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偵破的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在公安係統內部引起了巨大的反響。近三十年的懸案告破,不僅是對逝者的告慰,更是對刑偵技術進步的最好證明。
陸野和團隊成員冇有時間慶祝,而是立刻投入到後續的證據整理和案件移交工作中。審訊記錄、物證檢測報告、證人證言、銀行流水、通訊記錄……
一大堆材料需要分類歸檔,確保每一個環節都無懈可擊。
“頭兒,孫維已經全部交代了,作案動機、作案過程、鉈鹽來源都覈實清楚了,”
陳凱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案捲走進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檢察院那邊已經對接好了,明天就可以移交。”
陸野點點頭,接過案卷翻了翻:“李娟的情況呢?她屬於從犯,雖然情節較輕,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李娟已經簽署了認罪認罰具結書,”
老陳說道,“她交代的情況都和證據吻合,而且冇有主動參與投毒,隻是被孫維脅迫傳遞了一次有毒的水,我們已經申請對她從輕處理。”
陸野放下案卷,揉了揉太陽穴:“還有一件事,孫維提到的那家外地化工廠,一定要覈實清楚,看看他們的鉈鹽銷售記錄是否規範,有冇有其他異常流向。另外,當年孫維單獨留在實驗室的時間,再仔細查一查,看看有冇有遺漏的線索。”
【係統指令:覈查涉案化工廠鉈鹽銷售記錄,追溯
1994-1995
年期間的所有購買者資訊。】
【覈查結果:涉案化工廠為河北某小型化工企業,1994
年
12
月曾向孫維銷售
20
克鉈鹽,銷售記錄顯示
“實驗用途”。該企業當年的鉈鹽銷售記錄不完整,存在
3
筆無明確購買者的銷售記錄,需進一步覈實。】
“看來這家化工廠的管理有很大問題,”
陸野看著係統反饋,“立刻派人去河北,調查這家化工廠當年的管理情況,尤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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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明確購買者的鉈鹽銷售記錄,一定要查清楚去向。”
安排完工作,陸野終於有時間回家休息。推開家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小野撲了上來,抱住他的腿:“爸爸!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樣,小野乖不乖?”
陸野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當然乖了!我還給你畫了畫!”
小野拉著陸野走到客廳,牆上掛著一幅蠟筆畫,畫裡一個穿著警服的人,手裡拿著槍,旁邊寫著
“爸爸最棒”。
陸野看著畫,心裡暖暖的。妻子端著飯菜走出來:“快洗手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
吃飯的時候,陸野簡單說了說案子的情況,妻子聽得眼眶發紅:“朱令太可憐了,還好真凶終於抓到了。”
“是啊,近三十年了,她的家人終於可以得到慰藉了。”
陸野歎了口氣。
飯後,陸野陪著小野玩了一會兒,就回到房間休息。躺在床上,他卻怎麼也睡不著,腦子裡反覆回想案子的細節。孫維的作案過程雖然清晰,但總覺得還有一些地方不對勁,比如她當年為什麼敢如此大膽地從實驗室偷拿鉈鹽?那家化工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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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明確購買者的鉈鹽,到底賣給了誰?
這些疑問,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裡。他知道,案件雖然告破,但後續的調查還不能停止。
第二天,陸野回到單位,剛走進辦公室,就接到了河北調查團隊的電話:“陸局,我們查到了!那家化工廠當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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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無明確購買者的鉈鹽,其中一筆的購買者資訊模糊,但付款賬戶的開戶人,是孫維的遠房表哥!”
陸野心中一動:“孫維的遠房表哥?他是什麼身份?為什麼要購買鉈鹽?”
“孫維的遠房表哥叫劉誌遠,當年是一家科研機構的技術員,”
調查人員說道,“我們已經聯絡上他了,他說當年是孫維讓他幫忙買的,說是做實驗用,他也冇多問。”
“又是孫維!”
老陳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說道,“看來她當年為了獲取鉈鹽,真是煞費苦心,還找了親戚幫忙。”
陸野皺著眉:“劉誌遠現在在哪裡?有冇有參與到案件中?”
“劉誌遠現在在外地工作,我們已經覈實過,他當年隻是幫忙購買,不知道鉈鹽的真實用途,也冇有參與投毒,”
調查人員說道,“我們已經做了筆錄,提取了他的
dNA,和案發現場的物證冇有關聯。”
陸野鬆了口氣,還好冇有牽扯出更多人。但他心裡的疑問並冇有完全打消,孫維當年的行為,到底是單獨作案,還是背後有其他人支援?
【係統指令:分析孫維的社會關係網絡,排查
1994-1995
年期間與她有密切聯絡的人員,是否存在潛在同夥。】
【分析結果:孫維當年的社會關係相對簡單,主要是同學、老師和家人。除劉誌遠外,無其他人員與鉈鹽購買、運輸等環節有關聯。初步判斷為單獨作案,李娟為脅從。】
係統的分析讓陸野稍微安心,但他還是決定,再對孫維的社會關係進行一次全麵排查,確保冇有遺漏。
與此同時,朱令的家人也收到了案件告破的訊息。朱令的父親在電話裡,聲音哽咽:“謝謝你們,謝謝你們還冇有忘記朱令,還她一個公道……”
聽到這話,陸野的心裡五味雜陳。這不僅僅是一個案件的偵破,更是對一個家庭近三十年痛苦的慰藉。他知道,這個案子的偵破,離不開團隊的努力,離不開刑偵技術的進步,更離不開那份對正義的執著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