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曾家村謎案(3)
曾範亮說:「我爸平時不愛串門,更不喜歡在親戚朋友家吃飯。今天親戚中沒哪家有喜事,也沒聽說哪個朋友約他,所以他肯定不會在親戚朋友家吃飯。中午這頓飯,我爸肯定是在鎮上飯店裡吃的。」
楊建剛看著範鳳英問:「你覺得你兒子說的有沒有問題?」
範鳳英答道:「沒有問題,就漢民那脾氣,沒啥喜事是不會到親戚家吃飯。朋友嘛,要真有人請他吃飯,肯定會跟我說的。」
楊建剛說:「聽你們說,曾漢民就隻能是在鎮飯店吃飯對吧?」
曾範亮的妻子說:「對,警察同誌,就是這樣。」
楊建剛掃了圈在場各位,嚴肅地問道:「你們說的全是真的?」
「真的。」眾人齊聲說,「警察同誌,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顧曉桐朝眾人晃了晃手中的執法記錄儀,一字一頓地說:「你們所說的話都錄在這裡,如有不實,到時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楊建剛緊跟著補充句:「如果有說錯的地方,或者有記不清楚的地方,現在改還來得及。告訴你們,我們需要真話實話。」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一個接一個表示並不需要做任何修改,因為他們說的全是實話,也沒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地方。
楊建剛滿意地說:「好,問話就到這兒,謝謝你們的配合。」
範鳳英見警察轉身要走就哽咽著問:「警察同誌,我們什麼可以把漢民帶回家?」
楊建剛答道:「等案子查清楚了,我們警方會通知你們家屬的。」
範鳳英接著問:「那需要多久呀?」
楊建剛答道:「這個說不定,我想,如果你們家屬願意全力配合,應該可以縮短些時間吧。也就因為這個,我希望你們全力配合警方。」
曾範亮急切地說:「會的,警察同誌,我們願意全力配合你們。」
曾主任貿然問句:「警察同誌,這個案子會不會很複雜呀?」
楊建剛說:「這個不好說,現在還沒有找到任何線索和證據,所以根本就無法確定曾漢民是怎麼死的。不過,請你們相信,我們警方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查清一切,還真相於你們,還真相於天下。」
「警察同誌,我相信你們。」曾範亮由衷地說了句,默然片刻又低頭喃喃自語地說,「我覺得我爸不會失足掉進水庫裡,更不會想不開自殺,應該是有人害死了我爸的。」
楊建剛盯著曾範亮問:「你確定你父親是給人害死的?」
曾範亮搖著頭說:「這個我說不準,隻是猜的,我爸不會自殺。」
楊建剛說:「其實,我們警方也認為曾漢民自殺的可能性極小,死亡原因應該是意外溺水死亡,或者是被人謀殺。」
曾範亮說:「警察同誌,懇請你們儘快查清,好讓我爸瞑目。」
範鳳英突然叫喊起來:「漢民是給人害死的,是給人害死的!警察同誌,請你們趕快抓到兇手,把他槍斃了,好為漢民報仇啊。」
楊建剛詫異地盯著範鳳英:「你怎麼知道曾漢民是給人害死的?」
範鳳英抹著眼淚說:「我說不出為啥,也不曉得是誰害死了漢民,可我感覺漢民是給人害死的,就是給人害死的。」
曾範亮提醒句:「媽,你別在警察麵前亂說,這對你不好。」
範鳳英執拗地說:「亮兒,我沒亂說,你爸就是給人害死的。」
楊建剛嚴肅認真地說:「請相信我們警方,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查,警察同誌,你們一定要好好查,一定要把害死漢民的壞蛋揪出來,一定要把他槍斃了。」範鳳英哭著說,「漢民就是給人害死的。」
顧曉桐感覺範鳳英應該知道些什麼,就湊到支隊長耳邊,低聲問他要不要單獨找她問話。楊建剛搖了搖頭,認為現在不是時候。
過了一會兒,楊建剛對眾人說:「放心吧,請你們放心,我們警方一定會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還真相於天下。回去吧,你們回去吧。」
把話說完,楊建剛邁步朝一旁的警車走去,顧曉桐緊隨其後。
很快,警車沿著狹窄的山路,緩慢地朝村莊方向駛去。
顧曉桐先是靜靜地坐在副駕位上,可兩分鐘過後實在沉不住氣了,瞅著身邊的支隊長問:「楊隊,為什麼不單獨找範鳳英問話?」
楊建剛邊開車邊答道:「你沒看到範鳳英已經失去理智了嗎?」
顧曉桐不以為然地說:「我覺得,範鳳英是傷心過度,而不是失去理智。在這種時候,她往往會說出真話,而且一吐為快。」
「也許是吧。」楊建剛說,「可我覺得不是最佳時機。」
「恰恰相反,我認為我們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顧曉桐針鋒相對般說,「從心理學上講,人在極度悲傷,或者因受刺激而失去理智的時候,往往會把心裡話一股腦兒全說出來,而且真實性百分百。」
「心理學?」楊建剛瞟了眼顧曉桐,「對,你是學心理學的,在這方麵比我更懂。不過,我還是認為等對方冷靜下來再做調查會更好,會更有說服力。跟你說吧,我這是甚至刑偵學方麵的考量,明白嗎?」
顧曉桐賭氣似的說:「不明白,麻煩你給我解釋一下。」
楊建剛嘿嘿一笑:「你要真不明白,那就不配當一名刑警了。」
顧曉桐咬文嚼字地說:「我的專業是犯罪心理學,而不是刑事偵查。即便我不明白,你也不能說我不配當一名刑警。」
楊建剛說:「不管你的專業是什麼,隻要是一名刑警,你就應該明白。如果你真不明白,那就是不配當一名刑警,應該主動辭職。」
顧曉桐剜了眼支隊長:「什麼歪道理,簡直不可理喻!」
楊建剛笑著說:「怎麼了,生我氣了?」
顧曉桐噘著嘴巴說:「誰生氣啦?再說跟你生氣有什麼意思呢。」
楊建剛哈哈笑了笑:「說的也是,我的確是個很沒趣的人。」
「知道就好。」顧曉桐瞅著楊建剛說,「不過,我真沒生你氣。」
楊建剛風趣地說:「你當然不會生氣,因為你是名優秀的刑警。也就因為這樣,你明白我剛才說的話,我也就好省點口水了。」
顧曉桐瞥了眼支隊長,吃吃一笑,接著又問道:「楊隊,依你看曾漢民是意外溺水死亡,還是像範鳳英說的那樣被人害死了?」
楊建剛反問道:「你說呢?」
顧曉桐說:「我不能確定,不過還是覺得被人害死的有可能性大。」
楊建剛說:「你這麼想就對了。」
顧曉桐盯著支隊長問:「楊隊,你是不是確定曾漢民遭謀殺?」
楊建剛答道:「不能說確定,但這種可能性最大。」
顧曉桐說:「這也就是說,還是不能完全排除意外落水身亡。」
楊建剛說:「儘管這種可能性比較小,但到目前為此還是不能完全排除。意外嘛,就是誰也想不到會發生的,所以不能隨便排除。」
顧曉桐點點頭:「現在我們能真正排除的,就是自殺。」
「對,這個完全可以排除。」楊建剛舒了口氣說,「等小舒和老趙的檢查報告出來了,我們再作進一步的分析吧。」
顧曉桐還想繼續探討下去,但楊建剛換了話題,也就隻好順著他的話題聊了。不過,她腦子裡仍在思考意外還是謀殺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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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天已經黑了,也該吃晚飯了,但楊建剛還是直奔痕檢科。
這時,舒暢正坐在桌前對著電腦看,一邊往嘴巴裡塞餅乾。
楊建剛瞧見了,打趣道:「喲,富二代怎麼願意吃這東西呀?」
舒暢頭也不回地說:「沒辦法,實在是太忙了,沒時間吃飯。」
「精神可嘉呀。」楊建剛豎起大拇指在舒暢眼前晃了晃,眼睛卻盯著電腦屏,「怎麼樣,所取的樣本都檢查完了嗎?」
舒暢答道:「完了,現在正在做對比。」
楊建剛問:「死者身上什麼痕跡都沒有?」
舒暢答道:「沒有。」
楊建剛微微皺起眉頭:「這也就是說,沒有人直接接觸過死者。」
「對,應該是這樣。」舒暢說,「從痕檢方麵來看,死者沒有受到身體接觸方麵的傷害,更不會因為這種原因而導致死亡。」
楊建剛說:「這麼看來,死者應該是自己掉進水庫裡淹死的。」
舒暢說:「水庫臨水那處草叢來看,這種可能性最大。」
楊建剛沉吟了一會兒,問道:「有沒有這種可能,有人趁死者不注意將他推到水裡?」
舒暢說:「這種情況我也想過,不過根據草叢受壓麵判斷,這種可能幾乎為零,所以我隻好將它排除掉。」
楊建剛疑惑地盯著舒暢問:「什麼意思,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
舒暢說:「根據查檢結果,受壓草叢麵積比較大,與死者身材基本相符合,因此可以斷定死者是滾入水庫的。如果死者被人突然推下水,那死者應該是驚呼一聲,然後踩著草叢跳下水。如此,草叢受壓麵就不會這麼大,甚至沒有,隻會留下死者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