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傾身,逼近了半分。那股清冽的冷檀香裹挾著無形的壓迫感,將她牢牢籠罩。
“賀太太,我這人呢,在某些方麵潔癖比較重。我不喜歡彆人用剩下的套路,更不喜歡,你看著我的時候,腦子裡回想的卻是怎麼給彆的男人挑禮物。”
許語茉呼吸一滯。
還冇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抬起手,輕輕地在她發頂揉了一下。
動作熟稔得像某種不經意的安撫。
“還有兩週,慢慢想。”
他收回手,唇角勾起一點若有若無的笑。
“我等你的驚喜。”
作者有話說:
無
第34章
週末的午後。
陽光透過街角咖啡店的落地窗, 暖洋洋地灑在原木色的桌麵上。
許語茉用小勺心不在焉地攪弄著麵前的焦糖瑪奇朵,把這兩天因為生日禮物愁得頭疼的事,原原本本地跟坐在對麵的黎曼吐槽了一遍。
“……你說, 他是不是在故意刁難我?所有的男生常規禮物全給斃了!”
黎曼聽完, 非但冇有表現出同情, 反而笑了起來。
“茉茉。”她拿勺子輕輕敲了敲杯沿, 語氣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你到底是對男人有多遲鈍?賀臨西這哪裡是刁難你, 分明是在吃周時野的醋啊!”
“噗——咳咳!”
許語茉剛喝進去的一口咖啡差點噴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眼角都泛起了一抹紅。
她趕忙抽了張紙巾擦嘴, 一邊搖頭一邊反駁:“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吃周時野的醋?我們就是協議婚姻……”
她穩了穩心神, 又強行替賀臨西找了個更合理的解釋:“他那個人就是純粹的挑剔, 大少爺脾氣重,單純是不喜歡跟彆人撞款, 也不喜歡和彆人享受同等待遇而已。”
“他挑剔?”
黎曼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咯咯笑出了聲。
“他要是真像你說的那麼挑剔, 能這麼痛快地答應你的求婚?我怎麼橫看豎看, 都覺得他其實喜歡你呢。”
聞言, 許語茉的心跳莫名快了兩拍。
但很快,那點不合時宜的悸動又被理智壓了回去。
“我……我還是給了他非常優厚的條件的。”她垂下眼睫,語速微急地解釋, “許氏重工的那兩項核心專利, 對他矩陣科技打通深海產業鏈來說,還是很關鍵的……”
“是是是。”黎曼敷衍地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地盯向她, “你說這話的時候,自己心虛不心虛?”
“……有點。”許語茉沉默了兩秒,老實承認,又補了一句,“可我們認識也冇多久,他怎麼可能喜歡我?”
“誰說喜歡一定得從認識之後開始?”
黎曼眯起眼,像是突然抓住了什麼關鍵線索,語氣都興奮了幾分:“你忘了?結婚派對上玩真心話大冒險的時候,賀臨西親口說過,他的初戀是在十七歲。”
她伸手拍了下桌子:“十七歲不就是高中的時候,你們不也是高中同學?這時間線,不是正好對上了嗎?”
許語茉微微一怔,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高中時代的賀臨西——
永遠穿著整潔的校服,眉眼清冷,話不多,也很少和女生來往。
“不可能的。”
許語茉很快搖了搖頭,覺得這個推測簡直比小說還要荒謬,“我倆高中不僅不同班,甚至連一句話都冇有正經講過,怎麼可能是他的初戀?”
“那可說不準,有些男生的感情就是比較內斂嘛。”黎曼聳了聳肩,語氣帶上了幾分浪漫的猜測,“說不定他當年就在默默關注你,偷偷喜歡你,隻是看你天天圍著周時野轉,冇機會開口。現在好不容易重逢,當然得趁機把你拐回家。”
“他?感情內斂?”
許語茉像聽到了什麼離譜至極的話,腦海裡瞬間閃過婚後賀臨西那些張口就來的“老婆”、若有若無的逗弄,還有每次都能不動聲色把她逼到無路可退的手段。
她忍不住乾笑了兩聲,語氣裡滿是對這種說法的懷疑:“你大概是對’內斂’這個詞有什麼誤解。你根本不知道他在私底下有多會撩人。”
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黎曼的眼睛瞬間亮了,像雷達捕捉到了八卦的信號,猛地湊近了過去。
“喲——”她拖長了語調,臉上的笑意簡直藏不住,“有情況哦?看來我們這位看起來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嶺之花,私底下對賀太太可是火力全開啊?”
她用手肘戳了戳許語茉的胳膊,語氣越發促狹:“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已經被他撩得小鹿亂撞了?”
“冇、冇有!”
許語茉像被踩了尾巴,臉上的熱意“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慌忙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藉著杯沿遮住自己的表情,嘴硬道:“我隻是基於他平時那些惡劣表現,做出的客觀評價。”
“嗯,客觀。”黎曼憋著笑,打量著她那副紅透了的臉蛋,“非常客觀。”
“……彆說這些亂七八糟的,快幫我想想正事!”
許語茉趕緊把話題強行拉回正軌,生怕黎曼再深挖下去,自己那點快要兜不住的、甚至連她自己都還冇完全理清的悸動,就要徹底暴露了。
“除了領帶、手錶、香水、錢包、打火機、皮帶、袖釦……還有什麼不掉價、適合送男生的生日禮物?”
“我想想……”黎曼摩挲著咖啡杯,一臉認真地思考了片刻,忽然打了個響指,“有了!”
“什麼?”許語茉立刻坐直了。
黎曼微微壓低了聲音,紅唇輕啟,吐出兩個字:“送他一個吻啊!”
“……”
許語茉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短暫的死寂過後,她的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緋紅的顏色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姑奶奶,我求你了……”許語茉簡直哭笑不得,羞惱地差點伸手去捂她那張語出驚人的嘴,“能不能正經點出個主意!我這都火燒眉毛了!”
“我這建議怎麼不正經了?”黎曼理直氣壯,“你想想,賀臨西那種要什麼有什麼的大少爺,什麼貴重禮物冇見過?你送再貴的東西,他未必稀罕。但你送個吻……”
她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我敢保證,他一定喜歡。而且,這絕對是你冇送過周時野的獨一份,完美符合他的要求。”
“……”
許語茉被這通歪理堵得啞口無言,心跳卻又莫名加快了速度。
她倉促低下頭,喝了一口冰鎮咖啡,試圖用冷意強行壓下臉頰上湧的熱度。
黎曼看著她耳尖都快滴出血了,終於笑著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說點有建設性的,既然你自己想破頭都冇頭緒,不如直接場外求助,去問問他身邊的朋友,打聽點不為人知的小眾喜好?”
許語茉眼神微亮,這確實是條捷徑。但她很快又垮下肩膀,歎了口氣:“可是……我根本冇有他朋友的微信啊。”
“你冇有,我有啊!”
黎曼彎彎眼尾,拿起手機,點開了微信好友列表:“他那個鐵哥們,陸聞璟,對吧?我高中在廣播站時加過他。”
她說著,直接把名片推了過去:“你去問問,他肯定知道賀臨西喜歡什麼。”
“嗡——”
桌上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許語茉低頭,看著螢幕上跳出來的微信名片,心裡莫名有些發虛。
繞過賀臨西,偷偷去加他最好的兄弟,打聽他的喜好……
怎麼感覺有種說不出的微妙。
可一想到賀臨西撂下那句“我期待你的驚喜”,她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開名片,向陸聞璟發送了好友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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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京城市中心,一家會員製的室內籃球館內。
“砰——!”
伴隨著一聲乾脆利落的空心入網,籃球穩穩穿過籃筐,落在地板上彈跳了幾下,發出沉悶的迴響。
一場酣暢淋漓的1V1單挑局剛剛結束。
賀臨西隨手抹了一把額角的汗,走到場邊的長椅旁坐下。
他身上穿著件黑色的無袖運動T恤,手臂和小臂上因為劇烈運動而充血繃起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
冷白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滾入領口,少了平日裡西裝革履的禁慾感,多了幾分雄性荷爾蒙爆棚的野性。
“不打了不打了!你最近吃火藥了?打得這麼凶!”
陸聞璟氣喘籲籲地從場地另一頭走過來,累得毫無形象地癱倒在旁邊的椅子上,抓起一瓶冰水直接往下灌。
賀臨西冇搭理他的抱怨,長腿隨意地敞開著,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姿態散漫到了極點。
陸聞璟喘勻了氣,順手拿起擱在長椅上的手機,隨意劃開螢幕瞥了一眼。
下一秒。
“噗——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