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祭壇案的結案報告剛提交,巡視組的加密通訊器就傳來新的督辦指令。川省刑偵總隊的求援資訊簡明扼要:涼山深處的白岩村,一週內接連出現三例
“怪病”
死亡,死者渾身發黑、七竅流血,村民傳是
“蠱毒”
作祟,地方查了兩個月毫無頭緒,請求陸野帶隊介入。
“蠱毒?”
陸野翻看著係統同步的案件資料,眉頭微皺。白岩村位於川省涼山腹地,是個彝族聚居村落,保留著古老的民俗,“蠱毒”
傳說在當地流傳甚廣。三名死者分彆是村醫阿木、獵戶紮西、村民曲比,死亡時間間隔不超過三天,症狀完全一致。
【係統提示:案件初步分析啟動。死者症狀:麵板髮黑、七竅流血、臟器衰竭,符合急性中毒特征,排除超自然
“蠱毒”;現場共同點:三名死者死前均飲用過村裡的山泉水,且都與村頭的
“神樹”
有過接觸;地方勘查漏洞:未對山泉水、神樹周邊土壤及死者日常用品做全麵毒物檢測。】
陸野召集技術組:“收拾裝備,重點帶毒物檢測設備、民俗資料數據庫、現場勘查工具箱。記住,這不是什麼蠱毒,是人為投毒,凶手利用民俗傳說掩蓋罪行。”
趙曉萌發來補充資訊:“白岩村的神樹是當地的圖騰,村民日常會去樹下祈福、取水,凶手選擇在這裡投毒,能最大化傳播恐慌,也方便擴大受害範圍。另外,川省總隊派了彝族民警阿依果配合你,她熟悉當地民俗和語言。”
下午四點,專機降落在川省西昌機場,阿依果已經等候在停機坪。她穿著警服,眼神乾練:“陸組長,一路辛苦!白岩村現在人心惶惶,村民都不敢出門,還把村醫的房子圍了,說他是下蠱的人。”
“村醫阿木也是死者之一,怎麼會是他下蠱?”
陸野問道。
“村民說阿木懂‘草藥蠱’,之前有人懷疑他用草藥害人,現在他自己也死了,大家更覺得是蠱毒反噬。”
阿依果無奈地說,“我們想開展調查,村民不配合,還說會遭報應。”
警車沿著盤山公路行駛,越往山區走,路況越差。傍晚時分抵達白岩村,村口的神樹立在一片空地上,樹乾粗壯,枝葉繁茂,樹下有一口山泉井,正是村民的主要水源。村醫阿木的家門口圍了不少村民,情緒激動。
“都散開!警察來了!”
阿依果用彝族語喊話,村民們才逐漸安靜下來。陸野走進阿木的家,院子裡雜亂不堪,地上散落著草藥和藥罐,裡屋的床上躺著阿木的屍體,已經開始腐爛,麵板髮黑的特征格外明顯。
“陸組長,三名死者的屍體都冇火化,村民說下蠱的人不能火化,不然蠱毒會擴散。”
阿依果說道。
陸野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檢查阿木的屍體:“七竅有血跡,麵板髮黑,指甲縫裡有殘留的草藥粉末。技術組,立刻取樣,重點檢測毒物成分;同時去神樹下的山泉井取樣,還有神樹周邊的土壤和樹葉。”
技術組立刻行動,阿依果帶著陸野走訪村民。一位老人坐在家門口,看著神樹歎氣:“都是報應啊,阿木不該動神樹的根,紮西不該砍神樹的枝,曲比不該在神樹下小便,所以被山神懲罰,下了蠱毒。”
“神樹的根和枝被動過?”
陸野追問。
“是啊,上個月阿木說神樹的根影響了山泉井,想挖掉一些,紮西還砍了神樹的枯枝當柴燒,曲比更是不敬,在樹下小便。”
老人說道。
陸野心裡有了初步判斷:凶手很可能是極端迷信神樹的人,認為三人褻瀆了神樹,所以用
“蠱毒”
的名義殺人,實則是投毒。“阿依果,村裡誰最在意神樹?誰反對阿木挖樹根?”
“是村裡的祭司畢摩。”
阿依果說道,“畢摩是村裡的精神領袖,一直說神樹是守護神,誰都不能碰,之前還和阿木吵過架。”
陸野找到畢摩的家,一位穿著傳統服飾的老人正坐在屋裡唸經。“畢摩,阿木他們的死,你怎麼看?”
畢摩抬起頭,眼神平靜:“是神的懲罰,褻瀆神樹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是你殺了他們?”
陸野問道。
畢摩搖搖頭:“我隻是祭司,不會殺人。但我早就說過,不要碰神樹,他們不聽,這是自找的。”
技術組這時傳來訊息:“陸組長,山泉井裡檢測出微量的‘烏頭堿’,這是一種劇毒,來自烏頭草,與死者體內的毒物成分一致!神樹的樹葉上也有烏頭堿殘留!”
【係統提示:毒物來源分析啟動。烏頭草在涼山山區常見,可入藥但劑量超標會致命;神樹樹葉上的烏頭堿是人為塗抹,山泉井裡的毒物是從樹葉上沖刷下去的;死者指甲縫裡的草藥粉末,含有烏頭草成分,推測是接觸樹葉或山泉後殘留。】
陸野走到神樹下,仔細觀察樹乾和樹葉:“樹葉上的烏頭堿分佈不均勻,集中在低處的樹枝上,像是有人故意塗抹的。阿依果,村裡誰能輕易接觸到神樹,還懂烏頭草的毒性?”
“畢摩肯定懂,他還懂草藥;還有一個人,叫洛桑,是阿木的徒弟,也懂草藥,還一直跟著畢摩學習祭祀。”
阿依果說道,“洛桑之前也反對阿木挖神樹根,還和紮西打了一架。”
陸野立刻讓人去找洛桑,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洛桑跑了!他的房間裡有烏頭草的殘渣!”
民警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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