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禦九州 第367章 文成大展神通
「能,能救?」
自詡見過世麵的李玨,那還真沒見過誰有這能耐。
文成信心滿滿道:「我曾與一名前輩求教過此類神通,活他性命而已,易如反掌。」
王歆大吃一驚,卻不甘矮人半頭,隻得無可奈何道:「若在劍盟,活死人肉白骨倒也不難。」
文成笑而不語,僅以食指輕點,念聲咒語,便有無窮生機勃發,立即止住王煜的流血,並使其臟腑及皮肉一切恢複如初。
須臾後,王煜緩緩睜眼。
王歆神色焦急,「煜兒,感覺如何?」
王煜臉色慘白如紙,心神不守,勉強朝師傅眨眨眼,講不出話。
文成說道:「他雖得了仙道,卻終是肉體凡胎,救他沒什麼難處,修養個一年半載就好。」
劍盟等眾當即驚為天人,恭維道謝之語此起彼伏。
文成萬分慚愧,「分內之事罷了。」
劍盟遠來是客,若叫王煜這般淒淒慘慘地離開大宸,事情就糟糕透了,更會有損帝君聲名。
好在局麵已徹底控製下來。
王歆為王煜緩慢渡氣,以心聲詢問:「煜兒,有看清凶手是誰嗎?」
這道劍氣殺力極大,幾乎瞬間擊穿王煜佩戴的三件護身法寶,若非自己反應迅速,現在已經可以為他操辦後事了。
王煜搖搖頭,「太,太快,不曾看清。齊縣主也有受傷,同樣不知何來。」
王歆抬頭投出視線,心中充滿懷疑,「是他?」
不,不應該。楊培風昨日重傷不假,而且即便沒有受傷,他也沒理由、更沒實力去做這件事。可話說回來,凶手是否此人,重要嗎?
「看好煜兒。」
交代好李玨等人後,王歆閃身至楊培風身旁,意味深長地望了一眼椅子上昏迷不醒的齊冼。
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也為防止可能出現的麻煩,文成緊隨其後趕到,向齊川小聲征詢:「容我給齊丫頭看看傷?」
齊川道:「好!」
楊培風突然道:「看過了,妖氣,場地混進了妖。」
「絕無可能。」文成斷然否定了這個說法。
世上沒有任何一頭妖,能夠悄無聲息地在他眼皮子底下出手傷一個人,更彆說全身而退。
楊培風皮笑肉不笑,語調慵懶,「那誰知道?一場劍比罷了,昨兒個我受傷,今日小冼重傷。那小子似乎也傷得不輕,總不能是誰的苦肉計吧?」
王煜若死,劍盟勢必與宸國不死不休,確實是妖族願意見到的局麵。
王歆道:「此事劍盟一定查個水落石出,婚約暫且擱置,老夫要請示盟主。」
文成道:「我也是這個意思。」
兩人心照不宣地無視了楊某人的說辭。
懷疑麼?肯定。
與其找一頭或許壓根兒就不存在的妖,眼前不正好就有位劍道大宗師?
「楊老弟,文相,查很難查出,不過算,應該是能算出來。至多一月,劍盟必有回信。告辭了。」
王歆抱拳,帶領劍盟眾人毅然離去。
楊培風輕歎了口氣道:「小冼和百草堂的女醫師私交不錯,事不宜遲,我們也就失陪了,文大人。」
文成微笑道:「好,本相送你們一程。」
楊培風正欲婉拒,誰料突然被晃了一下,再睜眼時赫然望見百草堂三個端正大字!
文成已不見蹤影。
「好神通,好手段。」
他飽受震撼,驚歎過後,便將齊冼打橫抱起,縱身掠過院牆,呼喊道:「夏神醫,夏神醫在麼?」
片刻後,房間內,夏銘、夏薇穩住了齊冼的傷,楊培風則與齊川待在一旁長籲短歎。
「最後竟落得個這局麵,果真世事無常。」
齊川話雖如此,肩上的重擔總算卸下。
不了了之,本身就是最好不過的結果了。倘若齊冼真的贏了王煜,勢必成為眾矢之的,將來少不了麻煩找上門。
唯獨有件事,齊川怎麼看怎麼怪,「培風,看你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的樣子,傷未痊癒,還是……想家了?」
楊培風道:「我到此地僅僅一年,卻恍如隔世,歸心似箭。了了與老人家的因果,我打算四處遊曆,找找回家的路。」
齊川道:「文相那邊,需要老夫去問問麼?」
文成神通廣大,十有**知道如何往返兩界。
楊培風不做考慮,出言婉拒道:「我另有門路,長則五年,短則三年,沒必要欠他人情。劍盟欠我賭注,我不去登門討要,他們應該不會恬不知恥地再來找我麻煩。」
齊川再問,「決定好了?」
「嗯。」楊培風說得很乾脆,轉而望向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齊冼,又喃喃道:「隻是我還有很多術法沒來得及傳授,愧對她喚我那幾聲師傅了。」
突然,齊冼嘶啞的嗓音傳來,「我和師傅一起,三年五年十年都可以。」
楊培風挑了挑眉,並不給出承諾,說道:「醒了,夏神醫,她的傷並無大礙吧?」
整個豐都城,除了文成那種仙人神通,隻論治病療傷的凡間手段,有一個算一個,夏銘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包括夏銘的父親,之前替楊培風治療下丹的老頭也不行。
因男女有彆,為齊冼治傷的人是夏薇。夏銘隻在一旁把關。
聽到楊培風詢問,夏薇回複道:「妖氣已祛,尋個藏風聚氣的寶地,慢慢修養一段時日。養傷期間,宜靜不宜動。」
楊培風點點頭,「有勞了。」
夏薇翻了個白眼,伸出小手,「單一句有勞可不行。」
楊培風一愣,悄悄給齊川使了眼色,老人家連忙將隨身攜帶的銀兩全部拿出,完全沒有議價的念頭,那叫一個豪氣。
夏薇收拾好殘局,乾脆利落道:「妥了,我已施針疏通了齊縣主經脈,她自行運轉周天就可。」
楊培風送夏銘父女出了房門,此時天色漸晚,齊冼仍然提不起精神,不著急離開。
「小冼,年,我將畢生所學全部傳授給你。隻是帝君那邊,怎麼去說?」
齊冼了無所謂道:「如實說!」
楊培風悵歎一聲,「隻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