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曾家村謎案(2)
完成屍檢後,趙峻衡起身向支隊長匯報:「楊隊,經過初步檢查,死者死亡時間離現在五小時左右,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ᴛᴛᴋs.ᴛᴡ超讚 】
楊建剛掏出手機看了看:「現在正好五點過四十分,也就是說,死者是在中午一點左右死亡的。」
趙峻衡點點頭:「應該是這樣,至於準確時間,等解剖後才能確定。楊隊,我現在隻能給這麼多資訊,一切等解剖分析後再說。」
楊建剛問:「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是不是連勒痕都沒有?」
舒暢盯著趙峻衡問:「是呀,老趙,有沒有勒痕?」
趙峻衡答道:「沒有。如果不信的話,小舒,你可以再檢查一遍。」
舒暢趕忙說:「老趙,我哪能不相信呀,隻是讓我感到意外。」
楊建剛沉吟著說:「這麼看來,拋屍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
舒暢說:「應該是這樣,首先死者身上沒有捆綁的痕跡,其次是從死亡到現在才五個小時,綜合這兩點,可以將拋屍徹底排除。」
「這個判斷肯定沒問題。」趙峻衡說,「現在我們要考慮的,水庫這兒是不是作案現場?」
舒暢說:「這兒是第一案發現場可能性最大,當然也有可能不是。」
楊建剛語氣肯定地說:「我敢斷定,這裡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顧曉桐脫口而出:「為什麼,楊隊?」
楊建剛解釋道:「如果兇手把這兒當成藏屍地點,那就應該沉屍水庫,否則沒必要冒險將屍體運到這兒來。既然兇手沒這麼做,那就證明這兒不是藏屍地點,而是案發現場。」
趙峻衡點頭道:「我支援楊隊的判斷,這兒應該是案發現場。」
舒暢想了想說:「經楊隊這麼一解釋,我也覺得應該是這樣。」
顧曉桐疑惑不解地問:「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看上去不像是被殺害。楊隊,有沒有可能是自殺?」
楊建剛搖搖頭:「死者是村支書,過得應該不錯,而且年過半百,怎麼會自殺呢?據我判斷,自殺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顧曉桐說:「既然不是自殺,那應該是失足掉進水庫裡淹死的吧。」
楊建剛說:「這種可能性存在,不過也不能確定。」
舒暢說:「從剛才檢查的結果來看,死者應該是從那處草地滑落下去的。當然,我不是說死者一定是失足滑入水庫,也有可能是被人推下去。至於到底是怎麼回事,僅憑現在的檢查結果是無法斷定的。」
趙峻衡說:「沒錯,我們應該把所有的檢查做完後,再根據結果來推斷死亡原因,來判斷死者是意外死亡,還是被人謀殺。」
楊建剛點點頭:「好,現場勘查就到這兒,我們將屍體帶回警局。」
舒暢問:「楊隊,我們是不是一起回去?」
楊建剛考慮了一下說:「這樣吧,你和老趙先回去做檢查,我跟小顧留下來詢問報警人和死者家屬。」
舒暢說:「行,楊隊,我這就把屍體裝進袋子裡去,然後搬上車。」
死者家屬看見警察要帶走自己親人的遺體,趕忙哭喊著沖了過來,粗暴地阻止他們。好在有派出所民警幫助,才將他們幾位拉開了。
不多時,舒暢、趙峻衡和另外兩名民警抬著屍體往停在路口的警車走過去。死者家屬一邊跟在遺體後麵走,一邊撕心裂肺地嚎啕痛哭。
一會兒後,裝著死者的警車開走了。看熱鬧的村民也隨之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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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處隻有死者的家屬和三名幹部,哭泣的哭泣,沉默的沉默,每個人都沉浸在痛苦之中。
楊建剛和顧曉桐走到死者家屬麵前,誠摯地向他們表示哀悼,接著開始進行調查詢問。由於戶外不好做筆錄,顧曉桐隻好用記錄儀。
楊建剛首先詢問報警人,也就是死者的堂弟曾漢書。
曾漢書答道:「警察同誌,我見下午沒下雨,就去水庫看看,結果看到了我哥的屍體漂在水上,嚇了一跳,就趕緊打110報警。」
楊建剛問:「曾漢書,你為什麼要去水庫?」
曾漢書答道:「警察同誌,我承包了水庫養魚,這幾天下大雨,我時不時就會去水庫上看看,生怕水漫過口子把魚沖走了。」
楊建剛問身邊的村主任:「曾主任,他說的是事實嗎?」
曾主任點頭答道:「是,水庫是曾漢書承包的,已經好幾年了。」
緊接著,村婦女主任和會計也站出來替曾漢書作證。
「既然有村幹部作證,那我就相信了。」楊建剛頓了一頓又問,「曾漢書,你在來水庫的路上遇到什麼可疑的人沒有?」
曾漢書答道:「沒有。我是走路來的,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
楊建剛問:「來到水庫時,你發現什麼異常沒有?」
曾漢書答道:「沒有。我啥也沒聽到,啥也沒看到,就看到我哥漂在水麵上。我立馬報了警,接著就轉身往村裡跑。」
楊建剛問:「在回去的路上,你看到了什麼沒有?」
曾漢書答道:「沒有。」
楊建剛說:「你再仔細想想。」
曾漢書想了想說:「沒有,警察同誌,我真的沒看見。」
楊建剛說:「好,曾漢書,我的話問完了,如果你想起了什麼,可以打電話聯絡我。」
曾漢書點了點頭,站在他嫂子身邊不吭聲了。
楊建剛見死者的妻子和兒媳還在抽泣,就問死者的兒子:「你是死者的兒子,叫曾範亮,對吧?」
曾範亮先點了下頭,接著又聲音有些哽咽地說:「對,警察同誌,我叫曾範亮。」
楊建剛問:「你是什麼時候沒有看到你父親?」
曾範亮答道:「我爸早上就出門了,一直沒有回家。」
楊建剛問:「你知道你父親去幹什麼嗎?」
曾範亮答道:「不知道。沒啥大事,我爸是不會對我說的。」
楊建剛轉眼看向死者妻子,問道:「範鳳英,你知道嗎?」
範鳳英答道:「我也不曉得,他出去就出去,一向不會跟我說。」
還沒楊建剛問,死者兒媳就趕忙申明自己不知道公公上哪兒去了。
楊建剛掃了圈在場其他人:「你們有誰知道嗎?」
曾漢書搖搖頭說不知道,還特意強調一整天沒碰見過堂兄。
曾主任照實說:「警察同誌,曾書記八點半的時候來過村委會,還召集我們幾個村幹部開了個短會,吩咐我們到田間地頭去看看,統計一下受災情況。沒過多久,他就一個人離開了村委會。」
村婦女主任田大妹和曾會計也連忙替曾主任作證。
楊建剛問:「你們曾書記是幾點離開村委會的?」
曾主任答道:「我也沒有看時間,大概是九點半左右吧。」
楊建剛問:「曾漢書沒告訴你們他要去哪兒?」
曾主任答道:「沒有。」
田大妹和曾會計也搖頭說沒有,他們也沒問曾書記上哪兒去。
楊建剛問:「曾漢民中午在哪兒吃飯,你們知道嗎?」
三位村幹部幾乎是異口同聲地答道:「不知道。」
楊建剛問範鳳英:「曾漢民在家吃中午飯嗎?」
範鳳英答道:「沒有。」
曾範亮夫婦也跟著說沒有。
楊建剛問:「在這段時間裡,你們有誰給曾漢民打過電話?」
場上竟然沒有一個人做出肯定的回答。
楊建剛不禁感到詫異,盯著範鳳英說:「作為妻子,沒見丈夫中午回家吃飯,連一個電話都不會打嗎?」
範鳳英答道:「不是我不願意給他打電話,是他不喜歡我這麼做。他說他在家吃飯就會來,在外麵吃飯打電話也白打。」
曾範亮在旁幫腔:「我媽說的沒錯,我爸就這脾氣,不喜歡我們給他打電話,除非有啥大事。就因為這個,我們沒大事不給他打電話。」
楊建剛明白過來:「原來是這樣,看來曾漢民不怎麼隨和,對吧?」
曾範亮說:「其實我爸還蠻隨和的,就是怕人打擾他。」
「這麼說,曾漢民中午是在外麵吃飯。」楊建剛頓了頓又問,「那你們當中有誰知道他在哪兒吃飯,跟誰一起吃飯?」
在場的人都說不知道。
楊建剛問:「曾漢民平時在哪家飯店吃飯?」
曾主任答道:「曾書記去的飯店有好幾家,常去的有鎮上的橋頭飯店、旺旺飯店和雪梅飯店,去的最多的,是雪梅飯店。」
楊建剛問:「除了這幾家飯店,曾漢民還會去哪些飯店?」
曾主任答道:「其實鎮上除了這三家飯店,隻剩下另外兩家了,就是來福飯店和好客飯店。不過,曾書記很少上這兩家飯店。」
楊建剛問:「曾漢民除了去鎮上飯店,還會去市裡嗎?」
曾主任答道:「中午是肯定不會去的,晚上要招待貴客才會去。不過,這種情況很少,一年也難得兩三回。」
楊建剛說:「這也就是說,曾漢民中午在鎮上飯店裡吃飯,或者在親朋好友家。」
曾主任說:「曾書記要是不在親朋好友家吃飯,那就應該在鎮上哪家飯店裡吃飯。至於跟誰在一起吃飯,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