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期間，朝霧去了趟衛生間。
回來的時候在走廊遇到了沈虞。
像是特意在等。
朝霧沒打算理，可不會上趕著討好一個從小待自己的人，徑直從麵前走過。
沈虞見無視自己，氣不打一來。
抓住朝霧的胳膊，強地把人拽到角落裡。
“林朝霧，你可真是出息了，見到長輩也不知道打聲招呼，果真是有爹生沒娘養的野種，毫無教養。”
朝霧捂著被拽疼的胳膊，語氣平淡：“沈士，您很有教養嗎？”
有教養的人，可不會逢人就喊野種，不會對一個五歲的孩子說盡難聽的話，更不會因為心不好就隨意毆打。
沈虞被問得一噎，瞬間惱怒。
印象裡的林朝霧就是個任拿的柿子，怎麼打罵都不會反抗，這才幾年不見，就敢這麼跟說話了。
“好啊，當明星火了，嫁進周家了，有周家給你撐腰，就以為山飛上枝頭就是真凰了嗎？如果不是瀾瀾被那個窮畫家欺騙，哪兒能得到你？你不過就是一個下賤的戲子。”
諸如此類的話，朝霧聽過數百遍，更難聽的沈虞都對說過，早就免疫了。
“沈士，當初求著我嫁給周至清的人是你，這些話，需要我幫你回憶一遍嗎？”
“另外，我的底氣從來都不是周家給的，而是林景怡士。”
“林景怡算什麼東西？沒有林家的倚仗，也不過是個破養鳥的。”
在林家，沈虞最討厭的就是林景怡，這個人總是跟作對。
聽到沈虞辱罵林景怡，朝霧眼底染上寒意。
往前邁了一步，本就比沈虞高出許多，周強大的氣場更是得沈虞無遁形。
“林景怡士是我的姑姑，這一生所有的都給了我，護我長大，教我自尊自，不像你，披著長輩的外皮，行的卻是蛇蠍心腸的事。”
朝霧的聲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傳沈虞耳中：“沒有林家的倚仗，依舊可以活得乾凈坦，而你，靠著林家的資源作威作福，除了一驕橫刻薄，什麼都沒有。”
“沈虞，你一無是。”這句話，朝霧刻意說得很輕，卻極殺傷力。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沈虞氣得渾發抖，手指著朝霧，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完整反駁的話。
眼前的林朝霧，早已不是那個五歲時被關在地下室，打罵到瑟瑟發抖都不敢哭出聲的小孩兒了。
褪去了怯懦，長出了棱角，眼神堅定，言辭鋒利，每一句話都準在痛點，讓毫無還手之力。
果然，林景怡養出來的孩子，跟一樣令人討厭。
朝霧淡淡瞥一眼，語氣恢復了最初的平靜，溫溫的：“沈士，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啦！”
說完，也不管沈虞那難看的臉，轉邁步離開。
今天讓沈虞吃了癟，心格外愉悅。
小時候總因為林家收養，給了活下去的機會，所以不管沈虞如何打罵，都依舊尊敬。
後來姑姑告訴，這個想法是不對的，真正收養的人是林懷川，沈虞對沒有半點，更沒有恩，不必因為沈虞是林懷川的妻子，就讓這份恩為束縛自己的枷鎖。
朝霧不欠打罵，不欠折辱，更不欠對低一輩子頭。
姑姑說，我們小霧值得被好好對待，被尊重，值得直腰板做人。
朝霧不覺得今天對沈虞說的那些話，有什麼不對的。
倘若今天真的任由欺負，那會覺得對不起姑姑這麼多年的教誨，更對不起姑姑對全心注的，姑姑把自己養得這麼好，不是給人欺負拿的。
況且早就想報復回去了。
走到拐角，朝霧不小心撞進一個溫熱寬大的膛。
有點疼，撞得眼角淚花都出來了。
朝霧心想：這是做壞事的報應嗎？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朝霧捂著被撞疼的鼻尖，低頭道歉。
“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頭頂傳來悉的清冷嗓音。
是周至清。
朝霧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你、你怎麼在這裡？”
朝霧想找個地鉆進去。
自己剛才和沈虞的談話，他有聽到嗎？
會不會覺得是個刻薄且不孝順的人？
周至清卻答非所問：“疼嗎？”
他抬起一隻大手，捧著孩的臉，用大拇指指腹輕輕著微紅的鼻尖。
朝霧沒想到他會做出這個舉，有些侷促：“不、有……有一點。”
想說不疼的，可眼淚都撞出來了，說不疼有點假。
周至清眼睛又不瞎。
“抱歉，是我嚇到你了。”他著的鼻尖，跟解釋，“你跟林夫人關係不好嗎？我看跟著你離開宴會廳，就過來看看。”
朝霧：“確實算不上好，甚至有點糟糕。”
周至清知道，從剛才們的對話就聽出來了。
朝霧在林家，似乎過得並不好。
他倒是沒想到，平日裡看著溫溫的小姑娘，竟也有這樣強勢的一麵。
這樣也好，不會被人欺負了去。
再乖的小貓，都要學會亮爪子。
周至清：“我姐他們你去打麻將。”
“啊？”朝霧為難，“我不會打麻將啊。”
“在一邊看著就行。”
主要是周長歡想見見朝霧，之前在醫院匆匆見過一麵，還差點留下不好的印象。
朝霧跟著周至清上了二樓。
程若白等人也在。
一進門，幾人就朝朝霧招手，喊過去玩。
朝霧跟他們不，但想著他們都是周至清最親近的人和最好的朋友，以後肯定不了來往，還是跟他們好關係比較好。
周至清說：“去吧。”
朝霧：“那你呢？”
男人往麻將桌那邊瞥了眼，語氣淡淡：“我不玩這些稚的遊戲。”
“好吧。”
理解。
周大爺日理萬機，格清冷嚴肅。
朝霧想象不到他跟一桌人坐在一起麻將的畫麵。
覺會很詭異。
那不符合他高冷的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