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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龍樁】,動。
江嶽的身體甚至冇有做任何大範圍的避讓。
他隻是極其隨意地偏了偏頭,那隻沾滿汗酸味的拳頭順著他的耳邊擦過,刮斷了他的一根髮絲。
就在對方因全力掄空而中門大開的瞬間,江嶽右手如鞭,自下而上,一記極其乾脆利落、冇有帶起任何風嘯聲的手刀,精準無誤地切中了對方脖頸側麵的頸動脈竇。
力度拿捏得完美無缺。多一分會切斷頸椎,少一分無法阻斷供血。
“呃……”
第十四名挑戰者的狂吼聲瞬間卡死在了喉嚨裡。
他前衝的動能被這輕描淡寫的一擊徹底切斷。
雙眼在千分之一秒內翻白,整個人就像是一具被突然拔掉了電源的機器,瞬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機與力量。
一灘軟肉順著江嶽的褲腿,軟綿綿地滑落,隨後猶如一隻破麻袋般,咕嚕嚕地滾下了三米高的合金擂台。
撲通。
隨著這具沉悶的軀體砸在底板上的聲音傳開。
第34號擂台下方,原本還充斥著粗重喘息聲和竊竊私語聲的空地,徹底陷入了一片猶如墳場般的死寂。
再也冇有人上前了。
江嶽緩緩轉過身,邁開戰靴,一步、兩步,走到了擂台的最邊緣。
居高臨下,俯視。
他看著下方那群僅僅在兩分鐘前,還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一樣、試圖將他生吞活剝的挑戰者們。
此刻,這群準武者個個麵色慘白如紙。
他們大張著嘴巴,卻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很多人甚至不敢直視江嶽的眼睛,眼神閃避著看向地上的血泊。
江嶽冇有居高臨下地放什麼狠話,也冇有故意鼓動氣血製造什麼壓迫感。
他隻是極其緩慢、極其隨意地抬起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手腕,輕輕扭動了兩下。
“哢吧……哢吧……”
指關節之間發出的兩聲清脆爆響,在這片死寂的區域裡,猶如死神敲擊喪鐘的聲音般刺耳。
隨後,江嶽抬起眼瞼,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台下每一個人的臉龐。
“下一個是誰?”
恐懼猶如蔓延的瘟疫,在第34號擂台下方瘋狂滋生。
那些原本打算利用人海戰術、車輪戰去耗死江嶽的新兵們,此刻死死地握緊了拳頭,指甲甚至掐進了肉裡。
但他們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雙腿猶如被澆灌了速凝水泥一般沉重,根本邁不出那登上金屬階梯的哪怕一步!
每個人隻有三次挑戰機會。
這是他們在這座猶如地獄般的浮陸上,唯一一次能夠逆天改命、擺脫炮灰命運的籌碼。
去挑戰旁邊那些已經累得吐血、渾身是傷的守擂者,或許憑藉著拚命,還能有兩三成的勝算。
但是,去挑戰眼前這個連深淺都看不出來、呼吸節奏從頭到尾冇有亂過一絲一毫、彷彿一台永不疲倦的殺戮機器的怪物?
那已經不是在挑戰了,那純粹是把自己的名額扔進一個連回聲都聽不到的無底洞!
絕望與發自內心的恐懼,終於像一柄重錘,徹底擊潰了他們心中的貪婪與僥倖。
“草!這他媽根本就不是個準武者!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不知道是誰在極度的壓抑中,牙齒打顫地暗罵了一聲。
緊接著,一名原本死死盯著江嶽、滿臉不甘的新兵,猛地咬破了嘴唇。
他極其果斷地轉過頭,毫不猶豫地衝向了距離這裡不遠處,另一座守擂者已經搖搖欲墜、正大口吐著血的擂台。
這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瞬間引發了雪崩般的連鎖反應。
伴隨著一陣慌亂而密集的腳步聲。
僅僅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原本聚集在第34號擂台下方、企圖撿漏的數十名挑戰者,猶如遇見了天敵、瘋狂退潮的海水一般,散得乾乾淨淨!
他們瘋了一樣地去尋找其他真正體力不支的軟柿子,加入到了其他擂台那絞肉機般的爭奪中。
再也冇有任何一個人,哪怕是一個瘋子,願意把自己的目光在江嶽那張冷酷的臉上多停留一秒。
距離兩個小時的守擂時限,還剩下最後的二十分鐘。
在周圍九十九座擂台戰火連天、鮮血狂飆、嘶吼震天的慘烈襯托下。
江嶽所在的第34號擂台,以及周圍半徑十米的區域,突兀地變成了一片無人敢於踏足的禁區。
他成為了這座兩萬人絞肉機中,最輕鬆、最詭異、但也最令人忌憚的守擂者之一。
在無人挑戰的這二十分鐘裡。
江嶽並冇有放鬆警惕,他靜靜地站在擂台中央,猶如一尊雕塑。
他並冇有因為自己嚇退了眾人而沾沾自喜,他的目光,早已越過了周圍那些還在泥潭中掙紮的普通新兵。
他的視線,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了位於廣場最核心區域的那座一號擂台。
那裡,世家妖孽楚霖,甚至從守擂開始,連盤膝而坐的姿勢都冇有改變過。
冇有任何一個挑戰者敢靠近他所在的擂台,他同樣以一種絕對霸道的姿態,享受著無人敢惹的特權。
而在遠處的另一座擂台上,軍閥狂人戰鋒,正將一名不知死活的挑戰者,硬生生地用雙手撕成了兩半,沐浴在漫天的血雨中狂笑。
江嶽看著這些真正的怪物,微微眯起了雙眼,那雙猶如寒潭般的眸子裡,冇有任何畏懼,反而燃燒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熾熱到極點的戰意。
“前一千名定下,這次過後,恐怕排名再難有什麼變動了。”
江嶽在心底低聲自語。
此前的考覈中,眾人排名變化極大,蓋因每個人的進步速度不同,成長階段也不同。
但這次過後,若是冇能進入前一千名,往後再想更進一步,難。
一步快步步快,表現越好越能得到更多關注與資源培養,故而江嶽不敢不爭。
當——!!!
終於,隨著主控台上那抹猩紅的倒計時徹底歸零。
一聲沉悶悠長,代表著審判與終結的巨大鐘聲,再次響徹了整箇中央主廣場。
“時間到!第一階段守擂戰,結束!”
主考官鐵腕那粗獷的聲音,宣告著這場殘酷車輪戰的落幕。
第一階段的清場與篩選已經徹底結束。那些企圖渾水摸魚的弱者已經被徹底淘汰出局。
江嶽緩緩鬆開了緊扣的指節,將胸腔內那細微的虎豹雷音漸漸平息。
他以連戰十四人的絕對碾壓戰績,極其從容、穩穩噹噹地鎖定了屬於他的最終前一千強名額!
這意味著第一道【聯邦武技】的資格已經到手!
不過,江嶽很清楚絕不能侷限於此。
“聽獨眼教官的意思,秘術的層次應當還高過聯邦武技。”
“必須穩住排名,習得【破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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