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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那場震驚全場的一拳秒殺,已經過去了整整三天。
第十七號軍事浮陸的重壓之下,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但這三天裡,江嶽卻冇有再弄出什麼動靜。
老兵營區那邊的賭鬥場,江嶽一次也冇去過。
那晚廢掉老兵機械義肢、狂攬積分的事蹟,雖然被他刻意低調處理,但在老兵圈子裡絕對已經掛上了號。
這時候如果再去,等待他的絕對不會是輕易送上門的肥羊,而是連綿不絕的試探與車輪戰。
聯邦不養閒人,更不缺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油子。
現在的他,首要任務是將贏來的海量資源轉化為絕對的實力,而不是去爭一時之氣。
於是,江嶽徹底隱入了“訓練場、食堂、宿舍”三點一線的死循環。
除了白天的拉練,便是瘋狂的進食。
傍晚,新兵食堂三樓。
江嶽端著一個比洗臉盆還大的合金餐盤,坐在角落裡。餐盤裡堆滿了散發著濃烈腥氣的異獸肉,肉質粗糙得像鋼絲,但裡麵蘊含的氣血能量卻極其狂暴。
不遠處,幾個新兵正捂著鼻子,艱難地吞嚥著手裡隻有巴掌大小的異獸肉。
其中一人剛吃下兩口,突然臉色漲紅,鼻腔裡猛地噴出兩道殷紅的鼻血,嚇得趕緊原地紮起馬步,試圖用拙劣的樁法去消化體內暴走的氣血。
對於普通新兵來說,哪怕是一小塊高階異獸肉,也需要站樁配合呼吸法消化一段時間,否則下場就是虛不受補、氣血衝脈而損。
但江嶽不同。
他麵無表情地抓起一大塊黑鱗豹肉,連咀嚼都省去了大半,如同野獸般直接吞入腹中。
【行為:進食】——詞條【化食】運轉!
肉塊剛一落胃,江嶽的腹腔內竟隱隱傳出類似高壓引擎轟鳴般的沉悶聲響。
他的胃囊此刻化作了一個極其恐怖的血肉熔爐,極度活躍的胃酸與強悍的腸胃蠕動,瞬間將粗糙的肉質碾成粉碎!
狂暴的雜質被毫不留情地剝離排泄,而最精純的滾燙血氣,則被強行泵出胃部,順著血管向四肢百骸瘋狂奔湧。
江嶽的體表開始泛起危險的暗紅色,甚至連呼吸吐出的氣流都帶著灼人的高溫。
換作常人,此刻血管早就爆裂了。
但江嶽猛地站起身,大步衝向了訓練場。
“來吧。”
他狠狠一拳砸在測試用的高密度合金沙袋上,強大的反震力順著指骨倒灌回手臂。
【行為:鍛體】——詞條【韌皮】觸發!
江嶽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僅冇有卸力,反而主動迎合著這股反震的力道。
他將自己當成了一塊燒紅的生鐵,而那合金沙袋與重力就是鍛造錘!
轟!轟!轟!
沉悶的**碰撞聲在訓練場上迴盪。
江嶽近乎自虐般地用雙拳、手肘、肩背、甚至胸膛去狠狠撞擊堅硬的合金柱。
每一次劇烈的碰撞,都在極度壓榨著他體內的每一絲潛力。
【韌皮】詞條那固定提升的吸收轉化效率,在此刻展現出了堪稱逆天的作用。
那些從胃部泵出的、原本狂暴無序的異獸血氣,在重擊的高壓下被強行“拍”進了皮膜深處。
他的皮膚在不斷的撕裂與重組中,貪婪地吞噬著這些能量,將它們死死鎖在皮下,化作更加緻密的防禦層。
一直錘鍊到深夜。
當江嶽停下動作時,他整個人彷彿剛從血水裡撈出來。
渾身的肌肉纖維大麵積撕裂,皮下的毛細血管因為承受了太多的震盪而崩斷,細密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將作訓服染成了暗紅的硬殼。
極度的疲憊與撕裂般的劇痛,如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經。
換個意誌稍微薄弱點的人,此刻估計已經疼得慘叫昏迷了。
但江嶽隻是極其平靜地拖著這副殘破的軀體,走回宿舍,重重地倒在堅硬的木板床上。
閉眼。
【行為:睡覺】——詞條【安神】瞬間觸發!
冇有輾轉反側,冇有因疼痛而呻吟。
隻用了一秒鐘,江嶽的腦電波便直線下降到了極低的頻率,直接墜入最深層的絕對睡眠。
外界的一切嘈雜、**撕裂的痛楚、精神的疲憊,在這一刻皆已停歇。
宿舍內靜謐無聲。
【順氣】詞條在潛意識中接管了呼吸節奏,江嶽的胸膛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綿長的幅度起伏著。
所有的體能消耗不再被用來維持清醒狀態的神經運轉,而是被百分之百地調集到了細胞修覆上。
在他沉睡的軀體內,一場微觀層麵的奇蹟正在上演。
斷裂的毛細血管被飛速接駁,撕裂的肌肉纖維在殘存血氣的滋養下重新癒合絞緊,變得比之前更加粗壯。
那層覆蓋在全身的皮膜,則在一次次的破滅與重塑中,悄然增加著驚人的密度。
常人需要躺在醫療艙裡修養十幾天的嚴重暗傷,在這具被麵板規則加持的軀體裡,隻需要短短幾個小時。
等到明天睜開眼,他又會以全盛的姿態,迎接新一輪的淬鍊。
次日清晨。
天空依舊呈現出一種壓抑的鐵灰色。
中央廣場上,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足足兩萬多名新兵已經按照方陣集結完畢。
g17號區域在此次大征兵中,共計征召了三萬名新兵。
然而,僅僅是這入營後的十日地獄般的基礎拉練,就已經足足淘汰了五千人!
那些因為體能耗儘、意誌崩潰或是暗傷發作的淘汰者,全都在深夜被悄無聲息地拖走,按照身體殘損程度編入了後勤,又或者直接被送往了環境極其惡劣的生產星球,充當最底層的勞工。
殘酷的叢林法則在這座浮陸上被貫徹到了極致。
如今能留在廣場上的這兩萬多人,雖然隻經過了短短十天的訓練,但眼神中那股屬於和平年代的平民軟弱已經被徹底剝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與凶狠交織的鋒芒,算是勉強成了些氣候。
偌大的廣場上,兩萬多人聚集,卻冇有任何竊竊私語。
冇有抱怨,冇有交頭接耳,空氣中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與死寂。
高台上,負責這批新兵訓練的獨眼教官正披著深黑色的軍大衣,用那隻獨眼冷厲地俯視著下方。
江嶽如同佇立在方陣中,等待著其接下來的宣告。
“今天,應當就是十日考覈來臨的日子了。”
“這段時間裡,我進步可謂極大,倒是不知與他人相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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