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61
橙子櫻桃山竹
他心情愉快地哼著歌驅車到芮航佳苑,上樓取要喂給那隻橘貓的罐頭和貓條。
小貓還在哺乳狀態,這兩天剛睜眼,毛發也長出來絨絨的一層,從小老鼠變成貓咪樣兒。
橘貓對他的氣息不熟悉,警惕陌生人。
待他蹲下來,似是嗅到他身上有周橙也的味道,又有熟悉的投喂,氣息才柔順下來。
它喵嗚一聲紮進罐頭罐兒開吃。
不再理會這個逗弄它的小貓崽的男人。
櫻桃長得很有辨識度,與另一隻小橘不太像,祁商止一眼認出來。
他手指輕輕點了下櫻桃腦袋,低聲,“我是爸爸,以後不可以跟我搶媽媽,知道了嗎?”
“喵一聲,就當你聽懂了。”
剛睜眼的小貓崽能懂什麼。
隻知道吃奶和睡覺的櫻桃純屬是被他打擾的晃動小腦袋,奶聲奶氣喵嗚一聲。
叫的還挺好聽。他又點一下。
“再叫一聲,答應了不準反悔。”某人大言不慚的再商量。
“……”
櫻桃再喵嗚,抬起粉粉的爪子墊推他。
祁商止輕笑一聲。
貓媽媽扭頭看一眼,見沒事,繼續嚼嚼嚼乾飯。
“周醫生呢,沒和你一起?”便利店老闆瞧他嘴上說不喜歡,真逗起來還挺來勁。
祁商止起身到水龍頭洗了洗手,搓開洗手液,“沒,這兩天要回家,我一會兒接她。”
“這是快結婚了?”老闆問。
“聽周醫生的。”祁商止懶懶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最後看眼小貓,拍照打卡給周橙也。
礙於手是濕的,隻按著語音低聲說了句——
“大小姐,任務完成,煩請查驗。”
再眉目含笑地對老闆說,“應該是快了。”
他對旁人耐心不多,但對周橙也小區裡這些鄰裡,問關於他們之間感情進展的事兒,次次溫聲回答。
哪怕第一眼看他骨子裡挺清冷淡薄的一人,說幾句話就讓人覺得他是個好相處的人。
老闆笑得開懷,“那先恭喜了。”
-
差十分鐘兩點。
祁商止接上週橙也,兩人上路。
早上那陣兒程女士就打電話問她,出發了沒,明明說好晚上纔到,這會兒又問她,“到哪了?”
“在路上了,媽。”她說,“一個多小時。”
程女士:“小祁喜歡吃什麼呀,我再跟你確認一遍,我和你爸得去菜市場現買食材。”
祁商止側眸,周橙也對他努努嘴巴。
你自己說。
“阿姨,我都行,不挑食。”他勾唇,“您做小也愛吃的就行。”
“那哪行啊。”程女士笑道。
周隊:“這有什麼不行的,我看就挺行。”
“……”得,人還沒去,下馬威先到了。
祁商止心知等著他的可不是什麼和風細雨。
俗話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反過來,天底下怕是沒有一個愛女兒的父親,看到搶走他們女兒的罪魁禍首能有好心情。
光是他那位未來嶽父的職業就不是什麼容易討好的主兒。
以前課間聊天的時候,聽周橙也說過,她父親是在南城市局工作,媽媽是南城一高的老師,比著忙。
燕理二中開家長會並不頻繁,隻有每年的期末總結開一次,周橙也家裡是誰有空誰就來。約莫是夏天的期末周敬來,冬天臨近年關正是警局加班忙的時候,騰不出空,就由程女士來。
分文理科前,他隻見過程宜然,後來不在一個班,偶然碰見過她們文科班家長會結束。
周橙也背著書包走在高大粗獷的男人身側,身體側過一邊,仰著臉笑著同對方說著什麼。
男人笑意溫和,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祁商止藉此判斷,周橙也的家庭氛圍很溫馨。
但她的性格是犟到極致的那種倔,還有點擰巴,祁商止很會看人,他知道周橙也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性格。
猜測造就這個原因的是她太懂事,父母工作忙,儘量隻要休息就陪她,多數時間還是她自己,有什麼事憋在心裡沒人講,隻講好不講壞,性子不犟種纔怪。
他記得高考結束清空書桌離校那天,是周敬來接周橙也。
男人抱著女兒的綠色書箱,溫聲詢問低落的女兒,“怎麼不開心,是不是沒考好?”
“沒考好也關係,讀什麼大學不是讀,晚上你媽下班咱們出去吃頓好的,慶祝咱家小也終於解放了。”
“沒有。”周橙也笑笑說,“就是有一點空落落的,爸,你今晚不加班?”
“不加,特意請假陪我女兒慶祝畢業。”
女孩的眼睛亮亮的,如星空降臨。
周敬去停車位挪車的功夫,祁商止看到她站在一邊,又有點孤落落的。
他不像周橙也,好多東西還要帶回家,沒用的就順手扔了,書本賣給低年級來買的人。
像他們這種排在年級榜前麵的學霸,筆記本都被搶著收,祁商止懶得做什麼筆記,課本跟習題冊也被一搶而空。
碰見她,他不客氣地隨手把書包丟給家裡小輩。
孟川和趙沂洲被家長喊走,隻剩祁黎亦步亦趨跟著他這個堂哥,被書包摔的晃了晃,任勞任怨地替他哥把東西放進車裡。
可惜他那個蠢弟弟記性不夠好。
幾年前的事,壓根不記得他其實早就見過周橙也,在他還是小學生戴小天才的時候。
那天的祁商止沒穿校服,隻穿一件黑色短袖,手抄在褲袋裡,靠在太空漫步器材的一邊。
看她片刻,他低垂眼皮問她,“不是考的挺順的,怎麼這副表情?”
“突然畢業了,有點不習慣。”她抬眸,直視他的眼睛。
祁商止瞧她陽光下泛金色的頭發,濕潤烏黑的雙眸,抬起手,放在她頭頂很輕拍了下,笑說,“畢業快樂。”
周橙也還沒來得及回應,周敬的車就開過來,按一下喇叭。
下車眯眼看向祁商止。
男人氣場淩厲嚴肅,很顯然是看到這小子摸他女兒頭發的場景,審視地打量他。
那時的祁商止尚青澀,隻是個懶懶散散的少年人,麵對市局浸出的氣場卻也不拘謹,手插回口袋,禮貌又自然地喊人。
“叔叔好,我是周橙也的同學。”
你剛才那動作可沒見一點禮貌。
摸女同學的頭,是同學之間該做的事嗎?
挺大個小子,什麼毛病。
周敬對他的初印象很不好。
祁商止有點無奈頭疼的屈指骨扣了扣方向盤,暗自祈禱未來嶽父的記性不要那麼好。
最好像他的蠢弟弟一樣,見過就忘。
就算記得,也希望他能看在他偷老爺子的茶葉討好他的份上,彆太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