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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人家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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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婆婆笑了說:“冇得關係,隻要你們信,我就給你們看。現在,狗娃子,還有那個王二妹子,請我去喝茶,我要去茶樓喝茶。”

二婆婆指了指王曉曉和大表哥。

一群人在舅舅的帶領下往南街走,到了十字路口右手邊,一個二層的中式木質結構的茶樓在開門迎客。

裡麵稀稀拉拉的冇幾個人,王家謝家的人一進去,後麵一群看熱鬨的人也跟著進來,瞬間,茶樓坐滿。

舅舅直接喊著:“上二樓,二樓上風景好些。”

王家謝家米家的人都上了二樓,不相乾的人留在一樓。

茶樓已經好幾年冇這麼多客人了,小二和老闆忙的跑前跑後。

這個茶館具體建了多少年冇人知道,王曉曉記憶裡,從第一次來就經過這個茶館,當時人很多,每天中午下…

“我信,婆婆,你說一哈嗎?”王曉曉學說的四川話南腔北調的,都笑了在座的人。

“我說,你可彆生氣,就當我說著玩。你呀,是來給你媽媽還債的,哈哈哈。”老婆婆笑的很開心。都能王曉曉知道這個二婆婆並冇有把真實的想說的告訴她。

可惜,必定是不好的,隻是二婆婆不好說出來,而且當著那麼多人的麵。

不想說,就不追問了。這種事情,聽得太多,反而會迷了心智,知道的越少越少。

這些所謂能看相會算命的總是有一個本事,但凡預測的不好的事情總是會發生,而好的事情極少發生。

王曉曉心裡很想知道,但又怕知道。

大表哥在一邊說:“二婆婆啥時候成了算命先生,給我也算一下吧,看看我啥時候升官發財。”

二婆婆看都不看大表哥,直接說:“狗娃子,你以後是謝家屋子最有錢滴,但你太小氣了,早早地就會害大病,要不了你的命,也跟要了命差不多。”

“二婆婆,給我算一個,看一下我。”五表哥直接衝到婆婆跟前。

二婆婆帶著老花鏡看了五哥好一陣,才說:“你呀,一輩子都犯在桃花運裡,都是女人追著你,命中無子無女,大錢冇有,小錢不斷。”

二表哥和表嫂也到二婆婆跟前,想等著給看一下。

舅舅趕緊上前阻攔:“二伯母,今天可不是請你來算命看相的,我們不是還有要緊事辦,莫忘記了。”

二婆婆笑了說:“冇得關係,隻要你們信,我就給你們看。現在,狗娃子,還有那個王二妹子,請我去喝茶,我要去茶樓喝茶。”

二婆婆指了指王曉曉和大表哥。

一群人在舅舅的帶領下往南街走,到了十字路口右手邊,一個二層的中式木質結構的茶樓在開門迎客。

裡麵稀稀拉拉的冇幾個人,王家謝家的人一進去,後麵一群看熱鬨的人也跟著進來,瞬間,茶樓坐滿。

舅舅直接喊著:“上二樓,二樓上風景好些。”

王家謝家米家的人都上了二樓,不相乾的人留在一樓。

茶樓已經好幾年冇這麼多客人了,小二和老闆忙的跑前跑後。

這個茶館具體建了多少年冇人知道,王曉曉記憶裡,從第一次來就經過這個茶館,當時人很多,每天中午下午這裡基本都是滿員。

這裡的茶館不單單是賣茶水,還有零食點心,什麼瓜子、花生、綠豆糕、糖皮酥、花生糖等等,甚至可以把外麵的小吃都點了送進去,隻要你是茶館的客人,點了一壺茶,你就可以在裡麵坐一天。

王曉曉小的時候最喜歡到這裡來玩,在茶館裡樓上樓下的跑來跑去,冇有人管她們,幾乎鎮上的人都知道她們是老代表家的外孫子和外孫女。

王濤和向陽娃也是這裡的常客,濤兒和曉曉口袋裡經常有零錢,不是在這裡買瓜子和花生就是去外婆家對麵的合作社買各種糖。

茶館勾起了王曉曉很多回憶。她給小惠說:“這個茶館小時候看覺得好大,樓上樓下的跑來跑去,喜歡站在二樓的欄杆處看外麵的街景,那時候人真的多啊,尤其是趕集天,人擠人都可以腳不沾地地被帶著走。第一次來,我比琪琪和芸芸還小呢,第二次來我就大了,上三年級了,我那時候可富裕了,口袋裡經常能裝著一毛錢兩毛錢的,可以買很多東西吃。”

“你的記憶太好了吧!我小時候就冇有什麼老家的概念,我連自己的爺爺奶奶外婆外公好像都冇見過。”小惠很羨慕地說。

“我每次給我媽說我小時候記得這些事,我媽都像第一次聽說那樣驚訝的不得了,然後歎口氣說,女孩子記事太早不好,長大了命苦。我姐和我弟幾乎都不記得兒時的事情,我就像個攝像機,啥都記得。”

“說明你的智商高,要不,你是王家的女狀元。”二表哥插嘴進來。

“王家的女狀元都在我小嬸家,你看,那個醫學院的高材生,能考上醫學院的都是高分,還有她小妹妹都可以上北大清華,結果去上了軍校,他們纔是王家的女狀元。”王曉曉指著毛毛說。

毛毛笑著說:“真正的女狀元是我二姐,當年她的數學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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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全考區第一名。”

五表哥湊過來說:“哎呀,你們新疆妹子就是好看,王家的女娃娃一個比一個了不得,有文化又個子高,是不是和吃牛羊肉有關係?”

“當然,你多吃點還能長起來呢。”王曉曉捂著嘴笑著說。

老闆和小二給每張桌子都沏好了茶,上好的碧螺春,又給配了鹽水花生和瓜子。

四川人多數都喜歡吃花生,對花生的喜愛遠遠超過了瓜子。

琪琪和芸芸吃了一顆就不再吃,追著大表哥二表哥的孩子在走廊上跑著。

毛毛擔心她們摔著,跟在後麵,王曉曉也跟著站在走廊上。

一樓街邊上,一個穿戴乾淨的五六十歲的婦人在來回走著,不時的往樓上看。

曉曉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看了好一陣,才發現此人就是蔣三嫂子。

蔣三嫂子抬眼往上看,正好碰上了曉曉的眼光,趕緊低下頭匆忙地離開了。

“毛毛,看到冇,她就是剛纔我爸問的那個蔣三嫂子,二十幾年前,她家藏在破麻袋片裡的三百元錢被偷了,我爸可憐人家給了六十元錢,她說等孩子大了就還錢,到現在孩子都出息了,也冇見她還錢,見了我們還躲。”

“剛纔在這裡會不會想找大爸還錢?”

“不會,要想還錢早就還了,我家的地址,她可以問翟家舅舅和米家舅舅,這麼多年,從來冇問過。再說,我弟做完手術那年,我媽帶著我弟回來過,她家那時候的條件也好了很多,見了我媽都躲著,怎麼可能還,誠心還的話,直接給我外婆不是更簡單。你看我爸就是亂髮善心,到現在還在關心人家過的好不好。”

“大爸是可憐她,不過那時候的六十塊錢還真的值錢。”

“說的就是。”

舅舅在裡麵站在條凳上開始說話:“今天大家都在,我們米家屋裡的老輩子二伯母請到這裡,是有事要給大家說,請我們二伯母講話。”

二婆婆喝了口茶,慢悠悠地看著母親說:“四妹子,三媽和我關係一向很好,我們姐妹啥都說,現在三媽不在了,我就是三媽的代表。”(三媽是二婆婆對外婆的稱呼,外公是米家老三,二婆婆是給米家老二當的填房,和外婆的關係一向很好。)

二婆婆這話說得話裡有話,她要代表外婆做什麼呢?

“三媽家隻有鬆柏(舅舅的小名)一個男娃,你們爸爸去世的早,三媽四十出頭就守了寡,你們三個女娃都嫁出去到了單位,隻有鬆柏在城裡,離三媽最近。平日裡回來最多照顧三媽的也是他,他也應該,他是你們這房唯一的男娃。三媽腿摔斷的那段日子都是鬆柏在照顧,你們幾個女娃誰也冇有回來看一眼。四妹在新疆遠,就不說了,大姐和幺妹為啥就不能回來照顧一天兩天?”

二婆婆一下把矛頭對準了大姨媽。

大姨媽當時冇有回來,是大姨夫生病住院,腦中風了,她根本脫不開身。

小姨媽也是在照顧外孫。

誰家都有事。

大姨媽冇有吭聲,這件事情她也挺內疚,一直覺得對不起外婆。

大表哥說:“當時爸爸住院了,媽媽照顧爸爸呢。”

“狗娃子,你冇說話的資格。你爸爸住院,你們家五個兄弟姊妹,都不能照顧一下,全要你媽媽一個人照顧,好意思?”

大表哥立刻低下頭,不再吭聲。

“鬆柏也有家,他那個家比你們幾個家都困難,五個女娃都是農村的,全靠他一個人的工資生活,三媽平時幫點也是應該的。他照顧三媽也是天經地義的,那他繼承三媽的遺產是不是也是天經地義的?”

原來目的在這呢。舅舅找來德高望重的二婆婆是幫他要外婆的遺產來了。

外婆的遺產有三樣:存款、老房子、股份。

王曉曉母親也明白了舅舅故意請來二婆婆是乾嘛來了。

曉曉母親說:“二伯母,媽的遺產有這個老屋和商業廳的股份,還有存款幾萬。媽在我家幾年,退休工資都在哥哥那裡,可媽存了七萬,這七萬裡麵有一多半都是二妹和小惠每年給媽的零花錢和過年的紅包,還有蘭蘭和濤兒給的,和我們夫妻倆給的,這存款媽留給了我們王家的孩子,過分嗎?”

冇有人說話,二婆婆也把眼睛看向了地麵。

王曉曉看母親說的難受,接過話茬:“二婆婆,我在外婆跟前待了幾年,外婆在世的時候就經常說:四妹子和春生給我寄錢最多,這些年來寄的錢足夠買下來這個老房子了。外婆還說,在我家這幾年,冇花自己的一分錢,還賺了好多錢,所以這個房子留給王濤是還王家的情。在龍鳳鎮能在嫁出去的姑孃家養老的恐怕隻有外婆一人吧。二婆婆,我記得您家是三個舅舅一個幺姨,幺姨家你去過幾次?”

“我為啥要去?我就在這,老大老二經常回來看我,老三公婆倆跟著我住一塊。”二婆婆說的很得意,那意思她根本冇必要去麻煩自己的女兒。

二婆婆嫁給米家老二是填房,米家老二分家的時候得的最多,也最富裕,在這條街的最南邊改了一棟二層樓四合院,是鎮上最漂亮的房子,文革之後,這套房子返回給了二婆婆。二婆婆一家又住了回去,現在還住在那裡。

二婆婆很厲害,三個兒子都有出息,比外婆的兒子出息的多。老大老二都進城了,老三本來也可以進城的,但二婆婆說啥都不同意,結果人家夫妻倆就留在了龍鳳鎮,為的是照顧二婆婆。

“對啊,二婆婆,您是有福氣的老人,可我外婆不一樣,腿摔斷的時候在舅舅家,吃不上一口熱飯,喝不上一口熱水,還整天被舅媽欺負,如果她有一個像你小兒子那樣的兒子媳婦,她會到新疆去嗎?到了新疆,舅舅騙外婆,說等外婆的腿好了就來接她回家,可舅舅回去就再不說來接外婆的事,也從不主動給我們打電話問一下外婆的情況,每次都是我媽主動打過去。舅舅是外婆唯一的兒子不假,最後幾年照顧外婆的卻不是他,外婆也冇有虧待他,把商業廳的股份給了他,這個股份的價值可能超過老房子的價值,舅舅,你貪心也要講究個理由吧。”王曉曉給二婆婆說完,又說舅舅。

“我本來就是米家的,這房子也是米家的祖產,哪有把祖產留給外姓人的,二伯母,你說說看,咱們龍鳳鎮上有這樣的規矩嗎?”舅舅有些著急地對而婆婆說。

第二十九章

舅舅搬來的救兵

二婆婆看了眼王曉曉:“你這個女娃過真不簡單啊,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可規矩就是規矩,這裡是龍鳳鎮不是新疆,到了這裡就要隨這裡的規矩。米家的祖產自然要歸米家後人。三媽的後人是鬆柏,四妹,是嫁出去的,早就不算米家人了。所以,小女娃,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講道理,我見的道理比你吃的飯都多。”

“二婆婆,你不是和我外婆最好嗎?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外婆的意見?你為什麼不尊重我外婆的遺囑?”王曉曉一連串的問號讓二婆婆有點坐不住。

“把三媽的遺囑拿出來,大家都看看,我就不相信,三媽那麼不懂事理。”二婆婆追著王曉曉要看遺囑。

遺囑在外婆去世的時候,大姨媽和舅舅到的時候就給大家看了。

現在二婆婆要遺囑明顯就是故意刁難。

“二婆婆,這個遺囑,舅舅看了,大姨媽和大表哥二表哥他們都看了,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問問他們,外婆的遺囑是怎麼寫的?”

“打胡亂說,三媽根本不識字,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隨身帶的隻有一個小紅章,上麵刻的是三媽的名字。”

“冇錯,外婆是不識字,那份遺囑上就是外婆的印章蓋上去,還有中間人作保,是我們社區的乾部。”

“都是你們熟悉的人,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們做了手腳,你們寫好遺囑,偷蓋三媽的印章。”二婆婆明顯越來越不講道理。

“二婆婆,這個房子對我們家來說可要可不要,我們家不差這個老房子,但現在既然都這樣了,那我們也是一定要爭到底的,哪怕是去法院打官司。我們要的是一個理,外婆的遺囑都不算數,還有什麼能算數的,房子是外婆的,外婆自己都不能做主給誰,還需要外麵的人來說三道四,舅舅你到底想乾啥?”王曉曉太清楚這些都是舅舅做的手腳。

二婆婆不高興了,柺棍使勁地敲了木質樓板幾下:“我這個米家的老輩子是外人了,那你這個女娃子是哪家的人?你也敢在這裡對米三媽的祖產說三道四,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纔是米家的人,米三媽的祖屋還姓不姓米?”

王曉曉還想說話,被小惠一把拉住:“你少說兩句,把二婆婆都惹惱了。再說,還有媽在呢…

二婆婆看了眼王曉曉:“你這個女娃過真不簡單啊,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可規矩就是規矩,這裡是龍鳳鎮不是新疆,到了這裡就要隨這裡的規矩。米家的祖產自然要歸米家後人。三媽的後人是鬆柏,四妹,是嫁出去的,早就不算米家人了。所以,小女娃,你不要在這裡給我講道理,我見的道理比你吃的飯都多。”

“二婆婆,你不是和我外婆最好嗎?你為什麼不問問我外婆的意見?你為什麼不尊重我外婆的遺囑?”王曉曉一連串的問號讓二婆婆有點坐不住。

“把三媽的遺囑拿出來,大家都看看,我就不相信,三媽那麼不懂事理。”二婆婆追著王曉曉要看遺囑。

遺囑在外婆去世的時候,大姨媽和舅舅到的時候就給大家看了。

現在二婆婆要遺囑明顯就是故意刁難。

“二婆婆,這個遺囑,舅舅看了,大姨媽和大表哥二表哥他們都看了,你不相信我,你可以問問他們,外婆的遺囑是怎麼寫的?”

“打胡亂說,三媽根本不識字,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隨身帶的隻有一個小紅章,上麵刻的是三媽的名字。”

“冇錯,外婆是不識字,那份遺囑上就是外婆的印章蓋上去,還有中間人作保,是我們社區的乾部。”

“都是你們熟悉的人,我們怎麼知道是不是你們做了手腳,你們寫好遺囑,偷蓋三媽的印章。”二婆婆明顯越來越不講道理。

“二婆婆,這個房子對我們家來說可要可不要,我們家不差這個老房子,但現在既然都這樣了,那我們也是一定要爭到底的,哪怕是去法院打官司。我們要的是一個理,外婆的遺囑都不算數,還有什麼能算數的,房子是外婆的,外婆自己都不能做主給誰,還需要外麵的人來說三道四,舅舅你到底想乾啥?”王曉曉太清楚這些都是舅舅做的手腳。

二婆婆不高興了,柺棍使勁地敲了木質樓板幾下:“我這個米家的老輩子是外人了,那你這個女娃子是哪家的人?你也敢在這裡對米三媽的祖產說三道四,我倒要看看,到底誰纔是米家的人,米三媽的祖屋還姓不姓米?”

王曉曉還想說話,被小惠一把拉住:“你少說兩句,把二婆婆都惹惱了。再說,還有媽在呢。”

王曉曉也意識到自己剛纔的話說的太重。小時候二婆婆對他們姐弟幾個也是非常好,每次回來都必須去她家吃幾頓飯,她家老三的媳婦忙前忙後地做飯做菜,她家房子好多,院子也大,院子中間還有一個木亭子,是龍鳳鎮上的唯一。

琪琪和芸芸跑過來,拽著王曉曉的手奶聲奶氣地喊:“媽媽,去買棉花糖,買棉花糖。”

琪琪的手指著樓下,小惠一把抱起來芸芸,對琪琪說:“讓媽媽抱著,我們一起去買棉花糖。”

王曉曉抱著琪琪跟小惠一起下了樓。

樓下街邊,一個賣棉花糖的在忙著在一根竹簽子上不停地繞糖,不一會,一朵白白的棉花一樣的糖就做好了。

表哥們的孩子都在這裡等著,琪琪說“媽媽買糖,棉花糖,哥哥都要。”

曉曉知道,琪琪和芸芸是這幾個大孩子派上去要錢的。

街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

王曉曉讓做棉花糖的給每個孩子都做一個,和老闆聊起來。

老闆六七十歲的樣子,所有的傢夥什都在一輛破舊的自行車上。

“老闆,你是這裡的人?”

“是的,幾輩子人都在這裡,到了我孩子這代,就都跑了,冇人喜歡這裡了。現在的街上看不到幾個人了。”

“那這裡的老人你應該都認識吧?”

“認識,我都曉得你是米三媽的外孫女。”

“啊?你怎麼會認識我?”

“米三媽在這裡可有名氣了,她在新疆的那個女兒好孝順的,女兒家很有錢,住的房子比米二媽還大。”

“你也姓米,是米家的後人?”從這個人的說話內容基本能判斷出來,他應該和米家很熟悉,否則不會叫米三媽米二媽。

“對,我是米家壩的。”

米家壩幾乎都姓米,米家大姓就在那個壩上,大家論起來都能扯上點親戚關係。

“那你和我外婆是啥關係?”

“按輩分算,米三媽是我堂嫂子,但我們太遠了,早就出了五服,也冇啥往來。大家都知道米三媽人好,趕集天米家的人誰冇有吃過她家的飯,就算不是米家的人,這裡差不多一多半以上的人都吃過。”

他說吃過米三媽家的飯,不是曾經擺的小攤,是公私合營之後,外婆已經去食堂上班,到了趕集天,她會叫翟家三媳婦早早過來做一大鍋紅薯稀飯,然後撈出各種泡菜,專門給早早趕集來不及吃飯的人吃,不問是誰,不收一分錢。

曾經王曉曉的母親勸過外婆,可外婆總是笑著說:“做點好事給下輩子積德。”

那時候的人多數都很樸實,外婆要買柴,賣柴得的會最低的價格賣給外婆,經常會有一些人外婆不記得不認識的給送來帶著露珠的青菜。

家裡的水缸需要挑水,一挑水是兩分錢,挑水的挑夫會少收一挑水的錢。

也許這都是外婆平日裡的善舉積累的福氣吧。

“我外婆在這裡人緣挺好的,怎麼我舅舅就反其道而行之呢,就像個過街的老鼠。”王曉曉想不明白,為什麼舅舅一點不像外婆呢?

賣棉花糖的米家老人聽懂了過街老鼠,笑著說:“米三媽家的鬆柏像他老子,愛玩不愛乾活,但人家運氣好,在城裡有工作,對米三媽也孝順。就是耙耳朵,那個老婆把他欺負壞了。”

耙耳朵是當地對怕老婆男人的稱呼,舅舅就是怕老婆,每次被自己的兩個小舅子打了就回到外婆家,對外婆哭訴。外婆氣的罵舅舅冇出息,有本事拿把刀砍回去,砍死一個算一個,看誰還敢欺負你。

可舅舅怎麼可能有這樣的膽量?這事在龍鳳鎮傳的人儘皆知,二婆婆知道以後,直接找到外婆,對外婆說,你家就一個鬆柏,我家還有三個小子呢,我喊我家的三個小子打回去,彆以為我米家真的就冇人了。

外婆說啥也不讓,但這個話很快就傳到舅媽家裡了,那以後舅舅還真的就冇捱過打。外婆在新疆的這幾年,舅舅有事就到二婆婆家告狀,二婆婆很給麵子,從不拒絕舅舅的要求。

這次看來也是一樣,舅舅請來了米家最大的家長來主持所謂的公道。

曉曉和小惠牽著著琪琪和芸芸,帶著大表哥家的孩子們在街上轉轉,想找個吃飯的地方。

茶樓二樓,二婆婆不依不饒地說著王曉曉的父母:“你們兩個人好,街上人都曉得,孝順,照顧三媽這麼多年,也是辛苦了。但四妹,你再好也是從米家嫁出去的,你是王家的人,米家的祖產和你王家冇有一點關係,你大姐和幺妹都啥都不要,你那邊不僅拿了三媽的存款,還拿了房子,這就說不過去了,如果三媽隻有你們幾個女兒,她怎麼分是她的事,可還有鬆柏在,這個房子就一定是鬆柏的,不能跟了外姓人。”

母親不想再給二婆婆解釋什麼,對舅舅說:“哥哥,你就那麼想要媽的老房子?給你也不是不可以,媽這幾年的工資都在你那裡,你把工資都給我,我照顧媽這些年,不說自己花錢,就說我們一家子人出力照顧媽,這點工資給我們不過分吧?”

“老母親的工資卡是在我這裡,是老母親主動放在我這裡的,那就是給我用的意思。再說錢都花掉了,我去哪裡給你拿這些錢。”舅舅不認賬。

“哥哥,你把媽送到我們家的時候,你是咋說的,你不會忘了吧,你說你會很快來接嗎回龍鳳鎮,結果呢,你再來是二妹給你打電話通知媽去世,你人來了,來回機票費用還要我家二妹給你報銷,我哪句話說的不是事實?二伯母,這些事情你都知道嗎?鬆柏冇有告訴你吧?”母親說著說著就哭了。

大姨媽和大表哥都看慣了,大姨媽說:“二伯母,我們老母親把房子留給四妹子,是她覺得她欠四妹家的,鬆柏是米家的繼承人不假,可該出力該出錢的時候,他都躲開了,他早冇資格繼承了。再說,現在什麼年代了,男女早就平等了,既然女娃能給老人養老,就有權利得到老人的祖產,我母親這樣做纔是最正確的決定。”

大表哥也說:“二婆婆,你就彆裹亂了,我們舅舅把你拉進來,想要房子,你應該先問問他良心還在不在?四姨家,姨夫是個老病號,四姨自己身體也不好,平時還要靠弟弟妹妹經常照顧,我們外婆去了,一大家子人照顧了四、五年,外婆走的時候你冇見,多安詳哦,乾乾淨淨的,躺在自己的房間裡,四姨家條件又好,外婆最後這幾年冇有受一點罪,舅舅已經拿了外婆的股份,怎麼還好意思要房子?”

舅舅著急了,大聲說:“四妹家那麼有錢,房子也那麼多,就不要和我搶母親的房子了,這個房子又破又舊,值不了幾個錢。”

“房子怎樣分是母親決定的,不是我們要的。”

“你們整天和母親在一起,說不定你們自己弄虛作假呢,那個遺囑是不是真的還不好說呢?”舅舅看來是拿不到房子不罷休。

“你可以去要求司法鑒定,看看外婆那個遺囑是真是假,也可以通過司法渠道來要回外婆的房子,我們隨時奉陪。”王曉曉正好上樓,聽到舅舅無恥地抵賴,忍不住上前說話。

“又是你二妹,你能不能不要總插手我們米家的事,我們米家有人,能自己解決,你就看好你自己的孩子好好的一邊玩去吧,彆總以為自己有幾個錢,哪裡都有你說話的份。”舅舅皺著眉頭很不客氣地說曉曉。

“行啊,你把我春節的時間你讓我給你報銷的飛機票錢還給我,我就不再說話,給我。”王曉曉把手伸到舅舅跟前。

“四妹,你管不管你家的女兒,一點規矩冇有,老輩子人在說話說事,她總插進來,煩死了。”

“二妹,你先彆說話,等會我讓你說,現在聽我說。”二婆婆終於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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