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03
“周橙也，叫哥哥給我聽。”
一陣風吹過，對拜的兩列金色瘦體字搖曳著熠熠生輝。
“周橙也，你看。”耳畔突然湊近一道聲音，祁商止朝窗外抬了抬下頜。
周橙也側過臉，問他，“嗯？”
“咱倆多般配。”祁少爺拿開了下通話的手機，半點兒不管通話那邊研發部高管說到關鍵點聽他開小差的絕望，目光凝在她臉上。
爭分奪秒和待討名分的女朋友調情。
他不加掩飾眼神的侵略，“這世界上找得著除了我之外第二個跟你更般配的人？”
“找不到，行了吧。”靜了半刻，周橙也手指扣了下手機殼側邊，回的格外淡定。
實則沒防備地被他沒有一點招呼脫口而出又像調笑似的情話弄得心跳七上八下。
動不動就這樣，討不討厭。他知道自己在說情話嗎？
要不是信他說沒談過戀愛，她都懷疑他是什麼調情高手，呼吸間就信手拈來，釣的人毫無抵抗之力。
她逃似的轉回頭看那兩條紅橫幅。
這橫幅其實她自己沒怎麼仔細看過。
當年高考成績放出後才掛上的，但成績在家就能查，不用特地回學校。
高考考完之後唯二回來，一次是六月下旬，英語口語考試，那次考場隨機分配，周橙也沒分到本校。
考完之後和同桌約好一起吃飯，她坐公交回二中，看見手閒閒抄在口袋裡偏頭同孟川趙沂舟說話的祁商止。
他們沒看到她，後來在商場吃飯遇到，他拎著杯奶茶和一份小蛋糕來找她，遞給她後什麼沒說就走了。
第二次是七月中旬了，班主任通知回來取檔案。
那天檔案室排特彆長的隊，周橙也九點到，排到中午一點多才領到牛皮袋。
彼時誌願落定，她得知不能和祁商止去一所學校的事，不想看到他。
祁商止那時負責分發檔案登記，走不開，他們也沒有任何交流。
那天中午太陽特彆大，溫度幾年以來的橙色高溫預警，熱到眼淚剛掉出眼眶就曬乾蒸發在臉上。
乾涸後臉頰麵板皺的像皴麵。
周橙也離校時抬頭看了眼兩側的橫幅，隻覺得每個字都在無聲的對她展示嘲諷。
心想大概這就是她這場暗戀最好的結局了吧。
前路光明又迷茫，她扯唇笑了下，一時不知道這兩個詞義相反的詞怎麼能湊到一起。
她眯起眼看向太陽，這樣的一個相似的夏天。
那時不曾想過，還有峯迴路轉。
祁商止把手機放回耳邊，高管廢話連篇，他應得簡潔，喉結隨著微微滑動，又瞧她一眼。
周橙也盯著那兩條紅條幅出神，他收回視線，抽出插在兜裡的手，探進那件臟掉的外套裡。
半晌，摸出一根真知棒遞向她。
周橙也：“……”
她沒接，他又朝她遞了一下。
動作相當不耐煩，像是說趕緊拿。
這麼多年了，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喜歡吃真知棒啊。
周橙也跟真知棒的包裝做了一會兒鬥爭，嘴裡剛嘗到橙子味兒。
祁商止那邊掛了電話，眼皮微耷居高臨下地望著蹲在對麵牆邊的她，氣定神閒地問，“有事兒？”
“沒有。”
周橙也咬著糖站起來，跺了跺蹲軟了的腳腕，溫吞地說，“就是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
祁商止揚眉，“跟我報備啊？”
周橙也：“……”不正經。
“把手給我。”他說。
“乾什麼？”周橙也把手背到背後，還記著他在操場惡劣逗弄她的事兒麼，“就不給。”
祁商止借著身高優勢，輕而易舉挖出她藏起來的手，不配合的周橙也就跟炸毛的貓團子似的，這兒撓他一下，那摳他一下，渾身是刺。
弄得他終於蹙眉，暴力鎮壓扣住她雙臂，抓住她右手，在她手指丈量了一下。
“這裡缺一枚戒指。”他揚眉瞧氣咻咻的她。
指尖摩挲了下她中指根部。
周橙也被他捆著胳膊，指根癢癢的，聽這話驚的都呆了，安靜下來看他。
要不是心知他不會讀心術，差一點就以為她劃過那一瞬間“他們的手牽在一起有些空”的念頭被他勘破。
祁商止笑了下，鬆開她，身體往後靠了靠，看不出是試探還是玩笑，“假設——現在正式跟你表白。”
他頓了下，眼眸挑動著漫不經心的漆深，“周橙也，答不答應？”
“你光問，我怎麼知道？”周橙也歪頭看他，麵色冷靜，八風不動地把問題丟回去。
最討厭這種問題，難道要她說不答應，他當真了怎麼辦？說答應，顯得她預設要嫁他一樣。
再說了，為什麼要提出這樣一個假設。
“先用這個演習一下。”他說著，不知從哪弄來的一隻罐裝可樂的指環，在周橙也眼睜睜的注視下套進她的手指。
就說剛纔看他打電話時候手指捏著什麼放在太陽下打量，晃得反著明白色刺眼的亮。
原來是枚拉環。
她垂睫看片刻那隻拉環，恍惚了下。
祁商止有一段時間特彆愛喝罐裝可口，烏龍茶和可口換著喝，特彆是打過球後，就要開一罐可口補充能量，慢悠悠仰頭灌。
周橙也覺得可口太甜，更偏愛百事。
周橙也複習到生物課本骨質疏鬆那一單元，提醒他少喝碳酸飲料，小心有一天骨頭脆了打球腿軟。
他滿不在意地扯唇，報仇似的伸手戳她臉，說你骨頭脆了哥哥骨頭都韌勁兒強著。
年齡上週橙也比他大幾個月，同一年她是三月生日，他是八月。
他們大概是天生對抗體，骨頭都硬，不肯吃對方的丁點兒虧，她反駁說他沒大沒小，要叫姐姐。
祁商止特彆在意這件事，纏了她整個下午。
周橙也懷疑他是沒招了，不知道怎麼就那麼固執的非要占這一下便宜，胡攪蠻纏地連“他出生的晚是因為他上輩子活的久，所以投胎晚，兩輩子加起來肯定是他大”這種歪門邪理都編出來。
“周橙也，叫哥哥給我聽。”
“你想得美。”她邊計算一道導數題，邊回懟他，打碎他的異想天開，“夢裡聽去吧。”
“你怎麼不叫姐姐給我聽？”她學著他說。
“姐姐。”
周橙也不可思議的睜大眼扭過頭。
少年神情無辜，我都叫了你還要怎麼樣，用趾高氣揚掩飾耳根發燙的澀然不自在，繃著咬緊的下頜。
“該你了，周小也。”
“叫我哥哥。”
“哦。”周橙也倏然對著他笑一下，像詭計多端的狐狸，在男生一臉你占我便宜的不爽，笑得燦若桃花。漂亮沉靜的臉在祁商止眼中變得分外可惡，卻又美得不可方物。
他在眩暈失神的恍然裡，聽到她清冷嗓音難得帶點兒甜意，“不叫，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