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午夜墜樓案(9)
舒暢沉吟了一會兒說:「要不這樣吧,我們先看看鄭若茜的膝上型電腦,或許那裡麵有我們想要的東西,甚至藏著重大線索和證據。」
楊建剛問:「密碼解開了沒有?」
恰在這時,小孫提著膝上型電腦走了進來,見到支隊長,興奮地說:「楊隊,密碼解開了,現在你想找什麼都行,沒有任何障礙。」
楊建剛一高興,拍著小孫的肩膀說:「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舒暢從小孫手裡接過電腦,擱在桌上,開啟查詢起來。
小孫知道支隊長有事要忙,聊了幾句就告辭了。
楊建剛站在舒暢身邊,兩眼對著電腦看,眼裡裝滿了期待。
舒暢先開啟QQ,查裡麵的聊天記錄,看得兩眼直發花,也沒有找到有用的東西。他來不及休息片刻,緊跟著就點開了微信,眼光直接落在最後那條微信上,內容隻有一個字——好,日期就是案發當天晚上九點五十六分。他皺著眉頭想了想,就繼續往上看。
微信清空過,隻剩下當天晚上二十來條內容,而且隻是普通的聊天,從中找不出任何線索,算是白費了精力。
楊建剛瞧見舒暢臉上浮出絲苦笑,笑著問:「怎麼了,又泄氣了?」
舒暢忍不住嘆口氣說:「一無所獲,算是白忙活了。」
楊建剛安慰道:「怎麼是白忙活了呢,至少我們瞭解到一些情況。繼續往下查,沒準就發現了一條重大線索呢。」
「遵命!」舒暢打起精神,開始點選起資料夾來,一個接一個查。
電腦裡麵儲存的東西也不多,沒過多久就隻剩下最後一個文件了。
到這時候舒暢反倒放鬆了下來,有沒有線索,會不會徒勞無功,就看這最後這個文件了,有就高興一下,沒有就嘆口氣算了,反倒徒勞無功這事兒又不是第一回,早就應該習慣了,用不著難過。
然而,奇怪的是,楊建剛倒有點緊張了,兩眼緊緊盯著電腦屏看,一句話也不說,好像在期待一個爆炸性的新聞發生,或重大事件。
啪!舒暢突然拍了下桌子,緊接著大叫了聲耶,興奮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滿臉都是欣喜的笑容。
楊建剛看到電腦屏閃出的那些文字,也是欣喜萬分,不過有意壓製自己的情緒,盡力裝出副平靜的樣子,畢竟是支隊長嘛。
電腦螢幕上顯示的第一段文字是鄭若茜邀請石楠上他家喝酒,時間就是案發當天晚上,接下來是一段挺肉麻的情書。由此可見,鄭若茜和石楠的關係非同尋常,而且是她主動勾引他,甚至了糾纏的地步。
冷靜下來後,舒暢問:「楊隊,我們可不可以憑這條證據抓人?」
楊建剛沉吟著說:「這算得上是證據,不過力度不大,因為它隻能說明案發當天晚上石楠去過鄭若茜的家裡。」
舒暢說:「既然案發當天晚上石楠去了被害人家,那他就有嫌疑,我們完全可以憑這一點來抓捕石楠,然後對他進行問詢。」
楊建剛點點頭:「沒錯,我們確實有權這麼做。」
舒暢高興地說:「楊隊,那我們馬上行動吧。」
楊建剛潑了瓢冷水:「別高興得太早了,還不知道石楠在哪兒呢。」
舒暢盯著支隊長問:「這傢夥會不會畏罪潛逃了?」
楊建剛說:「應該不會呢。石楠是個聰明人,明白不管逃到哪兒,最終都會被我們警方抓到,所以潛逃是在做蠢事。還有一點就是,他對自己的精心設計充滿了信心,認定警方會以自殺結案,這樣他就可以逍遙法外了。基於以上兩點,我斷定石楠不會逃跑。」
舒暢想了想說:「楊隊,你分析得很透徹,我算是服了你。」
楊建剛覷了眼舒暢:「別恭維我了,現在開始行動。」
舒暢不假思索地問:「上哪兒去?」
楊建剛邊起身邊說:「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沒過半小時就忘了。」
舒暢撓撓後腦勺,靈光一閃,嚷道:「哦,是去案發現在呀。」
楊建剛風趣地說:「恭喜呀,總算想起來了。走,快走吧!」
舒暢跟著支隊長往辦公室門外走去,忽然問句:「顧曉桐呢?」
楊建剛打趣道:「幹嘛老惦記著小顧,是不是一刻不見就難受?」
舒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有的事,我隻是隨便問問。」
楊建剛逗道:「本來想帶上小顧,聽你這麼一說就算了。」
舒暢心裡有點不爽,卻假裝若無其事地說:「你是領導,你說了算,反正我無所謂。我隻管做好自己的工作,其它事跟我沒任何關係。」
楊建剛有意打量了舒暢一眼,半開玩笑地說:「我怎麼覺得你小子口是心非呢,表麵上一副灑脫的樣子,其實心裡怪不是個滋味。」
儘管給對方說中了,可舒暢就是不承認,還反唇相譏似的說:「別自作聰明瞭,我的楊隊,壓根兒就不是這麼回事。」
楊建剛嗬嗬一笑:「行,那我就破回例,不帶小顧了。」
舒暢故作無所謂:「不帶就不帶,這跟我又沒什麼關係。」
楊建剛頗有意味地瞥了眼舒暢,那麼笑了笑,然後往樓下走去。
不一會兒,楊建剛和舒暢上了車。舒暢發動車,朝大門口駛去。
幾分鐘後,警車便來到了鄭若茜家所在的小區。
下了車,楊建剛和舒暢沿著灑滿陽光的小路,快步走向鄭若茜家。
片警保護得不錯,警戒帶完好無損,裡麵也沒有任何人到過。
還沒等支隊長吩咐,舒暢就扯起警戒帶鑽了進去,再次勘查現場。
楊建剛覺得舒暢不需要自己幫忙,就獨自站在警戒線外觀察。
舒暢仔細勘查過後,直起身往支隊長走過來,一邊搖搖頭。
楊建剛拍拍舒暢的肩膀,算是安慰,然後朝樓道口走過去。
一會兒後,他倆來到了鄭若茜家門前,先看了看貼在門上的封條,見絲毫未損,就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裡像之前一樣,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這進一步說明現場沒有被破壞。案發現場對偵破案件相當重要,必要受到良好的保護。
舒暢開始做起痕檢來,那一絲不苟的樣子使人相信最細微的痕跡也逃不過他的眼睛,再隱蔽的細節也絕不會被疏忽。
與此同時,楊建剛也仔細觀察起客廳的陳設,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麼異常,進而找到自己所需要的線索和證據。查過客廳後,他便進了書房,沒過多久又去了臥室,並與舒暢一起仔細勘查。
最後,他們倆一塊來到了陽台上。
雖說陽台是重點,但不管他倆怎麼仔細檢視,都無法獲得新的發現。看來兇手作案時非常小心,完後又認真清理過現場。
既然是這樣,那地板上怎麼會留下腳印呢?
難道是兇手忘了穿鞋套,或者是一時麻痹大意,認為拖鞋不會在地板上留下印跡?沒錯,拖鞋在地板上留下的印跡肉眼是看不到的。
還有就是沙發上那要短頭髮,又是怎麼回事?是無意間掉下來的,還是給被害人扯下來的?如果是這樣,那應該發生過打鬥。
然而,無論是客廳裡,還是房間裡,都找不到打鬥的痕跡。
還有就是屍檢結果,也證明被害人身上沒有打鬥後的傷情。
舒暢對著那扇敞開的玻璃窗嘆口氣:「楊隊,一無所獲啊。」
楊建剛一分為二地說:「從勘查結果來看,我們確實是一無所獲,但從心理上來講,我們還是有收穫的,可以徹底踏實下來了。」
舒暢笑中帶澀地說:「也隻能這樣做總結了。」
楊建剛颳了眼舒暢:「看你這樣子好像我在阿Q,在自我安慰。不過,我要鄭重地向你申明,這並不是在自我安慰,而是事實。」
舒暢漫不經心地說:「算了,你是領導,你說什麼就什麼好了。」
楊建剛拍了下舒暢的腦袋:「這叫什麼話,好了,我們回去吃飯。」
舒暢跟著支隊長往門口走過去,一邊說:「楊隊,我請客。」
楊建剛脫口而出:「不用了,這會兒我特想吃食堂的飯菜。」
「食堂的飯菜有什麼好吃的,還是下館子吧。」舒暢堅持說,「儘管一無所獲,但畢竟累了一上午,也得好好犒勞犒勞一下自己。」
楊建剛說:「你想犒勞自己儘管去,我不攔你。」
舒暢皺著眉頭道:「哎,一個人上酒店吃飯有什麼意思呀。」
楊建剛說:「那就別去了,跟我一塊吃食堂,人多,有意思。」
舒暢苦笑道:「沒辦法,隻能這樣委屈自己了。哎,真是命苦啊!」
楊建剛沖舒暢笑了笑,一字一頓地說:「別在福中不知福啦。」
舒暢拚命甩了甩頭,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
出了門,舒暢又重新貼了張封條,目的是為了保護好案發現場。
舒暢跟著支隊長下樓,一邊打量著樓道,好像在尋找什麼似的。其實第一次來勘查現場的時候,他就已經仔仔細細檢視過來,這棟樓根本就沒將監控了。都什麼年代了,哪有不裝監控的道理,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