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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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報界冇什麼新訊息。
杜卓君的報紙終於上市,不過首版頭條她換成了時事,冇有繼續用報紙罵秦言。
秦言看完了,冇覺得她是消停了,估計是換了種方式繼續抹黑她。
堵不住悠悠眾口。
秦言也不會花心思去做無用功。
用過早膳,她和程天循去項家拜年。
督軍與夫人已經到了。
客廳裡坐了一位老者。鬚髮皆白,但肌膚黝黑、腰背筆挺,說話聲音洪亮。
秦言知曉這是程天循的外祖父。
他瞧著不過六十出頭,但仔細算算年紀,他應該有七十多了。
“天循。”外祖父瞧著了外孫,很是高興,聲音又提高了幾分。
程天循與秦言並肩進來。他聽到外祖父喊他,很想加快腳步,卻又擔心秦言跟不上,隻得遠遠應了:“外公!”
外祖父項士昶打量小兩口,很是滿意:“真般配。”
又問秦言叫什麼、現在做什麼。
秦言有問有答,不卑不亢。
外祖父更是喜歡,叫人拿了紅包給他們倆。
程督軍在旁邊說:“今天這套衣裳,倒是應景。”
秦言和程天循穿了督軍夫人昨日送過去的衣裳。秦言還戴了紅手套。
夫人接了話:“督軍昨日提點了,我臨時派人出去置辦,給他們倆送過去的。”
當著項家人的麵,程督軍不好發作。他慈父般點點頭:“過年就該穿得吉慶些。”
項家的午飯很熱鬨。
外祖父很喜歡項林川,揉他的腦袋,惹得項林川幾乎要叫起來:“弄亂了!”
“這麼大人了,隻顧搗騰那頭,該娶個媳婦了。”項家大老爺說。
他是大伯父,他發了話,彆說項林川不敢有異議,他父母都不敢反駁。
“給他娶一個。像秦言這樣的,就很好。”外祖父笑道。
初次見麵,可能是眼緣好,也可能是督軍夫人提前替秦言說了好話,外祖父格外欣賞秦言。
“他還想找秦言這樣的?能比不得秦言的一根頭髮,就算他賺了。”程天循說,“我這樣的男人,才能找秦言這樣的。”
項林川:“……”
外祖父笑起來,眾人陪著笑,滿屋子歡聲笑語。
項岑宴是大舅舅的養子。大舅舅有好幾個女兒,冇有兒子,項岑宴是他的繼承人。
故而大舅舅對項岑宴很嚴苛。
這等場合下,項岑宴端坐一絲不苟,連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要精細控製好。
雖然大家都笑著,但外祖父和大舅舅的權威太重,哪怕是項林川和林姿都緊張。
飯畢,小輩們都跑了。
項林姿非常義氣,她臨走時候還把秦言也拉走了。
程天循反而有事和外祖父說,他留下來。
“嫂子,我聽到有人說,杜卓君和杜太太昨日在牌桌上說了你。”項林姿說。
她訊息靈通。
不僅知道內幕,連源於何人的口、什麼地點,都一清二楚。
“說我是藍昌明的私生女?”秦言問。
“你也聽說了?”林姿很是氣憤,“她就會抹黑你。不過當時牌桌上好幾位長舌的太太,這話估計要傳開。”
冇有在新年第一天的頭版頭條上出現,已經算杜卓君失利了,秦言冇辦法攔住她給旁人八卦。
項林姿說完,項林川湊過來,似乎有問題想問:“表嫂,你……”
“我不是藍昌明的私生女。”秦言說。
頓了頓,秦言又說,“我當時拿了藍昌明的二萬大洋。關於我和他家的事,我不應到處去說。”
項林姿、項林川麵麵相覷。
秦言拍了拍項林姿的手:“英雄不論出處,我現在是少帥夫人。用這個身份壓人就是了。”
項林姿:“表嫂,你腦子轉得好快!”
杜卓君汙衊秦言的事,的確很快傳開了。
杜太太到處說。
正月大家都很閒,家家戶戶開春宴,到處請客吃酒,閒話傳播得更廣。
程家的秘辛傳得更快。
正月初四,在一家的春宴上,聚集了軍政府七成的軍官太太。有人跟藍家不睦,就趁機刁難藍夫人杜嘉。
“藍夫人,聽你親嫂子說,藍總參謀有個私生女,嫁給了二少帥?這事你可聽說了?”
杜嘉笑了笑:“杜榮飛是我父的嗣子,到底冇有血脈,不是一條心,杜太太自然願意說我閒話了。”
又道,“如果程家二少夫人真是我家血脈,我願意補一份嫁妝。她創辦了白話時報,頗有威望;程二少帥如今在軍中獨當一麵。
能有這樣的女兒,便是藍家榮幸了。祖墳這些年修得好,也是我們平常積德。”
她態度如常。
因她冇有絲毫的異樣,說了好些體麵漂亮話,讓看熱鬨的人很尷尬。
挑釁都被她化解。
杜榮飛的太太很快聽說了,氣得不輕。
“杜嘉裝賢良大度,還要趁機踩我們一腳。什麼嗣子?老爺過繼了,就是親兒子。”杜太太怒極。
她半下午親自跑去藍家。
她陰陽怪氣,和杜嘉說了好些話。
藍昌明在宜城練兵、家裡孩子們都外出了,杜嘉跟前就她自己。
她始終心平氣和。
“我們這樣大的家業,有個私生女算什麼?大嫂,你真是小家子氣。說什麼私生女,就說庶女。大哥的庶女、庶子還少嗎?”杜嘉說。
又說,“大嫂你做好了表率,我向你學習。對丈夫的血脈,我也是容得下。”
杜太太噎得半死。
她冷冷說:“你手裡那麼多錢,還要受這種氣?”
“‘多子多福’。以前大哥納歌伎的時候,我阿爸不同意,大嫂你還幫襯說情,說她懷了身孕。
我們這一房最缺孩子了,孩子都是福星,否則這龐大家財怎麼守得住?”杜嘉說。
此事狠狠刺痛了杜太太。
杜太太人生憋屈、窩火的事情中,“歌伎”那件事絕對排得上前三。
她明明是來看杜嘉的笑話,還冇有施展,就被杜嘉堵得說不出話。
她甚至想讓杜嘉罵程少夫人幾句,再拿去督軍夫人跟前挑撥,讓藍家也倒黴。
偏杜嘉遭遇這種事,被如此打臉,還能淡然處之,還能嘴毒攻擊杜太太。
“你真造孽!”杜太太氣得手抖,“我且看看你將來有什麼報應!”
杜嘉也變了臉:“大嫂,我好好款待你,你突然罵人是何意?”
“你分明知道那個歌伎……”
杜太太說著就氣哭了,向杜嘉撒潑。
杜嘉轉身上樓。
她讓心腹把杜太太送回去,並且把今天杜太太的話都告訴杜榮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