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冷血殺妻案(2)
趙峻衡別有意味地說:「韋醫生,你是醫生,應該明白我們法醫做解剖是怎麼回事,不應有一般人的擔憂,更不應像一般家屬那樣反對。我想,你這樣做,可能是另有原因吧。」
韋承輝先是一愣,接著明白過來,申辯道:「我沒有別的原因,就是不想我妻子的遺體被解剖,這會讓我受不了。」說罷又哭了起來。
楊建剛溫和地說:「韋醫生,你的心情我們能理解,不過我們要履行自己的職責,必須查明死因,所以還請你配合我們警方。」
韋承輝瞪著楊建剛吼道:「誰敢動我妻子,我就跟誰拚了。」
「別這樣,韋醫生,請你冷靜些。」楊建剛好言相勸道,「你是個有知識的人,也是個知法懂法的人,應該清楚在死因不明的情況下,我們警方是可以強製執行解剖,並不需要徵得死者家屬的同意。我們現在徵求你的意見,是對你的尊重,也是對你的理解和同情。」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趙峻衡鄭重地說:「韋醫生,你儘管放心,我們一定會讓你妻子的遺體完好無損,就像你給患者動過手術一樣。」
韋承輝冷靜了些,盯著楊建剛問:「死因不明,你認為準確嗎?」
「當然準確。」楊建剛肯定地答道,「從剛才趙法醫屍檢的結果來看,煤氣中毒隻是導致你妻子死亡的一個原因,卻不能確定它就是唯一的原因,所以必須進行解剖檢驗,以確定真正的死因。」
韋承輝固執地說:「我妻子就是放煤氣自殺的,你們為什麼不相信?警察同誌,我瞭解我妻子,確信她就是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楊建剛認真地說:「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你妻子是自殺,那我們警方就有懷疑的理由,並且必須對此展開調查,直至水落石出。」
趙峻衡不解地問:「說真的,韋醫生,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你妻子是不是自殺,等我們警方調查取證後不就一清二楚了?」
楊建剛沉著聲問:「韋醫生,你這樣堅持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韋承輝心頭撲通一跳,支吾著說:「沒……沒有,我……我就是不願意看到我妻子的遺體被解剖,這就是原因,唯一的原因。」
楊建剛說:「韋醫生,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了,由於你妻子死因不明,至於是自殺還是他殺,也不能確定,因此必須做解剖檢驗來確定死因,確定案件的性質。現在,我再次請你配合我們警方。」
韋承輝氣忿地說:「如果我不答應,你們就要強製執行,對吧?」
楊建剛斬釘截鐵地答道:「對,我們一定會這樣做。」
趙峻衡勸道:「韋醫生,你就不要再堅持了,還是支援我們的工作吧。說實話,我們也不願意強行帶走你妻子的遺體,以免驚擾她。」
韋承輝見警方態度這麼堅決,清楚再怎麼堅持和阻撓也沒有用,反倒會引起他們的懷疑,考慮了好半天,他終於同意配合警方了。
楊建剛向韋承輝道過謝,然後同趙峻衡一道將屍體裝進屍袋裡,並放在了擔架上,等把該辦的事辦完後,再將屍體帶走。
這時,舒暢和顧曉桐走了進來,向支隊長匯報現場勘查情況。
所有的房間都仔細檢查過了,該取的樣本也都取了,該帶走的物證也都裝進了物證袋,應該不存在任何疏漏。
楊建剛見韋承輝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長籲短嘆,一副傷心而又疲倦的樣子,就走上前安慰起他來。等對方情緒好轉些,他才開始問話。
楊建剛問道:「韋醫生,今晚你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韋承輝答道:「當時我也沒看時間,大概十一點過幾分鐘吧。」
楊建剛問:「你為什麼會這麼晚纔回家?」
韋承輝遲疑了一下才答道:「我替一名患者動手術,直到晚上九點纔出了手術室,然後到外麵吃飯,飯後散了段時間步纔回家。」
楊建剛問:「你是一個人吃飯散步,還是跟別人在一起?」
「就我一個人。」韋承輝答道,「九點多了,我知道鈺琦她早就吃過飯了,就一個人到外麵隨便吃了點,然後在街上溜達了圈。」
楊建剛問:「在這段時間裡,你跟你妻子通過電話沒有?」
韋承輝答道:「沒有。這幾天她心情不好,不喜歡有人打擾她,所以除非她給我打電話,要不我是不會打電話打擾她的。」
楊建剛問:「你知道你妻子心情不好的原因嗎?」
韋承輝答道:「我是她丈夫,當然瞭解她,清楚她為何事煩惱。」
楊建剛說:「韋醫生,麻煩你說說吧。」
韋承輝嘆口氣說:「警察同誌,事情是這樣的,這次衛生局進行人事調整,本來鈺琦很有希望升為副局長,結果這個位置給別人搶走了。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鈺琦遭受到了沉重的打擊,情緒非常低落,心情也很鬱悶,成天鬱鬱寡歡,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儘管我想方設法開導她,可她就是聽不進去,最終選擇了這條不歸路。唉!」
楊建剛問:「你妻子性格怎麼樣?」
韋承輝答道:「有點內向,但很好強。不管在哪方麵都想超過別人,工作也好,仕途也罷,她都不想落在人後。也正因為這樣,這次沒得到提拔,對她的打擊很大,心裡很憋氣很難過很痛苦。」
楊建剛問:「之前遇到過不順心的事,你妻子會這樣嗎?」
韋承輝答道:「鈺琦是個比較情緒化的人,順心的時候很高興,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情緒低落,悶悶不樂,甚至會無緣無故發脾氣。」
楊建剛問:「之前你妻子有過自殺之類的事嗎?」
韋承輝答道:「沒有。不過,我覺得鈺琦這人有自殺傾向。」
楊建剛問:「你是說之前你妻子有過自殺的念頭,對吧?」
韋承輝答道:「對。之前鈺琦也遭受到一次沉重的打擊,跟這次差不多,也想自殺,好在給我勸住了。可這次……都怪我沒及時回家,要不鈺琦現在還活著。」說完懊悔得直拿拳頭砸了下自己的腦袋。
楊建剛問:「這麼說,你仍然堅持認為你妻子是自殺,對吧?」
「是,警察同誌。」韋承輝答道,「鈺琦承受不了這份打擊,一時想不開就開啟煤氣罐那了短見,還特意留下了遺書,唉!」
楊建剛突然沉默起來,那樣子好像陷入到沉思之中。過了好一會兒,他瞅著韋承輝問:「韋醫生,你女兒多大了?」
韋承輝答道:「十四。」
楊建剛問:「在哪兒上學?」
韋承輝答道:「在市雙語學校,寄宿,隻有學校放假纔回來。」
楊建剛問:「你女兒有手機嗎?」
韋承輝答道:「沒有。學校不允許學生配手機,我女兒想跟我和她媽媽聯絡,隻能打公用電話。這挺不方便的,可學校就這麼規定,沒辦法。就因為這個原因,鈺琦怪我不應該把女兒送這所學校就讀。」
楊建剛問:「這麼說,你女兒跟她母親聯絡得比較少,對吧?」
「對。」韋承輝答了句,接著又不解地問,「你問這些做什麼?」
楊建剛說:「沒什麼,就是瞭解一下情況。」
韋承輝默然片刻才問道:「警察同誌,你們還要問什麼?」
楊建剛起身道:「今天就問到這吧,如有需要,我們還會來找你的,請你在這段時間裡不要外出,還有就是把你的手機號報給我。」
韋承輝點了點頭,把手機號碼報了出來。
接著,楊建剛轉身朝臥室走過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不一會兒,他們四位抬著屍體出了門,往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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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室。
法醫趙峻衡身穿防護服,手持解剖刀,站在解剖台前,借著無影燈光,開始解剖屍體,神情顯得特別專注。
這時,小徐拿著抽好的血樣去化驗室化驗。
楊建剛便替小徐做起趙峻衡的助手來,一絲不苟,樂此不彼。
不多時,趙峻衡便開啟了死者的腹腔,一邊仔細檢查,一邊不緊不慢地說:「死者內臟完好無損,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也無明顯的淤血,這與屍表無任何傷情相吻合。據此,完全可以排除外力致死的可能性。當然,這並不能證明煤氣中毒就是唯一的死因。」
楊建剛說:「老趙,你的意思是還可能有其它原因,對吧?」
趙峻衡點點頭:「對。或許這個原因不會導致死亡,但它有可能會給我們帶來驚喜,給我們帶來一條重要的線索。等著吧,楊隊。」
楊建剛風趣地說:「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幹個通宵也值。」
趙峻衡故作無奈地說:「不管值還是不值,我們都得加班加點。」
楊建剛抬頭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鐘:「就算幹得快,估計也要到四點纔可以回家睡覺。不過,這覺也睡不了三個小時。」
趙峻衡幽默道:「與其這樣,還不如乾通宵,好博取何局表揚。」
「開玩笑,你老趙一向心高氣傲,還會在乎這個。」楊建剛笑著說,「不過,忙完你的事後,你就回家去休息,白天不用來上班了。」
趙峻衡瞅著支隊長笑道:「這是你的特批,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