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記者遇害案(10)
舒暢諷刺道:「別自作多情了,楊隊哪用得著你替他省錢呀。」 ->.
「說的沒錯,就算我再怎麼窮,也不差這幾個錢呀。」楊建剛不緊不慢地說,「小顧,麻煩你以後別說這種話了,這會讓我沒麵子。」
「好人沒做!行,我記住了你的話,下次不說了。」顧曉桐賭氣似的說了句,接著伸手一把開啟車門,鑽進了駕駛室。
舒暢趕緊嚷道:「喂,顧曉桐,山路不好開,還是我來吧。」
顧曉桐一轉鑰匙發動了車,固執地說:「山路不好開,那我就更要開,這樣才能提高我的開車水平嘛。」
舒暢正兒八經地說:「這開車可不是鬧著玩的,人命關天哪。」
顧曉桐瞅著副駕位上的帥哥笑道:「放心吧,不會讓你丟命的。雖說我開車手藝沒你高,可也不差呀,就這路,肯定沒問題。」
楊建剛一個人坐在後座,笑著說:「小舒是在關心你,明白不?」
顧曉桐嗤之以鼻道:「什麼關心呀,他是在小看我的手藝,哼!」
舒暢斜了眼顧曉桐,哭笑不得似的說:「算了,我跟你爭了。」
顧曉桐換了話題問:「楊隊,你想上哪家飯店呀?」
楊建剛說:「做東的是小舒,一切由他作主吧。」
舒暢打趣道:「花錢買個作主的機會,這也是應該的,對不對?」
「沒錯,的確是應該的。」顧曉桐邊開車邊說,「不過,你得尊重一下我們的意見,尤其是楊隊,他可是你的直接領導哦。」
「不用你提醒,這個我懂。」舒暢揚聲道,「不過,吃飯時間屬於八小時之外,好像可以忽略領導的存在吧。」
楊建剛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沒錯,你完全可以把我當空氣。」
舒暢咬文嚼字般道:「我的意思並不是把你當空氣,而是把領導當空氣。換句話說,八小時之外你不是我的領導,隻是我最好的朋友。」
「這話我愛聽。」楊建剛笑嗬嗬地說,「別說八小時之外,就是八小時之內,我也希望你把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我說的可是心裡話。」
舒暢不無感激地說:「就憑你這句話,我也要請你進最好的酒店,拿好酒好菜招待你,再好好喝幾杯,最好是不醉不歸。」
楊建剛鄭重其事地說:「這可不行,下午還行分析案情呢。」
「分析案情嘛,這就更應該多喝酒了,因為酒能激發靈感,沒準一下子就把整個案情弄明白了。」舒暢半開玩笑地說,「你看大詩人李白,一喝酒就靈感噴發,詩興大發,那些千古名篇就是喝酒喝出來的。」
「說的似乎有幾分道理。」楊建剛含笑著說,「不過,我不是李白,非但喝酒喝不出靈感來,反倒會頭腦一片空白,像個白癡一樣。」
顧曉桐插嘴道:「所以這酒不能喝,喝了容易出問題。」
楊建剛說:「也不能這麼絕對,適當喝酒還是可以的。」
「唉,掃興哪。」舒暢嘆口氣說,「好不容易找到了血跡,心情特別的好,想來個一醉方休,結果卻給你們二位砸了,真沒勁!」
楊建剛安撫道:「等案子結了,我一定陪你來個一醉方休。」
舒暢退而求其次:「行呀,楊隊,你可不要反悔哦。」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一定說到做到。」楊建剛擲地有聲道,「不過,有一點我得跟你申明,那就是這東得由我坐,你不得跟我爭。」
「不用鄭重申明,我纔不會跟你爭呢。」舒暢風趣地說,「這頓飯我請了,哪想再做東呀。我的錢也不是從天下飄下來的,得加倍珍惜。」
顧曉桐瞟眼舒暢,揶揄道:「富二代,就這德行,哼!」
舒暢風輕雲淡地說:「對,我就這德行,有問題嗎?」
顧曉桐若無其事地說:「就算有問題,跟我也沒半點關係。」
「那你不廢話了?」舒暢斜眼顧曉桐,「其實我也明白,不管我什麼樣的德性,都跟你沒關係,因為你壓根就不在乎我嘛。」
「怎麼說呢?」顧曉桐淺淺一笑,「你是我師傅,我當然在乎你。」
舒暢幽幽地說:「這是另一個版本,跟我說的不一樣。」
顧曉桐突然不說話,兩眼盯著前方,一副全神貫注開車的樣子。
楊建剛見顧曉桐和舒暢都不說話了,似乎覺得有些冷清,有些不習慣,就找個輕鬆有趣的話題聊了起來,好打發窩在車裡的無聊時光。
顧曉桐興致不錯,陪著支隊長聊個沒完沒了。
舒暢興致不怎麼樣,隻偶爾插幾句,似乎以此表明自己的存在。
聊著聊著,車子就進入了市內。
顧曉桐看了眼舒暢,問道:「小舒同誌,上哪兒解決溫飽呀?」
「別這樣貶低我,再怎麼說,我也是富二代呀。」舒暢盯著顧曉桐說「就算請不起皇家盛宴,至少也可以進五星級吧,哪能說解決溫飽呢?這檔次太低了,會讓我很沒麵子的,以後就別在我麵前提了。」
顧曉桐笑道:「這麼說,我可以蹭著你進五星級酒店嘍?」
「必須的。」舒暢爽快地說,「我請你們上卡爾頓酒店,怎麼樣?」
顧曉桐答道:「沒意見。坦率地說,不痛宰你一頓,我都覺得對不起自己了。有個富二代朋友,都沒進過五星級,別人聽準會笑話我。」
話音未落,楊建剛就叫了起來:「我有意見。」
舒暢扭頭看著支隊長說:「楊隊,你就別掃我的興,算我求你了。」
楊建剛態度堅決地說:「你要去我不反對,不過我是不會去的。」
顧曉桐附和道:「我也不去。」
舒暢瞪眼顧曉桐:「呃,顧曉桐,你怎麼可以做叛徒呢?」
顧曉桐沖舒暢眨眨眼,調皮地笑道:「沒辦法,得緊跟領導走。」
「你,你……」舒暢氣得想痛罵一頓顧曉桐,末了卻搖頭笑了笑,「算了,我不跟你計較了。你們替我省錢,我謝了。」
「這就對了。」楊建剛嗬嗬一笑,「吃大排檔,怎麼樣?」
舒暢急忙說:「別別別,楊隊,這檔次也太低了。」
楊建剛不理會舒暢,直接問顧曉桐:「小顧,你的意見呢?」
顧曉桐高聲說道:「沒意見,楊隊,我支援你。」
楊建剛得意地說:「二比一,少數服從多數,就算你反對也無效。」
舒暢急氣而笑道:「好哇,既不違背領導的意誌,又能省一大筆錢,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呢。行,我們吃大排檔去。」
於是,顧曉桐一打方向盤,車子朝本市有名的大排檔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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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所料,經過DNA檢測比對,樹皮上的血跡就是被害人馮嵐的。因此,第一案發現場便完全確定下來了。
同時還有一個意外的收穫,那就是在血跡裡發出了指紋,經過鑑定,這枚指紋不是被害人的,因此可以推斷,它很有可能是兇手的。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瞭解被害人的情況,從中找到新的線索。
楊建剛親自給黃主編打電話,告訴他被害人就是報社的記者馮嵐,為此警方馬上去報社瞭解馮嵐的情況。
黃主編對馮嵐的不幸遇害感到震驚和悲傷,並答應馬上趕往警局配合調查,之所以這麼做,是不想讓報社遭遇不必要的負麵影響。
掛了電話,楊建剛往椅背上一靠,端起茶杯緩緩啜飲,一邊尋思著自己需要問的問題,一邊等著黃主編的到來。
顧曉桐對即將到來的問訊做了番準備,然後扭頭看著沉思默想的支隊長,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楊隊,我一直有個疑問。」
楊建剛看著顧曉桐,含笑道:「什麼疑問,你說吧。」
顧曉桐莞爾一笑道:「兇手為什麼會在那片樹林裡殺害馮嵐?」
楊建剛答道:「你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不瞞你說,小顧,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那片樹林離馮嵐的住處將近十五公裡,是什麼原因讓兇手選擇在那兒殺害馮嵐。是因為這片樹林隱蔽嗎?我認為不是,在市內就有隱蔽的場所,兇手完全可以在市內找個隱蔽的地方對被害人下手,沒必要去那麼遠。是因為拋屍方便嗎?這個就更不成立了,因為離市內最近的河段還不到三公裡。所以,我隻能認為另有原因。」
顧曉桐若有所思地問:「那這個原因是什麼呢?」
楊建剛坦率地答道:「跟你說吧,小顧,我現在也不清楚。」
顧曉桐沉吟一會兒說:「從屍檢的情況來看,被害人並沒有遭到綁架,那麼他在樹林裡遇害,就隻存在兩種情況,一種情況是他主動去樹林而遇到意外襲擊,另一種情況是他被兇手騙到樹林而遭殺害。」
「小顧,你分析得有道理。」楊建剛點頭道,「既然被害人沒有遭到綁架,那他遇害的情況也就不外乎這兩種了,我覺得前一種可能性最大,畢竟馮嵐是一名記者,是不會上當受騙的。」
顧曉桐說:「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那麼,馮嵐為什麼會去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