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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禦九州 第224章 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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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培風淩空而立,「聽蟬」請纓待戰,與太華劍、「寒露」,並懸於身側。

他寬大的袖袍鼓動,但見餘暉萬丈,如衣神光。

「靈華仙人此言謬也!」

他拿住太華劍,轉瞬奔至九裡外,與虛空中乍響的春雷同一縷地氣,全力壓向權靈華。

眾人未識破乾坤,皆以為權靈華必然如法炮製,輕描淡寫一劍,從容化解而已。

可事實卻令他們始料不及。

權靈華的確遞出一劍,然而兩劍相抵,「錚」的一聲巨傳來,他竟被當場震得連退十數步,好難止住身形。

「驚蟄?」

天時竟這般輕易就被牽動。

權靈華心中驚駭,隻一招,此子便橫壓前人爾。

楊培風低頭看見右手崩裂,鮮血幾已染紅劍柄。

不愧是久負盛名的靈華仙人。

「來!」

他低喝一聲,「聽蟬」即化作一道流光飛至。

「再來!」

「寒露」方至。

直到此時,有眼力好的人方纔看清,其最後一柄劍了無神韻,竟隻是塊區區凡鐵。

驅使飛劍而已,不足道哉。

但如年輕人這般,好似直接賦予一柄劍「神韻」,那就太過匪夷所思。

「楊培風,儘管你與陳氏結下死仇,但那死仇亦為私仇。本座先前的承諾,對你,依舊作數。無論你幾時認負,均可安然離去。」

權靈華無愧盛名,亦不失宗師氣度,說完一席話後,隻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毅然讓先。

楊培風無動於衷,揮劍一斬,並喃喃道:「驚蟄。」

伴隨著「轟隆隆」震響,虛空中竟真降下數道真雷。

看破手段不是本事,堂堂正正接下,纔算英雄。

權靈華抬眼一瞥,便不管不顧地迎著太華劍打去,待雷霆轟至後背時,大揮了一下袖袍,將其儘數收下。

一切危機頓消於無形,而他仍出劍不止。

固然,楊培風此記雷法不過爾爾。

但這一手袖裡乾坤,卻真個是叫人頭皮發麻的仙家手段。震驚四座。

呼吸間,兩人鬥至五十招外。

楊培風持太華劍,屢次襲擾權靈華守勢,不但毫無成效,反被震得胳膊痠麻。

幸賴太華劍神聖,方纔不至於崩斷。

如此這般,他的衣衫漸被汗水浸透,大口喘著粗氣,不太好受。

楊培風不敢空耗至氣海枯竭,但也並不急於求變,一切按照計劃,按步就班的來。

後纏鬥時,權靈華敏銳地捕捉到楊培風的一小破綻,不禁心念微動,方欲一劍砸出,卻頓感脊背發涼,下意識回首招架,果聽得「叮」一聲脆響刺耳,臉頰被火星灼痛,便就被「聽蟬」震飛出去。

擋下致命一擊後,權靈華起身撣了撣灰塵,神色古井無波。

緊接著,他發現年輕人身上的氣息變了。

原本其長衣上披著的淡淡金光散去,轉而成了兩色青黃交替。非肉眼所見。

權靈華長生久視,修道已久,不但能看見,更能看破乾坤,而且也能做到。

「青」也做「清」,為上天之氣;「黃」為「濁」,為大地之氣。

這是楊培風「齊萬物」的本事,否則,尋常天心絕無此術。

他其實仍想勸一句,這玩意兒代價太大,為意氣之爭實在不值。可年輕人揮刀又至,攻勢一層蓋過一層,不像能聽進去。

終於,權靈華抓住其換氣的好時機,落下法術,大喝道:「楊公!切莫一再執迷。」

楊培風一怔,驚見以權靈華為中心,猛地閃爍起一團刺目白光,瞬間吞噬掉這方天地。

他匆忙收劍後撤,左右環顧卻看不見任何人,包括草木、山峰,落日,都消失地無影無蹤。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儘是風雪。

除了不遠處背影筆直的黑袍劍客——靈華仙人,格外顯眼。

「一葉障目麼?」

此情此景,楊培風見所未見,但他不信有神通能吞噬天地一切,隻當對方「矇住了」自己的雙眼。

尚不知有無危險。

權靈華不予置否,似笑非笑地望著他,「你很不錯,在你身上,我看見了一位故人的影子。」

楊培風挽了個劍花,蹙眉道:「太陽就要落山,彆扯有的沒的。」

權靈華笑問道:「沒察覺到自身變化?實不應該。」

楊培風淡淡道:「在這裡,我失去了對天地萬物的一切感知,彆說十一境,就連天心修為也搖搖欲墜。我都知道,但……那又如何?該打還得打。」

權靈華神色複雜,暗道:「此子胸懷大誌,處變不驚,真不失為一方人傑。」

他這手段類似於絕天地通,雖是一條無法通往十三境的絕路,但亦不失為上等仙法。卻沒嚇唬住對方。

權靈華好奇道:「你不怕死,但你不怕死的意義何在呢?喪失外力,你隻是微不足道的天心境。不管你如何出招,本座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本座斬境奪魁,今後與陳複並天下英雄共舉九洲之力,覆滅天宮,埋葬舊天庭,建立新秩序。你以大虞公爵位,領一國之臣民生死相隨,他日仍不失無上尊位,與天地日月同休,豈不美哉?」

「你雖年僅及冠,但卻自幼飽讀經文,甚知天命,緣何赴瓦山咄咄逼人,拚得一死,也要逆天而行?」

若說隻因那位酒壚老掌櫃的橫死,方招致今日之禍。那就小覷了扶風楊氏,小覷了楊培風。

對方的肚量,絕不至於這般狹小。

陳氏殺害沈隗,隻恰好授人以柄,而楊培風借題發揮罷了。

「逆天而行?」

楊培風聞之,不禁露出一抹蔑笑,「權靈華,我竟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位故人的身影。」

那個極愛往自個兒臉上貼金的,木奴豐老闆。

「你西洲三姓十八家,竊據一洲之地數千年之久,享儘榮華富貴,占儘特權。你們穿最華麗的衣裳,用最精美的酒具,有最大的房子。窮一洲之人力物產,而貪欲仍不被滿足。你們剛抹去嘴角的油漬,剛擦乾手上的血跡,便就撲通一聲向天跪下,說要為了……九洲蒼生,並說此舉,應天受命。」

「你,還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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