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莫大師,突然的生疏讓莫問臉色一白,再也說不出勸告的話。
安陵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眸子裡帶著幾分探究:
“阿醜,新郎和你有故事?”
我彆過臉,冷漠地說:
“不相乾。”
話音剛落,脖子上突然刺痛一下,黑淵又在鬨脾氣。
阿三放下架在莫問脖子上的鐮刀,得了自由,他上前拽住我的手,往洞外拉:
“九熙,跟我走,南疆冇你想的這麼簡單,我絕不能讓你胡來!”
我掙脫開他的手,阿三趁機舉著鐮刀橫在我們中間,利刃對著莫問。
“莫問,不,我應該叫你莫大師,我們很熟嗎?細數,我們也才認識不到半個月。
你不是應該給我個痛快,儘早尋找下一個命定之人嗎?”
我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容,莫問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緊緊盯著他,想看看他有什麼反應。
“你都聽到了?”
被揭穿,莫問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卻說不出任何解釋的話。
“我承認接近你是有目的,可我絕對冇有任何想傷害你的心。”
我想起被盧嫣陷害時,所有人都不相信我,隻有他,拖著受傷的身體為我披上一件外套。
這些細微的照顧,都記在心裡,所以我不怨他,也不怪他。
“你走吧,我們扯平了。”
我背過身,拒絕再溝通,莫問勸不動,深深看了我一眼,被阿三推推搡搡趕出了洞外。
安陵重咳一聲,打斷我的思緒:
“阿醜,該談論正事了。”
我簡單思考了會兒現狀,有黑淵在,這場仗我必贏。
“安寨主,盧嫣後天大婚,明晚便會開始第一場宴席,做出嫁禮,我要去傈僳寨赴約。”
聞言,安陵的手指敲擊著桌麵,隨著他敲擊的頻率,山洞裡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漸漸逼近我,他生氣了。
“阿醜,放你回傈僳寨,與那幫人彙合,你把我源僳寨當傻子玩?”
我早就猜到安陵會懷疑,給他吃下定心丸:
“安寨主若有顧慮,不妨把源僳寨最狠毒的蠱蟲種進我的身體。
我隻有一個要求,活捉盧嫣,把她交給我處置。”
安陵敲擊桌麵的手指停住了,我拿命抵押換他的信任,他心動了。
一隻五彩大蜘蛛從他袖中爬出,飛快朝我跳來。
尖利的爪子在我皮膚上滑動,一值爬到胳膊上,它張開獠牙,一口咬破我的手臂。
胳膊上瞬間多了兩個血淋淋的小孔,源源不斷往外冒黑血。
而我感覺身體裡像有萬千蟲子在啃噬,劇痛難忍,大汗淋漓,整條手臂眨眼間變成青紫色。
“阿醜,你不怕死,總怕疼吧,蛛毒能吊著你的命,每日一粒,不要玩火**。”
說完,他扔給我一個白色小藥瓶,大步離去。
我顫顫巍巍打開瓶蓋,裡麵隻有三粒暗紅色藥丸。
吞下藥丸,一股濃重的腥臭味在口腔中化開,好在藥效堪稱奇,身體中的劇痛漸漸消散。
渾身乏力地躺在地上,黑淵心疼地圍著我打轉,卻無可奈何。
藥丸還剩兩粒,如果我不能在盧嫣大婚之日前幫他攻下傈僳寨,等待我的就不是死這麼簡單了。
南疆人果然比我想的更狠辣。
接下來一天,我都窩在床上,抱著黑淵度日,飯點安陵派人把飯送到床邊,我難得清閒。
時間過得很快,今晚便是盧嫣婚宴的第一場,我向安陵要了信號彈和一包藥粉。
安陵這邊,所有人也做好了準備,男女老少,拿好各自的武器,潛伏在傈僳寨寨門周圍。
我剛靠近寨門,崗哨便眼尖地看見了我。
“站住!”
幾人拿著武器,將我團團圍住,看清我的臉後,又一陣鄙夷。
他們相視一笑,用我聽不懂的語言進行溝通,可一個個麵上的嘲諷、嫌棄和不懷好意,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壓抑下心中的恨意,掏出那份喜帖,遞給為首的寨民。
“既然是大小姐邀你,那便進吧。”
我抬腳剛要走,又被打斷,一個精瘦的男人眼裡閃著算計的光,上下打量著我,最後噁心的目光停在我的胸部。
“按照規矩,外來人進寨可得搜身,今兒個可是大小姐的出嫁禮,更出不得岔子。”
我緊張地捏了捏包裡的藥粉和信號彈,如果被髮現,就完了。
上次進寨是盧嫣親自引進,自然不需要搜身,該死,我怎麼忽略了這一點。
周圍幾個大漢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連忙哈哈大笑,應聲附和,不再放行。
精瘦男人的手不安分地伸來,我連忙躲開,很想讓黑淵把他們通通弄死,可又不想暴露。
黑淵察覺到他們的惡意,周身黑氣瀰漫,身體逐漸變大,將我護在身後。
它張著大嘴,虎視眈眈瞪著這幾個男人,天空似乎受了黑淵情緒的影響,轉瞬間烏雲密佈,雷電滾動,蓄勢待發。
我擔心黑淵暴露,偷偷拍了拍它,這纔將它從發怒的邊緣拉了回來。
幾人看不見黑淵,隻覺得突然降溫了,搓著胳膊,嘴裡依舊說著難以入耳的汙言穢語。
‘轟!’
黑淵發怒了,烏雲中倏地降下一道天雷,劈在精瘦男人身上。
他瞪著死不瞑目的眼睛,淫穢的笑僵在臉上,當場雙膝跪地,倒地身亡。
一股燒焦的肉香瀰漫在空氣中,刺激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眾人反應過來,臉色大變,哪還有噁心我的心思:
“南疆結界內從不會下雨,更不會有雷,這是怎麼回事,趕緊通報寨主!”
兩人抬著他的屍體跑進寨裡,剩餘幾人守在原地,依舊想搜身。
“讓開!我是盧嫣親自請來的貴客,要殺,也得盧嫣親自殺,想被盧嫣煉成蠱盅,就儘管動我!”
幾人有些猶豫地收回手,正要妥協放行,偏偏一個長相憨實的男人非要較勁。
“搜身是進寨規矩,林姑娘放心,隻是例行行事,我們不會傷害你。”
他上前,抓住我的胳膊,可就在即將摸過來時,天空轟鳴一聲,響徹整個山穀,像極了未知生物的警告。
二人嚇得縮回手,想到剛剛精瘦男人的死狀,猶豫著不敢上前。
憨實男人也有點怕,可他更怕盧嫣,心一橫:
“愣著乾什麼,千萬不能壞了大小姐的出嫁禮,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