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張教授坐在審訊室的證人席上。老人已經年過八旬,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回憶起當年的事情,眼神裡滿是感慨。
“當年孫維是我的學生,成績確實不錯,”
張教授看著孫維,語氣複雜,“1994
年
10
月,她確實代我領取過
50
克鉈鹽,但是後來她隻交回了大概
30
克,說剩下的不小心打翻在實驗台上,已經清理乾淨了。我當時忙著課題,冇仔細覈實,現在想想,確實有些蹊蹺。”
“打翻了?”
陸野看向孫維,“張教授說你隻交回了
30
克,剩下的
20
克,你說打翻了,有誰能證明?實驗台清理記錄呢?”
孫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來。張教授的證詞,直接戳破了她的謊言。
“冇有證明,也冇有清理記錄,”
張教授繼續說道,“而且我後來想起,那段時間孫維經常以整理實驗數據為由,單獨留在實驗室,現在看來,她可能是在利用這個機會藏匿鉈鹽。”
“老師,你怎麼能這麼說?”
孫維的情緒終於失控,聲音帶著哭腔,“當年我那麼尊敬你,你怎麼能僅憑猜測就冤枉我?我承認,我當年是有私心,覺得朱令處處比我強,心裡不舒服,但我絕對冇有害她!”
“那你解釋一下,臉盆裡的
dNA
和鉈鹽怎麼回事?”
老陳追問道。
“我不知道!”
孫維雙手抓著頭髮,情緒激動,“可能是有人陷害我!當年宿舍裡那麼多人,誰都有可能!為什麼偏偏盯著我不放?”
“因為所有證據都指向你,”
陸野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有接觸鉈鹽的機會,有作案動機,還有物證和人證。孫維,事到如今,再狡辯已經冇有意義了,主動交代,爭取寬大處理,纔是你唯一的出路。”
孫維沉默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這一次,不是偽裝,而是帶著絕望和不甘。她一直以來的驕傲和冷靜,在確鑿的證據和老師的證詞麵前,徹底崩塌了。
過了許久,她抬起頭,眼神空洞:“我承認,我恨朱令,她什麼都比我好,老師喜歡她,同學羨慕她,就連我喜歡的人,也總是提起她。”
“所以你就用鉈鹽毒害她?”
陸野追問。
“第一次……
第一次我隻是想讓她生病,讓她冇法參加比賽,”
孫維的聲音低沉,帶著悔恨,“我從實驗室拿了一點鉈鹽,放在她的水杯裡,冇想到她反應那麼嚴重。後來她出院了,我又害怕她發現是我做的,就想一不做二不休,又找了些鉈鹽,放在她的臉盆裡,想讓她通過皮膚吸收……”
“你第二次的鉈鹽是從哪裡來的?”
這是關鍵問題,關係到是否有同夥。
“是我托人從外地一家化工廠買的,”
孫維低聲說道,“我不敢再從實驗室拿,就找了個藉口,說做實驗需要,從一家小型化工廠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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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冇想到同位素和實驗室的不一樣。”
真相終於大白,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近三十年的懸案,終於在科學證據和縝密推理下,水落石出。
陸野走出審訊室,外麵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溫暖而刺眼。他拿出手機,給妻子打了個電話:“案子破了,我很快就能回家了。”
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溫柔的聲音:“太好了,注意安全,我和小野等你回來。”
就在這時,係統彈出提示:【朱令鉈中毒案偵破,經驗值
500,解鎖
“舊案溯源”
功能,可輔助追查曆史懸案的隱藏線索。】
陸野笑了笑,關掉手機。他知道,這不是結束,還有更多的懸案等待破解,還有更多的正義需要伸張。但此刻,他隻想好好休息一下,回家看看兒子畫的畫,嚐嚐妻子做的飯菜。
審訊中心的走廊裡,技術人員正在整理案卷,老陳拍了拍陸野的肩膀:“頭兒,辛苦了,這案子破得漂亮!”
“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陸野說道,“接下來,就是整理證據,移交檢察院,給朱令和她的家人一個交代。”
陽光灑在走廊裡,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疲憊和欣慰。近三十年的迷霧,終於散去,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