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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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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微微擺尾,一縷極其精純柔和、比之前濃鬱了數倍的水藍色靈光,自它身上逸散而出,如同有生命的薄霧,嫋嫋飄向洞穴,無聲無息地滲入洞口,縈繞在沉睡的雪昭身周,緩緩滋養著她破損的身體與黯淡的玲瓏心。

做完了這一切,錦鯉才重新沉入水中,消失不見。河灣重歸寧靜,隻有溪水潺潺,鳥鳴幽幽,彷彿方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日升月落,光影在河灘的巨石與潺潺溪流上緩緩推移。雪昭在這個被淡金色錦鯉指引尋到的洞穴中,度過了不知多少昏沉與清醒交織的日夜。

傷勢恢複得極其緩慢,尤其是玲瓏心本源的虧損,如同一個無底的深淵,貪婪地吞噬著她從外界汲取的每一絲靈氣,卻不見多少起色。她依舊虛弱,麵色蒼白,大部分時間都昏昏沉沉地蜷縮在乾草堆上,偶爾強撐著精神,運轉貓族最基礎的吐納法門,引導洞外濃鬱平和的天地靈氣入體,溫養著殘破的經脈與那顆黯淡的心。

但比起最初墜入此地時的奄奄一息,已是天壤之彆。至少,她能維持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也能勉強站起身,在洞口附近稍微活動一下僵硬的四肢。眉心那點冰藍的護魂印記,光芒雖然比最初黯淡了許多,卻依舊頑強地亮著,如同黑夜中不滅的星辰,也是她心中對墨璃最後、也是最深的念想與支撐。

那條淡金色的錦鯉,自那日引她來此洞後,便成了這方靜謐天地中,她唯一的“同伴”。

它似乎將這片河灣當成了自己的領地,每日都會在固定的時辰出現。有時是在晨曦初露、潭麵泛起薄霧時,它那優雅的身影會破開水麵,帶起細碎的金色漣漪;有時是在午後天光最盛、溪水被曬得暖融融時,它會懶洋洋地懸浮在靠近洞穴的淺水區,曬著“太陽”;更多時候,是在夜深人靜、月華如水時,它悄然浮出,吸收著月華與星輝,周身流轉著夢幻般的淡金與銀白交織的光暈。

它對她,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安靜的陪伴與關照。從不過分靠近驚擾,卻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雪昭傷勢沉重,無法捕食,甚至難以離開洞穴太遠。最初幾日,她全靠洞內那不知何時存在、似乎取之不儘的清甜野果和甘冽泉水維生。但野果隻能果腹,對她的傷勢恢複無益。

就在她為如何獲取更有靈氣的食物發愁時,它出現了。

那是一個黃昏,雪昭正倚在洞口,望著天邊漸沉的落日發呆,腹中傳來隱隱的饑餓感。忽然,身旁的溪水“嘩啦”一響,他修長的身影躍出水麵,口中銜著一條銀光閃閃、不過手指長短、卻靈氣盎然的小魚。它將小魚輕輕放在岸邊一塊乾淨的鵝卵石上,然後退開些許,藍眼睛望著雪昭,尾巴尖輕輕點了點水麵。

雪昭愣住了,看看魚,又看看它。

它又擺了擺尾,示意她拿去。

“給……給我的?”雪昭有些不敢置信。妖類之間,尤其是不同種族,極少有如此毫無保留的分享,尤其是蘊含靈氣的食物。

它肯定地點了點“頭”(如果魚頭能算點頭的話)。

一股暖流湧上心頭。雪昭不再猶豫,小心地拿起那條小魚。魚身冰涼,入手卻有種溫潤的靈氣波動,顯然是這水中的靈物。她生食了小魚,魚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心口玲瓏心的隱痛似乎都減輕了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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