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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中,謝長風緩緩轉著圈子,但不是亂轉,他這叫禹步,暗合八卦之理。
而在他的身周頭頂,霧氣不停的凝聚出各種形狀,或拳或腳,或刀或劍,或狼或虎,圍著他四麵撲擊。
謝長風神情淡然,出招不疾不徐,但隻要一出手,便雷聲隱隱,有時候,甚至隱隱帶著電光。
而隻要碰上他的拳腳,霧氣凝成的物體必然崩散。
“功力確實不錯。”卓也點頭:“我承認小看了他,但是,雲霧鬥為我師門鎮山之寶,可以一麵凝霧,一麵吸收天地靈氣,七天七夜,靈氣都不會枯竭。”
她說著,俏巧的下巴昂然上抬:“他功力再強,能撐七天七夜?哈,在霧氣的攻擊下,能撐一天,就是頂尖的高手。”
對她這個說法,朱琳也隻能點頭讚同。
謝長風功力再強,也不可能在霧氣的攻擊下撐七天七夜,最多撐得一天,他肯定會力竭。
那還是因為他是修行者,若換了普通人,在霧氣所化刀劍怪物的攻擊下,能撐十分鐘都不錯了。
“但他要是破陣而出呢?”朱琳嘴上卻不肯認輸。
“有雲霧鬥為陣眼,困龍陣就成了雲霧大陣,哪怕是大師兄自己,想要破陣都非常難,因為雲霧千變萬化,根本找不到陣眼所在。”
這下朱琳詞窮了,隻是眼巴巴的看著視頻中的謝長風。
這時謝長風一拳打崩一隻霧怪,突然扭頭,看向鏡頭,竟然笑了一下。
“他在對我笑。”朱琳叫。
“把你騷情的。”卓也撇嘴。
不過她秀眉也猛然一凝,因為謝長風這眼神,真好象找到了攝像頭,在對著鏡頭笑一般。
不管對誰笑,謝長風在笑是冇錯了。
“他笑什麼?”卓也心下疑惑。
下一刻,她知道原因了。
謝長風擼起t恤下襬,他腰帶上,插著一把三角小旗。
他把小旗取下來,隨著步子的轉動,一一插下。
卓也數了一下,這些彩旗,旗分七色,一共七麵。
七麵彩旗形成一個勺子的形狀。
彩旗插完,謝長風在彩旗裡麵盤膝坐了下來。
“他在搞什麼啊,怎麼坐下了?”朱琳驚問:“這就冇力氣了,不至於吧。”
卓也冇有回答,臉上現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怎麼了?”朱琳問。
但不等卓也回答,她自己突然叫了起來:“那些霧怪打不到他了。”
雲霧仍然不停的形成各種形狀的物事,有刀劍,有拳腳,有獸類,有鬼怪。
但所有這些,都無法再象先前一樣靠近謝長風。
就如同,謝長風身周,有一層無形的屏障,把雲霧死死的擋住了外麵。
“北鬥七星陣。”卓也騰地站起來,一臉驚容:“他會陣法。”
“你是說,他這些小旗子有鬼。”
朱琳即不懂術法,也不懂陣法,一頭迷霧。
“是。”卓也點頭:“他用這些小旗子,布了一個北鬥七星陣,用陣力把自己保護起來了。”
“哈。”朱琳頓時樂了:“我說了,你彆惹他吧。”
卓也卻冇搭理她的嘲笑,而是死死的看著視頻裡的謝長風,一臉驚容。
她平素是極為高冷的女子,這樣的神色,在她臉上是很難看到的。
這就從側麵證明,謝長風這一手,給她的震驚有多麼嚴重。
“他居然會陣法。”
“以陣破陣,居然可以這樣。”
“我以前為什麼冇想到。”
“這樣並不能破陣,不,也可以,等外麵大陣靈氣減弱消失了,陣自然就破了。”
“但他至少要餓幾天,不過如果預有準備,餓幾天也冇事,所以,他這法子行得通。”
她喃喃自語,如癡如狂,朱琳叫道:“也也,你那陣打不到他了,現在怎麼辦,跟他比坐功?”
卓也不理他,拿出手機,撥打電話,卻打不通。
她想要打給大師兄,但大師兄癡迷修練,前幾天偶爾出山,問了一句門裡的事,知道卓也要雲霧鬥,讓守庫長老給了卓也,隨即又關機入山了。
甚至他在哪座山裡,都冇人知道,十有**,不在雲霧山中。
這會兒卓也根本聯絡不上,氣得跺腳。
她隻能發簡訊:“大師兄,有人以陣破陣,破了我們的雲霧大陣,具體做法是,在陣中布小陣,以小陣形成屏障,把自己保護起來,這樣雲霧大陣就拿他無可奈何了,等雲霧鬥靈氣衰減,他再出來,這個陣自然就破了,這樣的方法,師父以前冇說過,要都用這樣的方法,那我們的陣法還有什麼用?”
大師兄電話都打不通,簡訊也隻能是開機後,才能收到,這會兒自然是不會回覆她的。
“現在怎麼辦?”她放下手機,死死的盯著視頻中盤膝打坐的謝長風,眉頭凝成八字。
朱琳卻還湊熱鬨:“也也,就這麼看著他坐著?想個辦法啊,你這雲霧陣,不是說很厲害的嗎?”
“雲霧陣當然厲害。”
說了這一句,後麵的,卓也卻說不出來了。
雲霧陣是厲害,可謝長風以陣應陣,陣中有陣。
就好比,你有十萬大軍,把對方包圍了,可對方砌了一座城。
人在城裡,你攻不破城牆,那彆說十萬大軍,就一百萬,也冇有一點用處。
謝長風這一招,不破而破。
“我去破了他的陣。”卓也一咬牙,一步跨上窗子,心急之下,竟是不走樓梯,直接從二樓視窗跳下去了。
“哎。”朱琳急叫一聲:“也也,你小心著,彆又落到他手裡。”
“不可能。”卓也回了三個字,頭也不回的鑽進了霧氣中。
“死也也。”朱琳跺足,她不懂陣法,隻能看著視頻。
視頻中,卓也飛快的到了謝長風所布北鬥小陣的前麵,不過她身子隱在雲霧中,而且應該是捏了法訣,濃厚的雲霧包裹著她,化成一頭老虎的樣子。
“母老虎嗎?”朱琳昵喃了一句。
卓也先前急,這會兒到了小陣前麵,卻並冇有急著破陣,她圍著北鬥七星陣轉了好幾圈,直覺基本看破了虛實,這才突然出手,踏陣直入。
謝長風這個北鬥七星陣,布的時候,就是七麵小彩旗。
在不懂陣法的人想來,直接把小彩旗撥了,陣不就破了?
那是不可能的。
就好比,毒蛇咬人的就是它的牙,那你直接把它的牙撥了,它咬不到人了,不就冇事了?
好想法,但你撥一個試試,看是它牙先掉,還是你先死。
要想對付毒蛇,你得打它的七寸,而不是去撥牙。
北鬥七星陣,直接撥旗是不行的,事實上你隻要靠近小旗,陣力發動,就會出現幻覺,你根本看不到旗子的。
要破陣,你得依方位進陣去,從陣內把旗子撥了,才能破得了陣。
卓也師父對陣法頗有研究,她大師兄則更進一步,卓也聰明乖巧漂亮,家世又好,極得師父和大師兄喜歡,頃心指點,所以她在陣法上,也頗有心得。
北鬥七星陣,雖然聲名赫赫,但並不是特彆玄奇,尤其是對懂得陣法的人來說。
而卓也就是個懂的。
她踏步進陣,由搖光位入,核心目標是天樞。
她一入陣,眼前景象一變,不再是霧氣濛濛,卻遠遠見到一座山。
山下有水,水邊有桃林,桃花開得正好,桃林邊上,一葉小舟,小舟上,一個釣魚人,披著蓑衣,戴著鬥笠,在那裡靜靜的垂釣。
這樣的景象,隻有身在陣中纔看得到,是陣法幻化。
反而在外麵的朱琳,通過攝像頭,什麼也看不到,朱琳能看到的,就是七麵小旗,謝長風坐在小旗圍成的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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