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到死者體態偏瘦,張凱進一步分析:「從屍體的整體形態來看,皮下脂肪層較薄,肌肉線條雖然存在但並不發達,這與測量的體重和皮下脂肪數據相吻合。同時,身體的一些骨性標識較為明顯,比如鎖骨、肩胛骨等部位突出,這些都是體態偏瘦的典型特徵。」
他托起死者的手,仔細檢視指甲:「指甲修剪整齊,邊緣光滑,冇有明顯的破損和汙垢,說明死者生前有良好的個人衛生習慣和護理習慣。而右手無名指有長期佩戴戒指的壓痕,壓痕邊緣平滑,深度均勻,表明戒指已經佩戴了較長時間,且戒指尺寸較為合適,冇有出現過緊或過鬆導致的皮膚變形情況。這種痕跡特徵,在判斷死者的生活習慣和可能的社會身份時,能夠提供一定的線索。」
一旁的助手認真記錄著每一個細節,張凱的講解不僅是對屍體特徵的分析,更是一堂生動的法醫教學課。這些看似簡單的基本資訊判斷,背後是嚴謹的科學方法和豐富的專業知識,每一個數據和特徵都可能成為揭開案件真相的關鍵一環。
他接著舉起死者的手腕,「注意看,腕部有捆綁留下的淤痕,呈環形分佈,寬度約2厘米,與男性死者頸部索溝的繩索材質可能相同。」
助手在記錄本上飛速書寫,突然提問:「張醫生,體表是否存在其他外傷?」
張凱用鑷子翻開死者眼瞼,瞳孔早已渾濁:「麵部有輕微擦傷,推測是掙紮時與粗糙物體摩擦所致。」他轉向死者脖頸,鑷子尖輕觸青紫色的勒痕,「窒息特徵明顯,勒痕從甲狀軟骨下方斜向上延伸至兩側耳後,邊緣伴有皮下出血,屬於典型的縊吊式勒殺痕跡。不過……」他放大頸部特寫,「勒痕中段有重迭壓迫跡象,說明凶手曾反覆施力。」
當手術刀劃開胸腹腔時,張凱的動作突然停滯。他俯身湊近屍體,手電筒光束聚焦在死者下腹部:「恥骨聯合上方有20厘米左右的手術疤痕,癒合時間超過一年,這是剖宮產留下的切口。」他取出子宮進行檢查,「子宮狀態正常,但雙側輸卵管已結紮,結合疤痕陳舊性,推測死者生育後選擇了絕育手術。」
觀察室裡,陸川摩挲著下巴:「25歲就結紮?這個細節很關鍵。」
解剖進入私密部位檢查環節。張凱戴上護目鏡,進行細緻的物證採集:「死者下體有撕裂傷,內部陳舊性破裂,提取到精斑。顯微鏡下可見上皮細胞損傷,說明生前有過暴力性行為。」他舉起裝有拭子的證物管,「另外體液較低,結合屍體**程度,性行為發生時間應在死亡前12小時內。」
胃部解剖同樣顯示內容物空虛,但張凱在腸道內發現了異常:「迴腸末端檢測到未完全消化的楊梅果肉和籽,這種水果並非當季,屬於進口冷鏈產品。」他將組織樣本交給助手,「重點排查本市銷售進口楊梅的商超,時間範圍縮小到死者死亡前一日。」
三小時後,DNA檢測結果讓案情愈發撲朔迷離。張凱拿著報告單走進陸川辦公室匯報:「陸隊,女性死者體內精斑,與男性死者DNA分型完全相同。也就是說,案發前與死者發生性行為的就是男性死者。」
「你是說,女性死者體內的精斑,和男性死者的DNA完全吻合?」
「是的,但是之間內的皮膚組織卻並不屬於男性死者」。
雖然隻是兩個簡單的dna鑑定分析報告不一對情況,但是從這裡麵透露出來這個案件的一些。性質。
另一邊,王帥等人還在醫院排查。
第一醫院檔案室的黴味混著消毒水氣息撲麵而來,王帥摘下警帽,額角還沾著趕路時的雨水。他將搜查令和死者照片遞給檔案管理員時,對方扶了扶老花鏡,目光在照片青紫腫脹的麵容上停留片刻,「這種心臟支架手術記錄都有特殊編號,得去電腦係統裡交叉比對。」
查詢介麵的遊標在黑暗中不停閃爍,王帥盯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條目,手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未落。張凱提供的關鍵資訊在腦海中循環播放:「金屬支架型號LC - 2019,手術時間兩年錢的3月15日左右,術後長期服用華法林。」他深吸一口氣,依次輸入檢索條件,點擊確認鍵的瞬間,係統突然彈出警告框:「查詢結果過多,請縮小範圍。」
「還有什麼遺漏的細節?」王帥捏著解剖報告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他突然想起張凱的補充說明——「支架附近有輕微炎症反應,推測術後保養不當」。靈光乍現間,他迅速新增「術後感染治療記錄」的篩選條件。這次,滾動條終於在加載三十秒後停下,螢幕上跳出五個匹配條目。
「能列印最近三年的病例嗎?」王帥的聲音不自覺提高。當紙質檔案嘩啦啦吐出時,他一眼鎖定第三份報告。患者姓名欄「李開軍」三個字的字跡力透紙背,而手術風險告知書上的簽名筆跡,與他在李開軍辦公室搜到的合同樣本完全吻合。更關鍵的是,病例中詳細記載著「術後因擅自停藥引發區域性感染,兩年前4月2日進行二次清創」,這與屍體解剖時發現的炎症痕跡高度一致。
「找到了!」
確認李開軍的身份後,陸川立即組建了專項調查組,兵分多路對其展開深入調查。王帥帶領一隊人馬奔赴李開軍在當地經營的玉石店,試圖從其複雜的人際關係網絡中撕開一道突破口。
海州市玉石交易市場內,人來人往,喧鬨嘈雜。李開軍的「玉緣閣」位於市場的核心位置,店麵裝修得富麗堂皇,玻璃櫥窗裡陳列著各種精美的玉石飾品,冰種翡翠的翠綠、和田玉的溫潤,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王帥等人出示證件後,徑直走進店內,正在招呼客人的經理看到警察,臉色瞬間變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