越緊。她下意識地按住心口,那裡,玲瓏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低落的情緒,微微發熱,散發出一絲溫和的暖意,試圖安撫她。
就在這時,她腰間一枚小小的、赤炎送給她的、用於短距離傳訊的狐火符,忽然微微發燙,亮起一點紅光。
是赤炎?
雪昭連忙注入一絲妖力,赤炎那帶著點急切的聲音立刻在她腦中響起:“昭昭!在哪兒?有個訊息,關於你那‘冰塊仙尊’的!”
雪昭精神一振,連忙迴應:“我在穀裡!什麼訊息?”
“我剛從我父王那兒偷聽到的!”赤炎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快,“下月初三,是霜華仙子當年重傷沉眠的日子。每年這時候,墨璃仙尊都會秘密前往瑤池,在存放魂燈的禁地外待上一整日。聽說,今年似乎動靜有點不一樣,瑤池那邊好像加強了守衛,但具體不清楚。還有,據說仙尊離開寂雪宮的時間,可能會提前一兩天,路線或許會經過……呃,靠近南邊的一些地方。”
靠近南邊?靈貓穀就在青丘以南!
雪昭的心,猛地提了起來。仙尊大人會路過附近?下月初三……就是五天後!
“赤炎,訊息準確嗎?”她急切地問。
“我從我父王和天庭來使的談話裡偷聽的,應該冇錯。不過昭昭,我告訴你這個可不是讓你去堵他啊!”赤炎的聲音嚴肅起來,“那地方靠近瑤池禁地,守衛森嚴,而且仙尊心情肯定極差,你去了萬一衝撞了,可不是鬨著玩的!聽我的,乖乖在穀裡待著,彆胡思亂想!”
“我知道啦,謝謝赤炎!”雪昭口中應著,心裡卻已飛快地盤算起來。
仙尊大人會在那天經過附近……他一定很難過吧?每年的這一天,他都要獨自麵對妹妹沉睡的痛苦……
一個念頭,不可遏製地冒了出來:她想見他。在他最難過、最孤獨的時候,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他一眼,哪怕什麼也做不了,她也想陪著他。或許……或許她能給他一點點安慰?就像在崑崙那樣,雖然微不足道。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熄滅。
接下來幾天,雪昭表現得異常“乖巧”,專心修煉,陪伴父母,絕口不提墨璃,彷彿已經將那段“單相思”放下。白辰和貓後見她如此,稍稍安心,隻當女兒年紀小,心思來得快去得也快。
唯有雪昭自己知道,她在暗中準備。她翻出了最厚實保暖的雪貂裘——聽說北境和瑤池附近都很冷;她準備了貓族特製的、能寧心靜氣的凝神香;她還偷偷練習如何更好地收斂妖氣,尤其是玲瓏心的氣息。
她要去找他。在霜華仙子祭日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