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清問：“這就害了？”。
朝霧……
說的什麼話，這放哪個孩子上不會害。
周至清倒是臉皮厚。
“朝霧，我們是夫妻，有些事早晚要做的。”
“我知道的。”
“你……對我很大，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忍住不你。”他說得直白。
但這也太直白了。
朝霧著被子的手又了幾分，耳燙得快要燒起來。
弱弱問一句：“這是可以直接說出來的嗎？”
難道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的男人，在這方麵也都如此坦嗎？朝霧想不通。
周至清：“我說話一向直白，會省去很多麻煩，尤其是在我們之間。”
“如果你想的話，我不會拒絕的。”朝霧說，“但今晚不行。”
他們什麼防備措施都沒做。
“我還不想生孩子。”
空氣安靜了幾秒。
周至清先是愣了愣，然後思考朝霧這話就是不排斥和他做。
朝霧自己也明白的，和周至清要過一輩子，早晚都會做，與其每天膽戰心驚，不如早些適應。
周至清是個男人，他可能不會自己，但生理方麵的需求是人類天生的，作為他的妻子，自己好像也有義務配合他解決。
“睡覺吧。”周至清說，“晚安，朝霧。”
“晚安。”
兩人雖然互相道了晚安，但都沒睡著，心中各有所想。
朝霧這兩天的睡眠比之前好了不，沒多久就睡著了。
周至清沒睡，睜著眼睛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概淩晨三點，在他快要睡著時，朝霧翻了個，原本背對著他的，現在麵對麵，一隻手還地搭在他膛上，有點重量，但不沉。
周至清徹底清醒過來，偏過頭看朝霧。
朝霧離他很近，幾乎是挨在一起的，周至清能覺到溫熱的呼吸，非常有規律地撲在他胳膊上。
借著從臺爬進來的月，他能約看到朝霧的臉，看不清五，但能大致看出臉上的多的。
周至清抬手想把朝霧放在他膛上的手拿開，小心翼翼握住的小臂，掌心傳來溫熱的，朝霧的手很細、很、很好。
周至清猶豫了片刻，又把自己的手放回去，沒再管朝霧。
這一縱容，直接導致他第二天遭了殃
生鐘準時敲響，告訴他該醒了，但他明明有意識，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
遇上傳說中的鬼床了。
周至清在夢裡掙紮許久，才勉強睜眼。
他的目落到放在自己口的那隻罪魁禍“手”上。
無奈輕嘆，到底是大意了。
周至清今天沒什麼事，怕吵醒朝霧，他便繼續躺著沒，也沒把朝霧的手拿開。
隨手過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趙助理的對話方塊，指尖在輸框上打一行字，傳送完資訊便又收起了手機。
周至清往日都是準時起床的，無論工作日還是休息日。
今天，是他三十年人生中裡，第一次破例。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朝霧眼睫輕輕了，緩緩睜開惺忪的睡眼。
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先察覺到掌心下傳來的溫熱，帶著清晰的心跳節奏，一下一下，沉穩而有力地抵在掌心。
朝霧懵了幾秒，視線慢慢上移，這才驚覺自己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周至清的口。
甚至還微微攥著他的料，姿態過分親昵。
“……”
朝霧瞬間清醒，臉頰“唰”地一下燒了起來，從耳紅到脖頸，連耳尖都燙得厲害。
慌忙想把手回來，作太急，指尖不小心蹭過周至清的料，又慌得頓了頓。
視線一點一點移到周至清臉上。
幸好，他沒醒。
朝霧鬆了口氣。
目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
男人眉骨高，眼睫垂落，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連線都比平時溫順許多。
這是朝霧第一次，這麼近、這麼安靜地看他。
甚至能看清他細微的呼吸起伏。
朝霧慌忙移開視線，心臟莫名跳得很快，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怕吵醒男人，隻能放輕作，掌心慢慢從他口挪開，然後飛快地將手回到自己被窩裡，攥了小拳頭。
翻背對周至清，把自己整個人都藏到被子底下。
眼睛死死盯著被褥上的花紋，心臟砰砰直跳，比剛才醒來時還要慌。
回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麵，周至清說的那些話，朝霧十分慶幸此刻的周至清是睡著的，沒有發現剛才那般失禮的舉。
那不該是他們這種合作夫妻應該做出的親作。
然而，下一秒。
朝霧覺到旁的人似乎從床上坐了起來。
接著又是一陣不小的靜，周至清下床了。
朝霧渾僵，不猜想周至清剛纔是睡著的，還是清醒的。
如果是清醒的，覺得上這床被子已經不足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要是有個地就好了。
周至清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朝霧還沒起，依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他繫好襯衫紐扣，轉站在床邊，垂眸看向被窩裡，明明已經醒了，卻偏要裝睡的人。
沒拆穿，也沒出聲。
就這麼站著，耐心又從容。
朝霧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外麵半點靜都沒有，料想周至清應該已經走了。
悄悄鬆了口氣，慢慢掀開被子，小心翼翼探出半顆腦袋。
一抬頭，卻撞進一雙深邃安靜的眼眸裡。
周至清本沒走，就站在床邊，垂眸靜靜看著。
四目相對的瞬間，朝霧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忘了。
剛探出來的腦袋頓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窘迫得恨不得立刻鉆回被窩裡埋死。
朝霧出一個僵尷尬的笑：“周至清……早啊……”
“早。”周至清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緒，收回目，理了理袖口，“時間不早了，下樓吃點早餐再睡。”
“好……好的，我等會兒下去。”
“嗯。”周至清應了聲，轉出門。
朝霧重新躺回床上，翻將頭重重埋在枕頭裡。
太丟臉了啊啊啊啊啊啊——
周至清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