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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壓金屬柱瞬間泄壓,緩緩升起。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機械左腿冒著濃烈的黑煙,徹底宕機。
同一時間,江嶽這邊的液壓柱也觸發了結束指令,轟然升空。
那股碾壓一切的重量消失的瞬間,江嶽的身軀猛地晃了晃。
他睜開眼,雙腿的肌肉因為過度充血而劇烈痙攣,但他冇有跪下。
江嶽雙手撐住膝蓋,骨節發白,胸膛不斷起伏,硬生生站直了脊梁。
“勝了”
全場死寂。
廢棄機庫內,隻能聽到重金屬音樂的餘音和老兵義肢漏油的滴答聲。
數百名剛纔還在瘋狂叫囂的賭徒,此刻鴉雀無聲。
所有人看著那個站在血窪中、渾身浴血卻站到了最後的新兵,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震駭。
連戰兩場,越級硬抗裝配義肢的老兵。
他不僅扛了下來,還生生把老兵的義肢熬到了報廢!
“這……這他媽還是人嗎?”一名督戰隊老兵嚥了口唾沫,隻覺得後背發涼。
高台之上。
屠夫張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江嶽。
半晌,他緊繃的機械左臂緩緩鬆開,發出一聲令人發牡托ΑⅫbr/>“好硬的骨頭。好絕的卸力。”
屠夫張的聲音在死寂的機庫中迴盪。他冇有絲毫莊家輸錢的憤怒,反而透著一種看待極品殺戮兵器的狂熱。
他在數據終端上重重一劃。
“老兵棄權。新兵江嶽,勝!”
“一賠五。”
屠夫張看向江嶽,“你的本金三十點,翻五倍,一百五十點。這局流水夠大,出場費頂格給你,二十點。”
“總計一百七十點,打過去了。拿去買點好藥,彆死在明天的操練上。”
叮。
江嶽手腕上的終端發出清脆的入賬提示音。
【當前餘額:175點。】
江嶽冇有說半句廢話,也冇有理會周圍那些夾雜著震驚、嫉妒與敬畏的目光。
他抬起沉重如鉛的雙腿,步履維艱卻異常堅定地走下金屬底座。
徐博如夢初醒,猛地從護欄外衝了進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江嶽。
“贏了……你真的贏了!”徐博聲音發顫。
江嶽靠在徐博肩上,任由口鼻溢位的鮮血滴落在衣襟上。
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一絲冰冷的快意。
一百七十五點積分。
這筆足以讓任何新兵為之瘋狂的钜款,終於到手。
走出廢棄機庫,身後的重金屬轟鳴與喧鬨被厚重的隔離網隔絕。
剛踏入新兵營區冰冷的金屬通道,江嶽原本平穩的步伐戛然而止。
肌肉大麵積纖維斷裂,骨骼微小裂紋擴散。
江嶽身軀猛地一晃,直直向前栽倒。
“江嶽!”
一旁的徐博眼疾手快,一把架住了他的胳膊。
剛一接觸,徐博便發出一聲悶哼。
太重了。
江嶽看起來身形並不魁梧,但徐博感覺自己像接住了一塊實心生鐵。
這是【韌皮】與這幾日高壓淬體帶來的骨肉密度質變。
“揹我。”
江嶽的聲音極其虛弱,喉嚨裡滿是濃重的血腥味,連睜開眼睛都顯得無比費力,“去後勤處……兌換點東西。”
他現在的狀態,連走回營房的力氣都已被徹底抽乾。
若是不藉助高階藥物強行穩住傷勢,明日連床都下不來,更彆提還需繼續訓練。
“瘋子,真他媽是個瘋子。”
徐博咬著牙,將數據終端塞進口袋,艱難地將江嶽背了起來。
他本就體質平平,揹著重逾常人的江嶽,每走一步都雙腿打顫,大口喘息著。
淩晨的新兵營區死寂無聲。
徐博揹著江嶽,硬生生挪動了十多分鐘,終於來到了亮著慘白燈光的後勤兌換區。
幾台龐大的軍用自動兌換終端鑲嵌在牆壁內,散發著冰冷的機械光澤。
徐博將江嶽靠在金屬牆壁上。
江嶽勉強睜開雙眼,抬起沾滿半乾血跡的左手,將個人手環貼在終端掃描區。
“滴——身份確認:新兵江嶽。當前餘額:175點。”
螢幕亮起,琳琅滿目的軍方管製資源列表瀑布般刷下。
江嶽冇有絲毫猶豫,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擊。
“【c型深層細胞修複液】:50積分/支。具有極強的肌肉纖維黏合與斷骨重組功效,可快速清除體內淤血與暗傷。”
“【異獸血精提取物】:100積分/管。蘊含極高濃度的狂暴宇宙能量,專供氣血枯竭者補充底蘊,慎用。”
江嶽直接點選確認。
“滴。扣除150點積分。交易完成。”
手環上的餘額瞬間跌落回兩位數,僅剩可憐的25點。
這足以讓普通新兵眼紅瘋狂的钜款,在江嶽手裡連十分鐘都冇有捂熱。
哢噠。
終端下方的儲物槽彈開。
一支泛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注射器,以及一管裝著粘稠赤紅色液體的玻璃管,靜靜躺在托盤裡。
“你全花了?!”
徐博瞪大眼睛,看著這兩樣東西,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150點!你哪怕留一半換成高能肉食,也能穩穩噹噹吃上半個月。”
“那異獸血精能量太烈,你現在這重傷的身體,直接吞下去會把臟腑燒穿的!”
江嶽冇有力氣解釋。
他伸手抓起那支幽藍色的【c型深層細胞修複液】,直接拔掉保險帽,對著自己大腿外側的肌肉群,狠狠紮了下去。
氣壓推動下,冰涼的藥液瞬間注入體內。
一股強烈的麻痹感伴隨著劇痛,迅速順著靜脈遊走全身。
江嶽渾身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緊皺的眉頭卻微微舒展了幾分。
這細胞修複液倒是可以多次使用,隻是算下來價格不低,倒是還不知效果如何。
藥效開始發作了。
視網膜邊緣,【韌皮】詞條被高級藥液刺激,開始瘋狂運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消化著這股龐大的修複力。
斷裂的肌肉纖維在藥力包裹下,發出細微的酥麻感。
江嶽拔出空管扔進回收槽,將那管赤紅色的【異獸血精提取物】貼身收進作訓服的內兜。
“走。”
江嶽靠在牆上,臉色雖然依舊蒼白如紙,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可算能動了,回營房。”
徐博看著江嶽那雙在極度疲憊下依然冷酷清明的眼睛,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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