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暗戀法則 102
恩愛眷侶,婚書名帖
相親物件。
周橙也知道他愛掛個稱呼的毛病,心都提起來了,生怕他這會兒當著韓博文的麵也來一句相親物件還是彆的什麼。
祁商止老神在在欣賞完她的提心吊膽,輕輕一笑,慢悠悠地,“——老同學?”
周橙也:“……”
她敢肯定,這人停頓轉折的那一刻想說的不是簡單的“老同學”。
老,同,學。三個字。
不是對她,更像是說給在場的第三者聽。
韓·第三者·博文默然地摸了摸鼻子,哪知道差一點他聽到的就是直接瞳孔地震的東西。
但百分百確定了,這兩人之間一定有點不為人知的關係。
一路上,他也沒找到機會跟周橙也單獨說話。
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他覺得這位小祁總對他的突然出現很有意見。
那也沒辦法啊,他們是來工作的。
到天文館,韓博文去一樓,周橙也上二樓。
男人高大的身影邁著懶散的步子跟在她身後,貓兒一樣輕快,踏在樓梯的聲音如同踩在她心上。
牆壁上貼著燕理二中老師們的照片對應職稱,其中就有曾經共同教過他們的老師。
兩層大教室廳裡的學生們都已經提前在座位上坐好,嗡嗡的地小聲說著話。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二樓大廳。
出來接周橙也的年級主任看見她身邊的祁商止,第一時間認出了人。
陳德海笑出一臉褶子迎上來,“橙也,等你半天了。還有商止啊,跟校長那邊聊完了?”
他是和周橙也吃過飯後才得知祁商止今天也來了的。
被點到名的祁商止眉眼冷淡,情緒不多,盯著周橙也觀察的漆黑桃花眼這才捨得挪一挪。
細數重新熟絡以來的每次見麵,他都喜歡像貓科動物捕視到獵物一般把視線放到她身上,捕捉審視她每一個情緒變化和明晃晃的疏離對待。
掛著黑色西服的手臂順勢搭在周橙也的肩膀,她被他突然擲下來的重量壓的肩膀向下低了低。
使壞得逞般挑了下唇。
叫你裝,我就非得給你打破。
對周橙也瞪過來的目光視而不見,他對笑眯眯的陳德海頷首,淡淡說,“陳主任。”
“哎,哎。”
陳德海又看沒出聲的周橙也,“你們倆怎麼一起過來了?”
不等二人說,他就自說自話上,“哦哦,剛才我還跟小周聊起你了呢,她說你倆這幾年沒什麼聯係了。”
周橙也:“……”
陳德海:“我就說不應該啊,那會兒分班以前還一個班呢,也在一個競賽班裡,橙也當上理科班第一之前你們倆還老為第一掐架哈哈哈,我沒記錯吧?”
錯了。主任,我真求你,全都錯了。
周橙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一道犀利的視線朝她掃射來。
什麼叫當著正主的麵被戳穿說謊言論。
祁商止似笑非笑地剮她一眼,用他特有的陰陽怪氣,冷淡重複,“沒聯係了,周同學?”
周橙也眸光閃動,討饒似的對他眨了下眼。
嗬,等過後再跟你算賬。
祁商止噙笑點頭,“沒記錯,您記性真好。”
“哎,事業有成啊你小子,還記得我這個主任呢?”陳德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
祁商止:“那必須記得,您當年沒少逮我違紀跟不穿校服。”
陳德海瞪他一眼,“我們這幫老師今天都在辦公室說你倆呢,也不知道常回來看看。”
估計也就隻有這些母校教過的老師,見到他不談學生以外的身份,仍是少時一樣的稱呼,沒生疏,不像其他人一口一個恭敬客氣的“祁總”,讓人聽了意興闌珊。
祁商止扯唇,語調鬆懶,“以前年紀小不太懂事兒,還是您多費心。”
陳德海斜他一眼,不客氣道,“你那是不太懂事兒嗎,除了成績好你小子有懂事的地方?”
“您就說成績好夠不夠吧?”祁商止大言不慚。
“您也老大彆說老二,我不懂事兒,您老哪次抓我違紀手軟了?”他一副你要是睜隻眼閉隻眼不抓我,我能不懂事兒?怪誰啊。
周橙也在一旁都覺得沒眼看,聽著就想笑。
也就他了,能把這種倒反天罡的職責說成理所當然。
陳德海:“……”
“得得得,你就牛氣吧!”
祁商止在操場倒是沒誆周橙也,他是為見她才賞臉來一趟,也的確是來捐圖書館的。
來都來了,再捐兩棟。
燕理二中百周校慶儀式已經過了,他沒來,校長本來挺失望。
但祁商止格外給麵子的為母校做出那點兒貢獻也夠他老人家熱淚盈眶。
聽說他還要捐,更是笑的嘴都合不攏,抓著他這頓廢話,他差點耽誤了出來找周橙也。
最後還是他無奈攤手,又追加了二百萬加兩棟樓,他老人家才放人。
校長感天動地,說一定把他當年高考文科狀元的紅條幅掛到天長地久。
在位期間教出這麼個牛逼的學生,他退休安享晚年提起來都是一件美談。人啊,這輩子什麼都能沒有,還是要有錢才行。
祁商止對他的支出隻有一個要求,要單拎出其中一棟以“知也”命名。
校長想都沒想,敲定,“就叫知也樓!”
當然,就算他不捐樓,教學樓上方拉的那條橫幅也照樣是他,對麵行政樓也掛著一條,寫著理科狀元周橙也的名字。
這麼多年沒人能打破當年那一屆的神話,文理雙花,燕理二中因這兩人出儘了風頭。
那兩條紅色橫幅常換常新,絲毫沒有經曆風吹雨打的風霜,遠遠看去就像恩愛的眷侶舉行婚宴時的名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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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橙也講完這一場。
等學生們都散去,將放在桌子上剩下的烏龍茶喝完,緩解了些口乾舌燥。
她偏了偏頭,向左邊靠近大廳門的那一排座位看去。
坐在那裡的祁商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
她叉掉ppt關上多媒體,講台上的講義跟手機都拿好,確定沒有落下東西,走出會議大廳。
當視線掃過樓道儘頭時,頓了一下。
原以為走了的男人站在窗邊,沒走。
京市夏日的天氣除了下雨都是晴朗朗的,乾燥流汗的熱,透進樓道裡亮堂堂。
祁商止站在半麵牆擋住身體的地方,左邊肩膀抵著牆,懶洋洋曲著腿,單手握著手機麵朝窗外低垂著眼瞼在聽人電話。
人有一半被打磨成了金色。
周橙也想到一秒小區樓下便利店的中華田園橘貓,模樣標誌,養得很肥,總是喜歡蹲坐在超市外麵的窗台上。
她每天上班出門都能看見它,橘貓例行打招呼對她“喵”一聲。
校園禁止吸煙,男人唇邊咬著根真知棒,小棍兒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著。
周橙也沒下樓,走到他身旁。
順著窗往外看,正好能看見以通往校門那條街道為對稱軸,南北對立的兩座教學樓分彆掛著的紅色橫幅,上麵各自寫著:
“熱烈祝賀我校2018屆周橙也同學以京市理科狀元的成績錄取京大”
“熱烈祝賀我校2018屆祁商止同學以京市文科狀元的成績錄取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