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瘋狂的報復(17)
審訊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楊建剛端坐在主審席上,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對麵的犯罪嫌疑人,似乎在用這種方式傳達震懾力。好一會兒後,他才開口問起姓名年齡籍貫職業住址等基本情況。
陳艷玲挺著腰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銬住,微微低垂著頭,神情有些木納,卻顯得相當平靜,沒有一絲害怕。她見警察問,就逐一回答,沒有半點牴觸情緒。也是,一般性的提問,犯不著抵抗。
楊建剛問:「陳艷玲,你是什麼時候跟你丈夫結婚的?」
陳艷玲答道:「九年前。」
楊建剛問:「你丈夫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陳艷玲答道:「三年前。」
楊建剛問:「也就是說,這兩年是你單獨撫養你兒子,是吧?」
陳艷玲答道:「是。」
楊建剛問:「你兒子今年幾歲?」
陳艷玲答道:「八歲。」
楊建剛問:「上小學一年級了,對吧?」
陳艷玲答道:「對。」
楊建剛問:「你兒子是不是有先天性心臟病?」
陳艷玲答道:「之前我不曉得,這回出事了,醫生才說我家小寶有這病。醫生說有,那該是有吧,可我到現在也不相信。」
楊建剛問:「上次你兒子得了什麼病?」
陳艷玲答道:「就感冒。以前感冒都在衛生所裡看,不會去大醫院的,可哪曉得就出事了。」說到這眼裡有淚光在閃動,「我要曉得會出這事兒,再怎麼沒錢也會送我家小寶去大醫院的。」說罷哭出聲來。
楊建剛問:「當時輸液的時候,你在不在場?」
陳艷玲答道:「剛開始的時候我在衛生所陪我家小寶,後來見沒啥事,就抽空去家裡洗衣服,哪曉得就出事了。我要曉得的話,打死也不會去家裡的。我很後悔,我恨死我自己,是我害了我家小寶。」
楊建剛問:「你走的時候交代過醫生嗎?」
陳艷玲答道:「交代過了,我特意交代過了王醫生。」
楊建剛說:「檢查結果是,你兒子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而且病情還比較嚴重,再加上藥物的毒副作用,從而導致你兒子死亡。」
陳艷玲哭著說:「就算我兒子有心臟病,可也不會死呀。患先天性心臟病的人多得是,他們不照樣還好好活著。這就是醫院出事了,就是王天明害死了我家小寶。」說到後麵就來了恨意。
楊建剛問:「正因為這麼想,所以恨王天明,對吧?」
陳艷玲答道:「他害死了我家小寶,害死了我兒子,我當然恨他。」
楊建剛問:「你巴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筋,對吧?」
陳艷玲咬牙切齒地答道:「對,我恨他,恨死他了。」
楊建剛逼視著嫌疑人,問道:「所以你就用老鼠藥毒死他,是吧?」
「我……」陳艷玲瞪大眼睛說,「沒有,我沒有毒死他。」
楊建剛提高聲音,嚴厲地說:「陳艷玲,你不要再否認了,王天明就是你謀害的。現在你要做的,就是主動認罪,坦白交代。」
「沒有,沒有,我沒有拿老鼠藥毒死王天明。」陳艷玲矢口否認,「警察同誌,你說我害死了王天明,證據呢,你們有證據麼?」
楊建剛從桌子上拿起份指紋鑑定報告,注視著嫌疑人說:「這就是證據!告訴你吧,經過指紋鑑定比對,證明留在王天明保溫杯上的指紋就是你的,也就是說,你動過了這個保溫杯。」
陳艷玲瞅著鑑定報告上的圖案說:「就這個,能證明王天明保溫杯上的指紋就是我的。警察同誌,我不相信,打死也不相信。」
楊建剛說:「指紋具有唯一性,換句話說,每一個人的指紋都不一樣,世上不會有兩個完全一樣的指紋。也正因為這樣,我們完全可以根據指紋來確定嫌疑人。既然王天明的保溫杯上有你的指紋,就完全可以確定你動過這個杯子。陳艷玲,就算你想否認,也沒有用。」
舒暢插嘴道:「指紋鑑定就是證據,不管你再怎麼否認,也改變不了你動過王天明這個保溫杯的事實。所以,陳艷玲,你隻能承認。」
陳艷玲默然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是拿過這個杯子,可……」
舒暢說:「案發當天你動過這個杯子,對吧?」
陳艷玲目光遊移不定:「不,不是,我是前一天動過的。」
楊建剛斷然道:「這不可能。據王天明妻子所說,王天明是個非常愛乾淨講衛生的人,別說隔了一天,就是用了一個上午,也會洗乾淨保溫杯的。因此,完全可能斷定,你是案發當天動過這個保溫杯的。」
舒暢說:「事實很清楚,你否認也沒用。陳艷玲,你還是承認吧。」
楊建剛嚴肅地說:「承認吧,陳艷玲。」
陳艷玲默然半晌才說:「是,我是王天明死的那天動過他的杯子。」
楊建剛問:「這也就是說,案發當天你去過衛生所,對吧?」
陳艷玲點了點頭。
楊建剛問:「你是在王天明死前去過衛生所,對吧?」
陳艷玲答道:「是。」
楊建剛問:「陳艷玲,之前你撒了謊,是嗎?」
陳艷玲否認道:「撒謊?沒有呀,警察同誌,我沒有撒謊。」
楊建剛說:「在之前的問話中,你說自從你兒子去世後,就再也沒有去過衛生所,因為你不想再見到王天明。」
陳艷玲故作茫然不知地問:「我……我啥時候說過這話?」
楊建剛問:「你真的不記得?」
陳艷玲搖搖頭:「不記得。我沒說過這話。」
舒暢拿起記錄儀,提醒道:「跟你說吧,這裡麵記錄了你說過的話。如果你真記不得了,那我就放給你聽。注意,一定要認真聽。」
陳艷玲不再往下說,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舒暢再嫌疑人不吭聲,就按了下播放鍵。
很快,審訊室裡就響起了陳艷玲的聲音。
陳艷玲聽到了自己說過的話,臉色刷地變了,嘴唇不由抽動兩下。
楊建剛目光嚴肅地盯著嫌疑人:「陳艷玲,你不否認了吧?」
陳艷玲低聲說道:「我承認,我說過我不去過衛生所。」
楊建剛問:「那你為什麼要撒謊?」
陳艷玲結結巴巴地說:「我,我……當時我沒想清楚,忘了。」
楊建剛說:「不是沒想清楚,也不是忘了,是你有意隱瞞實情。」
陳艷玲否認:「沒有,沒有,警察同誌,我沒有。」
楊建剛說:「陳艷玲,你不承認,但事實就是這樣。案發當天中午十二點五十左右,你進了衛生所,趁王天明不在的時候,開啟擱在桌上的保溫杯,把準備好的毒鼠強放了進去,然後轉身跑了。」
陳艷玲眼裡閃出驚惶之色,矢口否認:「沒有,我沒有往保溫杯裡放毒鼠強。啥毒鼠強,我不曉得還有這個藥,更沒有買過這個藥。」
楊建剛沉聲說:「陳艷玲,你又在撒謊。告訴你,我們不僅清楚你兩個禮拜前買過毒鼠強,而且還知道你跟誰買的。」
陳艷玲壯起膽說:「那你說,我跟誰買過毒鼠強。」
楊建剛說:「你是跟一個經常來王村的老人家買的。」
陳艷玲搖搖頭:「沒有,我沒有跟他買過老鼠藥。」
楊建剛冷著臉說:「看來你是不見到真人,就不會承認了。跟你說吧,這個老人家就在這裡,我隨時可以叫他過來跟你當麵對質。」
陳艷玲心頭撲通一跳,懷著僥倖的心理說:「那就叫他跟我對質。」
楊建剛說:「陳艷玲,我還是希望你能主動承認,這對你有好處。」
陳艷玲臉上掠過絲冷笑:「我看你是在套我,根本就沒有這個人。」
楊建剛說:「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叫人把老人家請出來指證你。」
還沒等支隊長吩咐,舒暢就起身朝門外走去。
不到兩分鐘,舒暢帶著那個賣老鼠藥的老頭回到審訊室。
楊建剛招呼了句老頭,指著嫌疑人問:「老人家,你認得她嗎?」
老頭盯著女人看了會兒,答道:「認得,她就是王村的。」
楊建剛問:「老人家,她跟你買過老鼠藥嗎?」
老頭肯定地答道:「買過,還不止一次哩。」
楊建剛問:「最近一次是什麼時候?」
老頭答道:「半個月前。」
楊建剛問:「買的是不是毒鼠強?」
老頭答道:「是。」
楊建剛問:「老人家,你說的可是實話?」
老頭答道:「實話,警察同誌,我說的都是實話。」
楊建剛轉眼看向嫌疑人,問道:「陳艷玲,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陳艷玲緊盯著老頭,支吾著說:「我,我……」
楊建剛厲聲說道:「陳艷玲,你不會說你不認得這位老人家吧?」
老頭連忙說:「這怎麼可能?我常去王村,你也跟我買過好幾次老鼠藥了,麵熟得很。再說,我跟你無冤無仇,幹嘛要冤枉你。」
陳艷玲想繼續否認,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隻把頭低了下去。
楊建剛提高聲音問:「陳艷玲,你承不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