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記者遇害案(9)
舒暢揚聲說道:「有道理。楊隊,我們繼續往前找痕跡吧。」
楊建剛站起身,跟在舒暢和顧曉桐後麵,一邊慢慢往前走,一邊仔細觀察身邊樹木,企望能夠儘快發現帶血的樹幹。
舒暢把注意力放在腳印上,因此一直低著頭看地麵,神情專注。
正如顧曉桐所預料的那樣,在左邊不遠的樹叢裡,再次發現了腳印,而且用肉眼就能看到,數量還比較多。
舒暢既興奮又歡喜,先是吩咐顧曉桐拍照,接著就提取腳印痕跡。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楊建剛站在旁邊看,見舒暢提取完了鞋印便問道:「小舒,鞋印情況怎麼樣?」
舒暢答道:「楊隊,現在隻能說個大致情況,就是總共有兩種不現的鞋印,一雙是運動鞋,四十四碼,一雙是皮鞋,四十二碼。」
楊建剛沉吟著說:「一般來說,村民是不會穿運動鞋和皮鞋上山的。換句話說,這兩個鞋印很有可能是兇手和被害人留下的。」
顧曉桐說:「楊隊,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舒暢拎著物證袋,站起身說:「如果能夠找到血跡,就可以確定這兒就是第一案發現場。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尋找血跡。」
楊建剛掃了圈樹林:「我想,那棵沾著被害人血跡的樹應該就在這附近,理由就是這裡有許多腳印,而且雜亂無章。」
顧曉桐問:「是不是可以判斷兇手和被害人在這兒打鬥過?」
舒暢答道:「沒錯,我敢斷定,這兒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楊建剛笑了笑:「既然我們意見一致,那就開始行動吧。隻要找到那棵有血跡的樹,我們就可以凱旋而歸了。」
顧曉桐糾正道:「隻有等DNA比對成功,才能算是凱旋而歸。」
「準確。」楊建剛提高嗓門說,「不過,我對樹幹上的血跡就是被害人的充滿了信心。正因為這樣,我才會這樣說。」
舒暢斜眼顧曉桐,風趣地說:「邏輯嚴謹,不過有些多此一舉了。」
「作為一名刑警,就應該邏輯嚴謹,考慮周全,即便是多此一舉,也無可厚非。」楊建剛神色嚴肅地說,「所以,我得表揚顧曉桐同誌。」
舒暢覺得支隊長有點小題大做了,臉上浮出絲哂笑。
楊建剛看看舒暢,又瞧瞧顧曉桐,一揮手道:「現在開始行動。」
舒暢煞有介事地補上句:「誰找到了血跡,誰就是最大的功臣。」
「我同意。」楊建剛鄭重地說了句,接著又開玩笑道,「不過,我要罰功臣請客。」
舒暢一邊往前走,一邊風趣地說,「我願意做這個功臣,你倆站在原地別動,等我好訊息就行了。不用出力,還能白吃,多好啊。」
顧曉桐模仿舒暢的腔調說:「你和楊隊別動,這功讓我來取好了。」
楊建剛幽默道:「我為自己培養出來的兩位才俊而驕傲,而自豪,既肯出力,又肯出錢,估計全世界也找不著吧。」說罷哈哈笑了起來。
顧曉桐瞅著支隊長問:「楊隊,我和舒暢,你到底支援誰呀?」
「誰也不支援,就支援我自己。」楊建剛先是一本正經地說了句,接著又嘿嘿笑了笑,「不過,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必須一起行動。」
顧曉桐忽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地轉彎,叫道:「我希望楊隊當功臣,這樣就自己罰自己了,我就有免費的午餐吃了。」
舒暢附和道:「我也是。小顧,我支援你,我樂意跟你站在一邊。」
楊建剛故意繃起臉說:「原來你倆一致對外呀,這不夠意思了吧。」
顧曉桐及時糾正道:「一致對外?楊隊,你用詞不當了吧。」
「不是這樣嗎?」楊建剛反問句顧曉桐,又瞅著舒暢問,「小舒,你有沒有什麼意見?」
舒暢打著哈哈說:「這是你們倆的事,好像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楊建剛指著舒暢道:「你小子怎麼不識好歹,我可是為你好。」
「謝謝。」舒暢笑著說,「楊隊,我們現在開始行動吧。」
「對,開始行動,而且要仔細尋找,不得放過任何一絲疑點。」楊建剛把臉一肅,「玩笑到至此為此,現在一門心思尋找血跡。」
於是,他們三位誰也不說話,開始一棵樹挨著一棵樹地察看,目光主要集中在樹幹的一米至兩米處,因為這段樹幹最有可能殘留血跡。
這片樹林比較密,幾乎都是杉樹,儘管離馬路不遠,但幾乎看不到馬路上過往的行人和車輛,同樣馬路上的人也看不到樹林裡所發生的一切。兇手選擇在這裡作案,的確是相當明智的。
約莫一刻鐘過後,舒暢突然大叫了聲,說自己發現了血跡。
楊建剛和顧曉桐趕緊跑了過去,對著舒暢身邊那棵杉樹仔細看了起來。沒錯,樹幹上確定可能看到血跡,儘管有些模糊,但可以確定沾在凹凸不平的樹皮上的液體就是血跡。
舒暢把放大鏡遞給支隊長,仍舊抑製不住興奮地說:「楊隊,我已經拿放大鏡仔細辨認過了,確實是血跡,你再看看吧。」
「瞧你這興高采烈的樣子,好像中了五百萬似的。」楊建剛沖舒暢打趣句,從他手裡接過放大鏡,對著樹幹仔細看了起來,過會兒很肯定地說,「沒錯,確實是血跡,這是毫無疑問的,一點問題都沒有。」
顧曉桐把手伸向支隊長,笑著說:「楊隊,把放大鏡給我。」
楊建剛詫異地盯著顧曉桐問:「怎麼,你不相信嗎?」
「不是,不是,我是想親眼看看。」顧曉桐搖頭道,「老實說吧,我現在很激動,也很高興,就想把枝幹上的血跡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理解。」楊建剛含笑道,「來,拿去看吧。」
顧曉桐接過放大鏡,對著枝幹仔細看了起來,半晌才興奮地說:「沒錯,確實是血跡,而且還不少,看來當時濺了很多血在樹幹上。」
楊建剛說:「由於兇手將被害人的頭反覆撞擊樹幹,連頭骨都撞斷了,流出的血自然就不會少,因此殘留在樹皮上的血跡也就多了。」
舒暢點了點頭,接著從工具箱裡取出把刀,開始用它削帶血的樹皮,一口氣削了好幾塊,然後一一裝進物證袋。
楊建剛見舒暢合上了工具箱,滿心歡喜地說句:「大功告成,我們可以回去好好搓一頓了。儘管是中午,我們也要多喝幾杯。」
顧曉桐附和道:「必須的,凱旋而歸,一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舒暢拎著工具箱跟在楊建剛和顧曉桐後麵往樹林往慢慢走去,見他們有說有笑,心情就莫名其妙地不爽起來,因而沉默不語。
楊建剛回頭看看舒暢,詫異地問:「呃,你怎麼看上去不高興呀?」
還沒等舒暢作答,顧曉桐就脫口而出:「第一個發現了血跡,成了大功臣,本該領賞的,結果還得掏腰包請客,能不鬱悶嗎?」
「怎麼會呢,小舒可是一向以請客為樂事,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為這事悶悶不樂呀?」楊建剛不以為然,「肯定有別的原因。」
顧曉桐瞅著舒暢問:「真像楊隊說的這樣嗎?」
舒暢反問道:「你不是自稱瞭解我嗎,那你應該清楚呀?」
顧曉桐振振有詞地反駁:「瞭解並不等於我什麼都清楚,何況你有時候挺令人琢磨不透的,根本就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比如這個時候就是這樣,明明是件高興的事,可你就是鬱鬱寡歡。」
舒暢想把真正的原因說出來,可話到嘴邊又咽回肚子裡,擠出絲笑說:「原因嘛,就像你剛才說的那樣,立功本該受獎,誰知反倒得出血,這事擱在誰頭上也高興不起來,我也不例外。」
顧曉桐沖楊建剛得意地揚起雙眉:「怎麼樣,我沒猜錯吧?」
楊建剛嗬嗬一笑,別有意味地說:「看來還是你理瞭解小舒呀。」
「必須的。」顧曉桐吊高嗓門說,「自己的老師嘛,哪能不瞭解呢!」
舒暢聽顧曉桐這麼一說,心情一下子就陰轉晴了,臉上綻放出陽光帥氣的笑容,卻遲遲不開口說話,隻管跟著顧曉桐往馬路走過去。
楊建剛一邊順著馬路往停在遠處的警車走過去,一邊故意慢條斯理地說:「既然小舒不願意請客,行,過會兒我請你們吃飯。」
舒暢出人意外地叫了起來:「誰說我不願意請客呀?」
楊建剛指著顧曉桐答道:「小顧說的呀,因為你悶悶不樂。」
舒暢故意哈哈大笑兩聲:「你看,我現在不是很高興嗎?」
顧曉桐瞅著舒暢,淡淡地笑道:「裝的吧?」
「別自以為是了。」舒暢刮眼顧曉桐,「我是個弄虛作假的人嗎?」
楊建剛趕忙替舒暢作證:「不是,小舒是個很率真的人,不會裝。」
顧曉桐看向支隊長:「既然小舒師傅高興,那就讓他請客吧。」
舒暢高興地笑道:「小顧學妹,你這話我愛聽,謝了。」
「別客氣。」顧曉桐莞爾一笑,「我這是替楊隊省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