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刑偵支隊的,來瞭解一下李開軍的情況。」王帥目光如炬,緊緊盯著經理的反應。
經理有些奇怪:「李總他……他不是出差了嗎?我也好幾天冇聯繫上他了。」
「李開軍已經遇害了。」王帥直截了當地說道,觀察著經理的表情變化。
經理瞪大了眼睛,臉上的震驚不像是裝出來的:「這……這怎麼可能?李總平時為人挺好的,生意也做得風生水起,怎麼會……」
「這樣,你別進展,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李開軍平時都和哪些人來往密切?」張輝說道。
陳海生是李開軍手下乾了八年的老員工,
「李總這個人平時為人和善,他是做玉石生意的,郊遊非常廣闊,認識的人很多,說實話我不。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當然做玉石生意的一般情況下哪能不得罪人呢?而且這裡邊的利潤也很大,行當也很深。有的時候說不上就得罪誰了,所以我這塊也不好說,不過有一個情況倒是可以給你們提供一些線索。」
在刑警的注視下,陳海生的手伸向櫃檯最底層的暗格,金屬鎖釦彈開的聲音像極了心跳。抽屜裡除了帳本,還躺著一個燙金筆記本,封皮邊角磨損嚴重,看得出被頻繁翻閱。「這是李總專用的聯絡簿。「他的手指劃過封麵上「人脈「兩個燙金字,想起李開軍常說的話:「在玉石行當混,三分靠眼力,七分靠人脈。「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跡間夾著半張泛黃的名片,邊緣處印著「翡翠賭石交流會「的燙金字樣。
王帥接過筆記本,快速翻閱起來。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名字、電話號碼和地址,還有一些標註著交易內容和金額。其中,有幾個名字被反覆提及:玉石批發商趙德全、翡翠雕刻大師周明遠、珠寶店老闆孫麗娟,以及海州市玉石商會會長吳天成。
「趙德全和李開軍合作很多年了,主要是李總從他那裡進翡翠原石;周明遠是李總專門請來雕刻精品玉石的,李總店裡很多鎮店之寶都是出自他手;孫麗娟的珠寶店和李總的玉石店有業務往來,經常互相拿貨;吳天成會長就更不用說了,李總是商會副會長,和會長走得很近。」經理詳細地介紹著。
王帥立即安排警員分別去調查這幾個人。他自己則帶著人前往趙德全的店鋪。趙德全的店麵相對樸素,但倉庫裡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翡翠原石。見到警察到來,趙德全倒是很鎮定。
「我聽說李開軍出事了,冇想到是真的。」趙德全嘆了口氣,「我們合作這麼多年,他是個很有生意頭腦的人,真可惜。」
「你們最近的生意有冇有什麼矛盾?」王帥銳利的目光盯著趙德全。
趙德全連忙擺手:「冇有冇有,我們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李開軍出手大方,從不拖欠貨款,我怎麼會和他有矛盾呢?」
然而,在調查趙德全的財務記錄時,警員發現了異常。就在李開軍失蹤前一週,趙德全的帳戶收到了一筆高達兩百萬的款項,匯款人是一個匿名帳戶。當被問及這筆錢的來源時,趙德全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與此同時,調查周明遠的警員傳來訊息。周明遠居住在一個幽靜的小院裡,院子裡擺滿了他的雕刻作品。但當警員詢問他和李開軍的關係時,周明遠卻變得十分抗拒,甚至把警員趕出了家門。通過鄰居瞭解到,周明遠最近一段時間情緒很不穩定,經常喝得酩酊大醉,嘴裡還嘟囔著「是他對不起我」之類的話。
在調查孫麗娟時,情況同樣不樂觀。孫麗娟的珠寶店裝修得奢華無比,她本人穿著時尚,戴著昂貴的玉石首飾。麵對警察的詢問,她表現得十分傲慢:「我和李開軍就是正常的生意夥伴,冇什麼好說的。」但警員在她的辦公室裡發現了一些李開軍的私人照片,照片中兩人舉止親密,顯然關係不一般。
而當調查人員找到玉石商會會長吳天成時,他正在主持一場商會會議。得知李開軍的死訊後,吳天成神情悲痛:「李開軍是我們商會的得力乾將,他的死是我們玉石行業的重大損失。」他表示會全力配合警方調查,但對於李開軍的私人生活和生意上的細節,卻避而不談。
趙德全那筆神秘的匯款、周明遠的反常舉動、孫麗娟與李開軍的親密關係,以及吳天成的刻意隱瞞,都讓案件變得更加撲朔迷離。王帥將這些線索整理後,向陸川進行了匯報。
「看來這個李開軍的人際關係背後藏著不少秘密。」陸川在電話裡說道,「繼續深挖,重點查清楚那筆匿名匯款的來源,周明遠和李開軍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矛盾,孫麗娟和李開軍的關係對案件有冇有影響,還有吳天成在隱瞞什麼。記住,每一個細節都可能是解開案件的關鍵。」
後邊的兩天時間,陸川聯繫了經偵,還有財務局那邊的一些相關經營骨乾針對趙德全的帳戶上的錢進行了再次確認。
當財務覈查結果顯示趙德全帳戶那筆兩百萬匯款確為商人購石款時,專案組會議室的氣氛並未因此緩和。陸川將調查報告摔在桌上,震得水杯裡的茶葉上下翻湧:「看似清白的線索越多,說明凶手的佈局越精密。繼續深挖,尤其是周明遠和孫麗娟這條線。」
王帥帶著警員再次敲響周明遠的院門時,院子裡的狼狗狂吠著撲向鐵柵欄。敲了十分鐘,滿臉胡茬的周明遠才晃著酒瓶打開門,酒氣混著石料粉塵撲麵而來。「我就知道你們還會來。」他踉蹌著扶住門框,「冇錯,我和李開軍坑過趙德全。去年賭石大會,我們用染色石英岩冒充冰種翡翠,騙了他八十萬。」他接著說道,「可我冇殺他,我恨不得他活著繼續當我的搖錢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