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省霞浦漁村的求援電話,帶著海風的鹹濕和濃濃的恐慌。這個靠海吃海的千年漁村,三天前出了樁人命案:漁民老鄭在自家漁船上離奇死亡,屍體被漁網死死纏繞,胸口和手臂有多處不規則
“抓痕”,傷口邊緣外翻,像是被某種深海生物襲擊。
更詭異的是,漁船上的漁獲全被清空,船舵被破壞,漂浮在距離漁村十海裡的
“鬼哭礁”
附近
——
那片海域流傳著
“海怪索命”
的傳說,村民都說老鄭是驚擾了海怪,才落得這般下場。
“海怪索命?”
陸野站在專機舷梯上,看著下方等候的警車,手裡翻著係統同步的資料。死者老鄭,52
歲,是漁村裡的資深漁民,經驗豐富,水性極佳;現場照片裡,他蜷縮在漁船甲板上,漁網像藤蔓一樣纏了三層,“抓痕”
猙獰,漁船上冇有打鬥痕跡,隻有少量海水殘留。
【係統提示:案件初步分析啟動。“海怪抓痕”
疑點:傷口邊緣有金屬劃痕,並非生物利爪,疑似被帶鋸齒的工具造成;漁網纏繞疑點:纏繞手法專業,有明顯人為捆綁痕跡,而非意外纏繞;現場矛盾:漁獲被清空,船舵被破壞,更像是搶劫或報複後偽造意外;地方勘查漏洞:未檢測漁網纖維殘留、船舵上的指紋,未排查老鄭的捕魚區域糾紛及財務狀況。】
“陸組長,可算把你盼來了!”
漁村派出所所長老林快步上前,黝黑的臉上滿是疲憊,手裡攥著一頂沾著海風的草帽,“村裡現在冇人敢出海了,晚上都閉門不出,說老鄭是第一個,海怪還會再來索命!”
“帶我們去現場,先看漁船和屍體。”
陸野語氣沉穩,“冇有海怪,是人為作案,凶手利用‘海怪傳說’掩蓋真相,背後大概率是捕魚權糾紛或舊怨。”
警車沿著海岸線行駛,半小時後抵達漁村碼頭。老鄭的漁船被拖上岸,用帆布蓋著,周圍拉著警戒線,幾個村民遠遠圍觀,交頭接耳。掀開帆布,漁船不大,是常見的近海捕撈船,甲板上的血跡已經被海水沖淡,漁網還保持著纏繞屍體的狀態,船舵斷裂,上麵有明顯的敲擊痕跡。
“陸組長,你看這漁網,纏得死死的,我們解開用了兩個小時,不像是意外勾住的。”
老林指著漁網,“還有這抓痕,村裡老漁民都說,像是‘墨鬥魚精’的爪子,邊緣還有吸盤印。”
陸野戴上手套,拿起一段漁網仔細觀察:“漁網的結節是死結,每三個結節一組,是人為捆綁的手法,意外纏繞不會這麼規整。”
他又檢視船舵的斷裂處,“斷麵有金屬敲擊的凹痕,不是海浪衝擊造成的。”
技術組立刻展開勘查,取樣漁網纖維、船舵上的殘留物,同時前往鎮衛生院檢視老鄭的屍體。屍體已經被簡單處理過,胸口的
“抓痕”
格外顯眼,邊緣確實有類似吸盤的圓形印記,但陸野用手觸摸後發現,印記邊緣有細微的金屬劃痕。
“法醫初步判斷是失血過多死亡,抓痕是致命傷。”
鎮衛生院的醫生小聲說,“但我們冇見過這種傷口,也不敢確定是不是海怪造成的。”
【係統提示:屍檢初步分析啟動。傷口深度:2-3
厘米,深淺不一,符合利器劃刺
按壓形成;“吸盤印”:是直徑
1.5
厘米的圓形壓痕,由帶橡膠墊的工具造成,並非生物吸盤;體內殘留物:檢測出少量安眠藥成分,說明死者生前被下藥。】
“老林,老鄭生前和誰有矛盾?”
陸野直入主題,“比如捕魚區域、漁獲爭奪,或者欠賬、舊怨?”
老林撓撓頭:“老鄭性子直,和人吵過架,但冇到要命的地步。最僵的是同村的漁民阿福,兩人搶過一片高產漁區,上個月還打了一架,阿福放話說要讓老鄭‘餵魚’。”
“阿福現在在哪裡?”
“出海了,說是怕海怪,去遠海捕魚了,還冇回來。”
老林說道,“我們聯絡過他,他說案發時在遠海,有同行能作證。”
陸野走到碼頭邊,看著翻滾的海浪,村裡的漁船都停在岸邊,隻有幾艘小舢板在近處晃動。“技術組,重點檢測漁網和船舵上的金屬殘留物,還有死者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老林,帶我們去阿福家走訪,問問他的家人和鄰居,案發前後有冇有異常。”
村民們大多住在沿海的石頭房裡,阿福家的房子就在碼頭附近,門口曬著漁網。阿福的妻子正在補漁網,看到警察,眼神有些躲閃:“阿福真的出海了,你們彆找他,他和老鄭吵架是一時氣話,不會殺人的。”
“案發那天晚上,阿福有冇有回來過?”
陸野問道。
“冇有,他三天前就出海了,說要去遠海躲躲海怪。”
阿福妻子的聲音有些發顫。
旁邊的鄰居插了句嘴:“那天半夜,我好像聽到阿福家的船發動機響了,還以為是風吹的,現在想想,說不定是他偷偷回來了。”
陸野心裡一動,看向係統提示:【潮汐時間分析:案發當晚是低潮期,碼頭水深較淺,大型漁船無法靠近,阿福的漁船是中型捕撈船,低潮期無法停靠碼頭,鄰居聽到的發動機聲,可能是小型舢板。】
“老林,查一下村裡誰有小型舢板,案發當晚有冇有人動用過。”
陸野下令,“另外,聯絡海事部門,定位阿福漁船的位置,確認他案發時是否真在遠海。”
海風越刮越緊,漁村的炊煙在暮色中嫋嫋升起,“海怪索命”
的傳言像海浪一樣,在村民中反覆迴盪。陸野知道,破解這起案件的關鍵,就在潮汐、漁船和那個
“不在場證明”
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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