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凶手------------------------------------------,老趙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沿,頭埋得很低,肩膀不住地顫抖。秦朗把那枚銀戒指拍在桌上:“這戒指內側刻著‘秀’字,明顯對林秀有特殊意義,你說你圖財,為什麼不把她包裡的現金全部拿走,偏偏摘走這枚不值錢的銀戒指?”,眼裡佈滿血絲:“我……我就是順手摘了……我當時慌了,冇想那麼多……”“慌?”陸淮淵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你說你勒死她之後直接拋屍,可法醫在她胃裡發現了安眠藥粉末,劑量雖然不大,但足以讓她失去反抗能力。她既然冇反抗,你為什麼會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還有這個,”陸淮淵把DNA比對報告拍在他麵前,“林秀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不是你的。你告訴我,她是被你‘勒死’的嗎”“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老趙突然激動起來,使勁掙紮著,手銬在鐵桌上撞出刺耳的聲響,“我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暈乎乎的了!我就是……就是見財起意,想搶她的錢,誰知道她突然醒了,抓住我的衣袖,我一時慌了才……才失手勒住她的!”:“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暈了?在哪見到的?”,聲音帶著哭腔:“在……在小區後門的巷子裡。昨晚九點多,我收完廢品往回走,看見她靠在牆上,像是站不穩,手裡還攥著那個黑包。我本來想扶她,結果看到包裡露出來的錢,就……就走了歪心思。我過去拽她的包,她突然醒了,抓住我衣袖,我一慌,就用捆廢品的麻繩勒住了她……”“她當時有冇有說什麼?”“冇……冇有,就哼了兩聲,後來就不動了……,我一看冇了動靜嚇得魂都冇了,趕緊用三輪車把她拉走……”老趙的聲音越來越低,“那枚戒指,是我在她手上摘的,我想著……留個念想……”“留個念想?”秦朗皺眉,“你跟她很熟?”“不熟……就是……就是覺得她人好。”老趙的頭又低了下去,“她每次來賣廢品,都多給我留幾個瓶子,還總跟我打招呼……我真冇想殺她……”,從老趙的反應來看,他不像在撒謊。那林秀身上的安眠藥是誰下的?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又屬於誰?,季沐陽的訊息發了過來:林秀昨晚八點五十到九點十分,有三個未接來電,都是同一個號碼,歸屬地是紅市,機主名叫張強——正是她那個半年前分手的前男友。“張強在哪?”陸淮淵立刻問秦朗。
“鄰市警方剛回覆,說張強一週前就回紅市了,在城東一家汽修廠打工,具體地址發過來了。”
“備車,去汽修廠。”
城東的汽修廠瀰漫著機油味,幾輛待修的車停在院子裡。老闆說張強今天冇來上班,昨天下午倒是來過,情緒看著不太好,跟人吵了一架。
“他跟誰吵架?”
“好像是跟他一個老鄉,叫什麼……李軍?也是我們這兒的工人,今天一早就請假了。”
陸淮淵讓季沐陽查李軍的資訊,自己則帶著人去了張強的住處——一個離汽修廠不遠的出租屋。
出租屋的門冇鎖,輕輕一推就開了。屋裡很亂,地上扔著空酒瓶和菸蒂。張強趴在桌上,一動不動,旁邊放著一個打開的安眠藥瓶。
“張強!”陸淮淵快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快叫救護車!”
秦朗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陸淮淵則在屋裡搜查。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照片,是張強和林秀的合影,兩人笑得很開心。旁邊還有一個筆記本,裡麵記著一些零碎的賬目,最後一頁寫著一行字:“她要走了,我不能讓她走。”
季沐陽這時推門進來,臉色凝重:“頭兒,查到了,李軍昨晚九點左右,在民樂小區附近出現過,監控拍到他戴著口罩在小區門口打轉”
救護車很快到了,把昏迷的張強抬了下去。陸淮淵看著那張照片,突然想起林秀無名指上的戒指印——那枚銀戒指,應該就是張強送的。
“季沐陽,查李軍的去向,他很可能還在紅市。”陸淮淵的目光銳利起。
“那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嫉妒/恨。”陸淮淵拿起那個筆記本,“他恨張強搶走了林秀,恨林秀拒絕了他,更恨林秀要離開紅市,嫉妒劉強有個漂亮的女朋友”。
秦朗的電話響了,是張曉燕打來的:“陸隊,屍檢有新發現林秀是先被捂住口鼻憋暈過去,而老趙的用繩子勒隻是加速了這個過程。另外,她指甲縫裡的皮膚組織,DNA比對結果出來了,跟李軍的一致!”
真相終於浮出水麵。
李軍假借劉強的名義約林秀,見麵後給了她一瓶下了安眠藥呢飲料,看著她暈在巷子裡,想對她做不軌的事,冇想到安眠藥劑量太少冇徹底暈過去,林秀拚命反抗被李軍憋暈死過去了,聽到了老趙過來的動靜跑了,後麵就是老趙貪財了,勒死了林秀
“全城搜捕李軍!”陸淮淵對著對講機下令,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重點排查汽車站、火車站,他想跑。”
六個小時後,李軍在火車站被抓獲,他的右臂上果然有幾道抓傷的痕跡。麵對證據,他很快交代了罪行——正如陸淮淵推測的那樣,他因愛生恨,報複林秀
審訊室裡,李軍低著頭,聲音麻木:“我就是想讓她得到她,哪怕……是恨我也好。”
陸淮淵走出審訊室,外麵的天已經黑了,紅市的路燈亮了起來,溫暖而明亮。秦朗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咖啡:“頭兒,案子破了。”
陸淮淵看著窗外,心裡卻冇有輕鬆。一條年輕的生命,因為扭曲的愛和貪婪,永遠停留在了那個雨夜。
“楊文君那邊,通知林秀的父母了嗎?”
“通知了,老人家明天就到。”
陸淮淵歎了口氣,喝了一口熱咖啡,暖意順著喉嚨流下去,卻驅不散心底的寒意。
“準備一下,明天開案情分析會,總結經驗。”他轉身走向辦公室。
紅市的夜,依舊喧囂。而刑偵大隊的燈,亮了一夜。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罪惡,總有人執著地追尋,隻為了給逝者一個交代,給生者一個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