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實驗室報告顯示轉帳備註中的「趙「字與帳本筆跡高度吻合時,王帥帶隊直撲趙亮的中介公司。玻璃門上貼著「誠招業務員「的GG,室內堆滿石材樣品冊,牆角的保險櫃縫隙裡還夾著半截永盛建築公司的招標書。「趙亮人呢?「王帥掀開辦公桌抽屜,發現一迭修改過的質檢報告,紙張邊緣還殘留著膠水痕跡。
房東從值班室探出頭:「他三天前說去外地進貨,留了個倉庫地址。「潮濕的倉庫裡瀰漫著刺鼻的膠味,貨架上整齊碼放著標著「特級大理石「的木箱,開箱後卻是佈滿裂縫的次品。技術員在牆角發現半瓶未用完的雲石膠,瓶身標籤上的生產日期,恰好與周坤和永盛公司交易時間吻合。
「查趙亮的通訊記錄!「王帥在倉庫鐵門上發現一張便簽,潦草寫著「老周今晚八點,鴻運茶樓「。當通話記錄顯示趙亮與周坤在案發前頻繁聯繫時,張輝調出茶樓監控:畫麵裡,趙亮將一個黑色信封推給周坤,後者數完錢後臉色陰沉,拍桌而起。
抓捕行動在高速服務區展開。趙亮正往貨車車廂裡搬運石材,看到閃爍的警燈,撒腿就跑。王帥一個箭步衝上前,將他撲倒在碎石路上:「跑什麼?五萬塊封口費的事,不想解釋清楚?「趙亮被銬住時還在狡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當警員從他隨身包裡翻出永盛公司的質檢報告原件,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審訊室的白熾燈在趙亮頭頂投下刺目的光圈。
他侷促地扯了扯襯衫領口,脖頸處滲出細密的汗珠。王帥將一迭銀行流水單推到桌前,紙張與金屬桌麵碰撞發出清脆聲響:「7月5日,周坤向你轉帳5萬元,這筆錢的名目是什麼?」
趙亮的喉結劇烈滾動,視線在審訊室的監控攝像頭和王帥冷峻的麵龐之間遊移:「就就是生意往來。我和周老闆合作過幾次,他進貨,我介紹客源。」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麵的劃痕,指甲縫裡還沾著石材碎屑。
「合作?」張輝突然開口,聲音像淬了冰,將手機裡的聊天記錄投影在牆上。螢幕上,周坤的頭像赫然顯示:「這批大理石裂縫用膠補好,按優等品價格給老趙介紹的客戶。事成後少不了你的好處。」趙亮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王帥翻開筆記本,鋼筆尖重重敲擊紙麵:「據我們調查,你介紹的永盛建築公司,因為這批以次充好的石材,工程質檢三次未通過。周坤給你的,根本不是合作費,是封口費!」審訊室陷入死寂,隻有趙亮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空間迴蕩。
「我我也是冇辦法!」趙亮突然抓住頭髮,身體前傾,手銬在桌麵上拖出刺耳聲響,「永盛那邊是我好不容易拉來的大客戶,周坤說補膠後肉眼根本看不出來,我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誰知道會出這麼大問題?他答應我擺平,給了這五萬塊。」
張輝調出永盛公司的質檢報告摔在桌上:「裂縫深度超過國標3倍,雨天滲水導致牆麵大麵積剝落。現在甲方要告你們欺詐,你還覺得隻是小事?」趙亮盯著報告上鮮紅的印章,肩膀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突然崩潰大哭:「我冇想害人!周坤說建築商都是這麼乾,他做了十幾年都冇事」
王帥俯身逼近,目光像手術刀般銳利:「7月9日淩晨你在哪裡?」趙亮猛地抬頭,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卻充滿疑惑:「那天我在外地進貨,淩晨三點還在高速上,行車記錄儀都有記錄!」他慌亂地在褲兜裡摸索,「我手機裡有加油小票,服務區消費記錄也能查到!」
技術人員立即覈實,半小時後,監控畫麵顯示趙亮的貨車確實在案發時段出現在鄰省高速。張輝將覈查結果甩到趙亮麵前:「就算你和石材造假有關,目前看來,確實和周坤的死無關。但以次充好、商業欺詐,這些罪名也夠你喝一壺!」
趙亮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我就不該聽他的早知道會這樣」王帥收起資料準備離開,趙亮突然抓住他的衣角:「警察同誌,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周坤那段時間確實很反常,總說有人在跟蹤他,連進貨都不敢親自去」
「他說過具體是誰跟蹤嗎?」張輝轉身追問。趙亮搖頭,臉上寫滿恐懼:「他隻說那些人不好惹,讓我別多問。有次喝醉了,他還說自己手裡有個東西,能讓害他的人都完蛋」審訊室的空氣瞬間凝固,王帥和張輝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警覺。
當趙亮被帶離審訊室時,他突然回頭,聲音帶著哭腔:「我把知道的都交代了,那五萬塊我也退!求你們快點抓住凶手,我我怕那些人也來對付我!」鐵門關閉的瞬間,他的哭喊聲被隔絕在審訊室外,走廊裡隻迴蕩著王帥和張輝沉重的腳步聲。
「以次充好這條線斷了,但周坤手裡的『東西』和跟蹤者,或許纔是關鍵。」王帥摩挲著下巴,眼神愈發深沉。張輝調出趙亮的通話記錄,手指在某個頻繁聯繫的號碼上停頓:「這個號碼,案發前三天和周坤有過17次通話,每次都不超過30秒。」兩人對視,心中湧起同樣的預感——真正的較量,或許纔剛剛開始。
我們以為趙亮這邊的審議信到此結束,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突破,結果第2天一早的時候,趙亮這邊主動提供了一條線索,提出了一個叫做呂山的人。
「呂山!都是呂山出的主意!他說永盛建築的質檢負責人是他發小,隻要塞點錢,以次充好的石材就能矇混過關!」王帥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呂山這個名字,第一次出現在專案組的白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