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079
“今天和你的約會,我很開心。”
車開到小區外。
保安室裡悠悠從戲匣子裡傳出戲腔,是黃梅戲,唱著樹上的鳥兒成雙對,小區裡三三兩兩吃過晚飯後下樓說話遛彎的住客。
周橙也拿好包,抱起那束花,和今天帶回來的零零散散的東西都裝在一個袋子裡。
祁商止懶散靠著座背看她拉開車門,下車。
一陣風拂過她臉頰,又吻了他。
想起小C說的什麼上下車要為對方拉開車門,抬手護住頭頂,請她下車,太離譜,周橙也根本不給他這種機會,她坐在車上特意等他下去繞過去開車門請,連他都覺得太裝了,簡直裝貨一個。
小C那個腦殘智障不知道從哪吸取的知識。
在這個空檔,他還有閒情雅緻發散了一下思維,可見心情真的不錯,這算不算間接親了?
不對,風先路過的她,要算也得是周橙也主動的,她先輕薄,害風過來吻的他。祁商止被自己的想法不著邊兒的嘖笑了聲。
周橙也怪異側眸看他,“笑什麼?”
風送來一陣來自她身上的香氣,祁商止呼吸,揚眉問她,“要不要送你到樓下?周小姐。”
他跟著下車。
“不用。”周橙也示意他止步。相親物件之間保持適當距離。
祁商止勾了下嘴角,沒強求。
看著她用手機刷NFC進小區,門禁滴一聲,嘎吱著自動開啟,向前走了一步,周橙也停下。
她轉過身。
祁商止仍然保持著那個斜靠著車的動作,他低垂著眼瞼,有些心不守舍,把玩著手裡的金屬打火機。
夏悶夜色為他鍍上一抹潮霧,看起來冷漠的沒有任何溫度。
孤獨,形單影隻。
機場重逢那天,他送她回家,她沒有勇氣回頭的那一次,他也是這樣的嗎?心裡倏地迸出酸拗。
周橙也叫他,“祁商止。”
他黑而纖長的眼睫毛晃動了一下,抬起來,漆黑的桃花眼映進去一盞小小的燈影兒。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感覺他周身的淡漠減了幾分。
“說。”他眼尾輕挑的上揚,氳出骨子裡的慵懶勁兒,晃人眼。
周橙也笑了一下,還沒說話就大腦空白了兩秒,心跳打鼓,差點忘記要叮囑什麼。
忽而吹來一陣風,綠茵茵的枝葉如蓋,她站在路燈下,發絲拂動,遮了臉頰,滿鼻腔的槐花香。
祁商止靠在車邊,為她這抹動人的笑而失神。
在這片槐花香裡,女人眉眼彎彎,清冷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溫軟,“回去吧,路上開車小心。”她輕聲道。
祁商止看著她,沒動。
“今天和你的約會,我很開心。”周橙也說。
祁商止拇指扣著打火機哢噠一聲,合上蓋帽。
還不算太沒良心。
比上回哪次送她都強點兒。
他眉毛挑動一下,也勾起唇,誌得意滿地笑了一下。明晃晃地寫著,“廢話,也不看我是誰。”
能讓你玩不開心了?
眼梢勾挑起的少年氣撩動心尖,周橙也不期然又為他狠狠心動了一下,胸腔蕩的地動山搖。
原來那句話講得真的沒錯。
用時間去忘卻的人,是經不起見麵的。
而曾經心動過的人,再見麵,也還是會為他心動。
她從始至終,都沒能夠忘記或放下過這個人,說不喜歡了,隻是因為得不到,所以不能再想。
如今,能夠得到了。
藏起來困死在心底秘密基地的心動,從嫩芽長至參天也隻不過是一瞬的時間。
他已經在她心底攻城掠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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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橙也從包裡找出鑰匙開門,動作細心地將花放在玄關櫃上。
彎腰換拖鞋,她脫下外衣掛到衣架,複又抱起花,低頭用鼻尖聞。
淡淡的香,還沒有小區的槐花來的猛烈。
但她就是莫名覺得要好聞許多。
忍不住彎唇笑了起來。
她把花放到茶幾上,開空調,換了短褲坐進沙發,上身隻剩一件黑色吊帶,白皙的手臂和腿敞在外麵透氣。
放鬆下來,又不自覺去盯花看了一會兒。
這時一整天耗在外麵的疲憊才後知後覺追上來。
給手機充上電,周橙也在微信給祁商止發了一條訊息,讓他到家記得報平安。
放下手機,沒等回複,拿睡裙進浴室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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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商止開車回的路上,總覺得彆扭,渾身上下像有螞蟻從裡到外的爬,如坐針氈。
他蹙起眉,把車開到馬路邊停下,裡裡外外檢查了一遍,什麼都沒發現,重新上路。
然後螞蟻又開始在他身上爬。冥思苦想過後終於發現哪裡彆扭——
車裡有點空蕩。
賓士越野這點就不好,寬敞的就適合兩個人一起開,周橙也在的時候他覺得整個空間都是滿的,也不無聊。
她一下車,就顯得孤獨。
音樂繼續播放,他把星空頂給關上,自己有什麼好浪漫的,他跟著歌兒懶腔哼著,“戒了煙我不習慣,沒有你我怎麼辦。”
哼到一半,藍芽跳進電話,他掃一眼,懶得接。在結束通話前按了接通。
“玩的開心嗎?”岑越此刻坐在他辦公室的沙發上,問。
他今天總共給他打了四個電話,每隔兩小時一個,這是第四個,通了。看來跟周小姐的約會已經結束。
說什麼廢話。
祁商止看一眼前方80s的紅燈,果然離開周橙也就開始各方麵變得不幸,岑越也來克他。
他說,“你不打這個電話,我會快樂到今天結束。”
“那你還是彆快樂了,滾回公司加班。”
祁商止看一眼來電顯示,“岑助理,你在跟誰說話?”
“怎麼,祁總,以為你活在霸總小說裡呢,談戀愛,不用工作,公司就能自己運轉下去了?還是都等著我這個總助替你乾?”
“你今天跟醫療實驗室那邊的視訊會議開了嗎?明天上午九點要去視察。淨給我留爛攤子,還有政府那塊地皮,療養院到底怎麼規劃,最晚這個月就得定下最終方案,工作一堆,哪個不是迫在眉睫?你倒好,有那約會的功夫嗎你?”
“沒有也約了。”祁商止懶洋洋地破罐破摔。
“以後還約。”
岑越:“……”
他按住突突跳動的額角,老闆二十六突然之間更叛逆了怎麼辦?沒招兒,“少挑釁,現在來公司。”
白天約會,晚上都得補回來。
沒有員工加班老闆享福的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