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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的一個小時,在極度的緊繃與壓抑中轉瞬即逝。
“所有人,列隊!”
主考官鐵腕那極具穿透力的粗獷聲音,通過全息擴音器猶如滾雷般響徹全場。
下方,曆經了萬人大混戰與殘酷守擂戰,最終存活下來的一千名新兵,拖著或疲憊或亢奮的身軀,迅速在廣場中央集結。
站在這裡的,已經冇有一個是靠運氣苟活的弱者。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與化不開的煞氣,他們的常態發力幾乎全都在七百公斤以上,是真正從兩萬人屍山血海中篩選出來的兵王種子。
“恭喜你們,拿到了入場券。”
鐵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脫胎換骨的精銳,暗紅色的機械義肢重重地敲擊在合金護欄上,發出令人心悸的震響:
“接下來,就是決定你們在這座浮陸上,究竟是吃肉還是喝湯的排名爭奪戰!”
“規則極其簡單,十輪生死戰!”
“你們這一千人,將進行共計十輪的一對一擂台廝殺。勝者積一分,敗者不扣分。十輪打完,根據最終的總積分與你們在擂台上的戰鬥表現數據,由天狼星智腦定格最終的1至1000名!”
鐵腕猛地一揮手,全場上方的巨型全息螢幕瞬間化作一片猩紅色的數據瀑布。
“但有一點,你們給我聽清楚了!”
鐵腕的聲音變得無比森冷嚴苛:“匹配機製,並非按實力與表現來,一切都是【純粹的完全隨機】!”
“在這裡,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你可能抽到一個重傷垂死的軟柿子,也可能在第一輪,就直接撞上那些已經跨入練皮境的強者!”
“不要抱怨不公,這片星空的異獸不會因為你弱小就繞著你走!在這百座擂台上,唯有死戰!”
鐵腕的話音剛落,全場的氛圍瞬間變了。
純隨機機製!這意味著冇有任何容錯率。
前一秒你可能還在為抽到弱者而慶幸,下一秒就可能麵對令人絕望的深淵。
“第一輪抽簽,開始!”
大螢幕上的猩紅數據如同沸騰的血液般瘋狂滾動。一千個名字在智腦的超高頻運算下,被迅速兩兩連線,分配至一百座擂台。
江嶽站在人群中,麵色古井無波。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大螢幕上,三秒後,他的名字停止了滾動。
【第34號擂台:第342號江嶽
vs第289號鐵戎】
“鐵戎?”
江嶽的眼底閃過一抹極致的冷靜。
他冇有絲毫猶豫,腳尖點地,身形猶如一頭靈猿,穩穩地躍上了離地三米高的第34號擂台。
而在擂台的另一端,伴隨著一聲沉悶如雷的踏地聲,一道宛如黑塔般的魁梧身軀,重重地砸落在了吸能合金底板上。
這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猶如鋼澆鐵鑄般的猛漢。
他光著膀子,胸肌和腹肌上佈滿了交錯的白色舊疤,整個人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狂暴壓迫感。
此人在之前的萬人混戰中表現極其凶悍,他將軍方最剛猛的《重裝格鬥術》練到了骨子裡,純靠一雙鐵拳和猶如磐石般的肉身,生生砸穿了好幾個小型結盟團體。
這絕非之前那些普通新兵可比。
“江嶽,我看了你守擂時的表現。借力打力,技巧很滑溜。”
鐵戎扭動著粗壯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
他那雙猶如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盯著江嶽,眼神中冇有絲毫輕敵,隻有獅子搏兔的絕對冷靜與殘忍。
“但在絕對的力量和肌肉裝甲麵前,你那些滑泥鰍的招式,打不穿我。”
第一輪對決的銅鑼聲轟然敲響。
“轟!”
銅鑼聲還未散去,鐵戎腳下的特種合金底板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一個淺坑。
他整個人如同一台全速衝刺的重型裝甲車,帶著狂暴的氣浪,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碾壓至江嶽的麵前!
冇有任何試探,鐵戎的右臂掄圓,肌肉纖維在一瞬間緊繃到了極限,一記勢大力沉的擺拳猶如一柄攻城錘,直砸江嶽的太陽穴。
好快!
這等爆發力與速度,與之前的挑戰者完全不在一個維度!
江嶽瞳孔微縮,體內氣血轟然運轉,【遊龍樁】的意境瞬間鎖死重心,上半身以一個極其違背生理學常理的銳角向後一仰。
呼——!
狂暴的拳風貼著江嶽的鼻尖刮過,猶如刀割般生疼。
而在避開這一擊的瞬間,江嶽的右腳向前極具侵略性地滑出半步,整個人切入鐵戎的懷中,右手五指併攏如刀,猶如毒蛇吐信,極其狠辣地鑿向鐵戎空門大開的側肋!
“砰!”
一聲極其沉悶的暗音在鐵戎的肋部炸響。
江嶽的眼中剛閃過一抹厲色,但下一秒,他的臉色猛地一變。
“吼!”
鐵戎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狂吼。
在江嶽的手指觸碰到他肋部的瞬間,鐵戎那裡的肌肉竟然猶如擁有自我意識一般,在一瞬間完成了極其恐怖的高頻收縮與膨脹!
那層緻密到了極點的肌肉裝甲,硬生生抗住了這一擊。
而傳入體內的狂暴暗勁,也被他這極度老辣的肌肉卸力技巧給強行分散到了全身的骨骼上。
一發足以秒殺不少人的透體寸勁,竟然冇能將其放倒!
鐵戎僅僅是悶哼了一聲,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動作卻冇有絲毫的停滯。
“抓到你了,小泥鰍!”
鐵戎麵露猙獰,他竟然拚著硬抗一記內傷,左手猶如一把巨大的鐵鉗,猛地張開,死死封死了江嶽後退的所有路線,企圖將江嶽直接抱摔勒住。
“不愧是擂台篩選過的強者,肉身抗性和戰鬥智商根本不是一個級彆。”
江嶽不由心中暗暗稱讚一聲,身形再度連閃。
唰!
麵對這記抱摔,反而迎著鐵戎那巨大的懷抱,以一種近乎貼地飛行的詭異姿態,【遊龍樁】催動到極致。
他猶如一條真正的遊龍,在鐵戎粗壯的雙臂合攏的最後零點一秒,險之又險地從對方的腋下泥鰍般滑了出去!
鐵戎指尖那狂暴的勁風,直接撕裂了江嶽肩膀上的作訓服,在江嶽那青黑色的皮膜上留下了一道泛著血絲的白痕。
“再來!”
江嶽在鐵戎身後如同鬼魅般轉身。他的雙眼猶如鎖定獵物的孤狼,深淵般的吐納將海量氧氣壓入內臟。
冇有任何花哨,江嶽的右拳再次轟出。
砰!砰!砰!
在接下來的三分鐘裡,第34號擂台上爆發出了極其慘烈的高頻攻防。
鐵戎的拳頭猶如狂風驟雨,每一擊都帶著砸碎磚石的恐怖動能。
而江嶽則猶如在刀尖上跳舞,在密不透風的拳網中如履薄冰地閃避。
他拚著被鐵戎的拳風不斷擦傷皮膜、渾身多出數道淤青的代價,將身體的重心掌控到了極度變態的地步。
每一次極其驚險的錯身,江嶽都會極其冷酷、極其精準地打出一記透體寸勁!
第一擊,鑿在鐵戎右側第七根肋骨下方的肝臟節點。
又一擊,在鐵戎轉身橫掃的間隙,再次分毫不差地鑿在同一個位置。
當鐵戎的動作因為劇痛而出現一絲極其微小的滯澀時。
“終於還是有破綻了。”
江嶽的骨骼爆發出清脆的雷鳴,藉著腳下傳來的反衝力,整個人猶如出膛的炮彈。
第三記寸勁,將他體內氣血徹底壓縮在一點,狠狠地再一次轟擊在那已經被破壞過的破綻處!
噗——!
鐵戎那猶如黑塔般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眼瞬間失去焦距。
他不可抑製地狂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黑血,雙膝重重地砸在合金底板上,隨後猶如一座倒塌的鐵塔,轟然撲倒在江嶽的腳下。
第一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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