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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禦九州 第262章 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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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知道,行,這本就沒什麼見不得人的。」

楊培風在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粗略權衡利弊後,決心玩把大的。

「不知是否你家殿主口中的妖,但確實有一頭妖竊走了我半百壽數,包括青山寨主木子涼在內的多方勢力也欲尋它,而唯一可能知其下落者,正是與它有過接觸的我。為報木前輩大恩,我讓她跟隨我的腳步,必要她一個交代。」

「不可否認,楊某此舉亦為自己苟活。」

見王文通一言不發,他繼續道:「但有一天,我忽然發現倘若真尋到大妖,它肯將我的壽數歸還?我看未必。所以楊某唯有另尋出路。」

王文通終於開口說話,「另外的出路……詳細講講?」

楊培風毫不遮掩道:「九幽。」

聞言,王文通瞳孔驟然一縮,急道:「你知曉通往九幽之法,要效仿智遠禪師?」

怎麼可能!當年如日中天的智遠禪師欲往九幽,那也是耗費無數精力,許多個年頭。即便如此,最後也隻道一句僥幸而已。

九幽與九洲已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其神秘亙古有之,哪裡是一朝一夕之傳聞?

楊培風哂然一笑:「君獨不聞,在下與智遠,和那兩年前的滄淵大妖,皆麵熟情深嗎?」

他的氣海丹田中存有「與禍妖」妖火一縷,每每靠近滄淵,好似有冥冥間的天人感應,指引著他。

妖火實為智遠親手種給他的,或許是無心之舉,也或許是其另有深意。除智遠本人以外,天曉得。

王文通喃喃點頭,久不作聲。

這場酒宴不能說不歡而散,但吃到最後卻是散了的。

新殿的人都走了,沒說往哪裡去,也沒說還來不來。

楊培風感受得到,這撥人心腸不壞。

在沈笠的精心運作下,水患也好,妖患也罷,通通偃旗息鼓。隻是對方答應好的千料大船卻遲遲沒個答複,他也沒問。

在新的變故到來前,他決定先老實一陣。先不去刺激某些人的神經。也就是說,他不再貿然靠近滄淵。

楊培風就在武館、酒鋪間來回跑,不知疲倦。

這樣平淡的日子過得太快,一晃就是月餘。

這天午後,楊培風正躺在酒鋪門外的椅子內,安安靜靜地晾頭發。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白宏,百無聊賴地坐在台階上,嘟囔道:「老闆,自古就有論調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而一個人的天賦往往就已決定他能走多遠。比如您,我幾乎從未見您練劍,卻偏這麼厲害。老天爺未免太不公平。」

他問過老闆歲數,滿打滿算也就隻比自己年長**歲而已。

楊培風反問道:「不想練了?」

「沒。」白宏搖了搖頭,悶悶不樂,「就是忒沒勁。」

楊培風整理了一下思緒,先不回答,而是話鋒一轉道:「實話實說,那天我去你家,大孃的作為讓你覺得丟臉嗎?」

白母催促少年磕頭拜師,又死活不讓妹妹學劍,此種行徑,即便作為其親生兒子,白宏也不得不承認一句,太過市儈。

白宏輕輕「嗯」了一聲。

楊培風卻道:「我娘早逝,倘若能叫她活到如今,儘管叫我顏麵儘失,再丟一條胳膊,自絕於天下人,亦求之不得啊。」

「知足常樂,人生在世不可既要又要。」

「再說回老天爺。」楊培風眺望蒼穹,沉默片刻後,斷然道:「它當然不公!因為它本身就無所謂公平與否。」

「世間的不公,隻來源於人心叵測,絕不來自於天。彆人辛苦謀來的王侯將相、潑天富貴,不牢牢抓在手裡,不傳給後代子孫,莫非拱手與你?」

「你知我天賦過人,偏就不知我父母也天賦過人?我有無數經文可觀,再稍微耗費點心血而已,有甚難處?出身,是最令人無可奈何的事。」

白宏一言不發。

楊培風接著道:「我隻喜歡儘人事聽天命。機會稍縱即逝,你不奮力爭取,一味的鬆散懈怠、怨天尤人,就能得到想要的公平?」

很殘酷,但卻很真實。

幾乎所有賭徒到了窮途末路時,都會盲目孤注一擲,妄想時來運轉。覺得已經輸了太多,該自己贏了。贏了皆大歡喜,輸了就怨恨老天不公。

但真相如何呢?

他們就連早已落入彆人精心設計的圈套,尚不自知。

「一分耕耘,一分收獲。彆管耕在哪兒,總有的。」

楊培風淡淡丟下一句勸告後,擺了擺手,「有人來找我談事了。」

白宏循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立即告退,「老闆您忙,我練劍去了。」

楊培風微微頷首。

來人依舊穿著墨色長衣,直奔他而來,拱手道:「上次匆匆一彆竟已月餘,楊大俠,久違了。」

楊培風起身嗬嗬笑道:「大俠二字萬不敢當,還不曾請教尊駕名諱?」

墨衣文士道:「在下姓趙名琰,不知能否借一步詳談?」

楊培風欣然道:「都可以。」

說完,他倆人便一起上樓了。

四下無人,趙琰開門見山道:「你的情況王文通已經與我說明。你要去九幽尋求破境機緣,捫心自問,希望能有幾成?」

楊培風苦笑道:「十之一二吧。」

「多了!」趙琰絲毫不留情麵,「萬分之一都多。你無需反駁,心裡有數就行。我不揣測你的意圖,但給你第三條路,走不走?」

楊培風好奇道:「洗耳恭聽。」

趙琰承諾道:「加入新殿,我們殿主定有使你長生的辦法,沒必要與那頭大妖置氣。」

楊培風微微眯著眸子,陷入了沉思。

對方比王文通年長,三十大幾歲,平平無奇的相貌,毫無神韻的目光,但卻像經曆過一些風雨,巍峨如山。

直覺告訴他,跟著此人走,能活。新殿的「殿」字,但凡拿出來就是能扛事兒的主。強如木子涼,也未必能奈人家如何。

「擔心我惹出大亂子,其實還有個萬全之策,對你們而言。試試看?」

楊培風輕飄飄說了一句,尤其不知死活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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