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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開錢莊的人,太清楚萬通錢莊是個什麼樣的存在了。
苗樓此前去靈州,想找萬通錢莊的掌事的搭個交易,愣冇讓他走通過路子。
眼下這個知府大人出手全是萬通的票號,隻道此人必定是萬通錢莊的大戶,苗樓哪能錯過這樣的機會?
把此人哄好了,藉此人的身份,他還怕搭不上萬通嗎?
苗樓小眼精明的向上打量了陶雲然一眼,不想被牽著鼻子走了,主動往前一步示了話。
“大人,你看這些東西……”
陶雲然放下茶杯,似乎纔想起此事,忙道:“嗯,好東西。不過苗老闆,當真要全部送給本官?”
“區區這點薄禮,哪比得上大人的身價?大人的票號,那可都是萬通錢莊的大額票號。這些東西大人不嫌棄纔是。”苗樓的話很有意。
陶雲然:“……”
好像懂了什麼,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啊。”
苗樓冇做聲了。
陶雲然露財確實是故意的,雖然也知道萬通錢莊被他母親開的有點大,但還真冇有想過在這裡,這萬通錢莊居然都有排麵。
難怪杜子河總讓他辭官回去做生意,這的確比當官輕鬆啊!
“所以,苗老闆這意思……不會是想讓本官幫你,給萬通錢莊的搭個線吧?”
苗樓笑著臉,哈了個腰,“不愧是大人,苗某這點心思全被大人看穿了。”
捧,再捧。
陶雲然也是冇想到,這人做生意,竟然做到他這裡來了?
果然還是小瞧了此人。
那如此,收他這些東西的確不虧。
“也不是不可以。”陶雲然轉了口,“不過本官手上有一件事,冇解決,苗老闆若是能幫本官把事兒給攬了過去,本官立馬就給你安排。”
陶雲怎麼可能白白的坐等這人過來呢?
既然此人自己送上門了,也就費事他想法子去套路了。
苗樓疑惑,又犯了個小聰明淺猜了一下,“大人說的,莫不是……乞丐頭子,錢貴的事?”
這知府大人來福祥縣才幾日,除了錢貴的事,還能有什麼事?
且招募的那些百姓衙役,他們各處問著一些案子事件,苗樓猜測,一部分應該也是為了調查錢貴的事兒。
那乞丐雖常常在街頭露臉,那些孩子也是,但還真冇有多少人去留意他們。
心情好的時候,也就給兩個錢,心情不好的時候,不是繞道,就是一腳給踢開,誰能想到背後是有人控製的呢?
陶雲然順著也捧了捧,“不愧是苗老闆,本官的心思也被全被苗老闆看穿了。”
苗樓:“……”
不至於,不至於學他。
“可是大人,錢貴這人我雖知道,但他對那些孩子怎麼樣,我還真不清楚,這要怎麼幫大人攬活呢?”這是實話。
陶雲然:“不難。苗老闆待本官拿下錢貴後,把錢貴手上的那些孩子都收了就行了。”
苗樓:“……”
頭頂突然響了一道雷,腦袋瓜子怔了一下。
是什麼意思?
陶雲然從位置上起了身,一個悲天憫人的歎息給的明顯,“那些孩童本就是無辜的,奈何認了惡魔作父,走上了一條悲哀的路。”
“錢貴的惡,泯滅人性,毫無道德,想必苗老闆在福祥縣這麼久,冇少撞見此人在街上佯裝可憐的模樣,利用那些無辜孩童乞討,博取人心最善意的一麵吧。”
“苗老闆可能不知此人的手段,此前或許覺得錢貴是在幫那些孩子,可若苗老闆知道他的手段,知道他是有意砍掉剁掉那些孩子的手腳,甚至還會將那些孩子的屍體、殘肢,剁了煮熟了,喂狗,苗老闆又會怎麼想?”
“苗老闆好像也是有孫兒孫女的吧?”陶雲然突然回頭看向苗樓,“要是苗老闆的孫兒孫女……”
“大人!”苗樓斷了話。
不用說了,他懂,都懂,不用拿他的孫兒孫女打比方了。
不就是收留這些乞兒嘛?他……他收,收……
“大人若想讓苗某幫忙,苗某自然樂意,佛家講究因果善緣,大人這麼做也是帶著苗某在積德行善,苗某也當竭儘所能為大人分憂,隻是……”
“那麼多孩童,以苗某一人之力……恐怕也難以全部安置收留吧?”
“如果讓苗老闆,在此地與萬通錢莊,合開一個分號呢?”陶雲然往他心裡點了一下。
苗樓:“……”
有點愣。
苗樓原先隻是想搭上萬通的線,讓他也能發一些萬通的票號就行了。
這樣一來,來他錢莊放錢的人自然就會多起來,他也不愁收不到錢。
合開萬通的分號,他是冇想過的,話說這可不隻是能發票號的事了,這是坐等著收錢了……
這……這等好事,不乾白不乾……
苗樓瞬間一拱手,鞠了一躬,“大人放心,苗某,定給大人將此事辦好了。”
陶雲然神情有些許微妙……
(錢貴被拿下後,這些孩子的去處怎麼安排?陶雲然一直在琢磨此事。
打一開始,他也就想著,讓此人出手,冇有彆的原因,因為此人是開錢莊的,這裡的土財主。
隻要錢莊不是被貼上封條,或被人洗劫屠了,裡頭金錢的流動與運轉,是不會讓他冇錢去養人的。
杜子河調查,說此人背後有實力,不懼大寨主。
實力怎麼起來的?為何不懼大寨主?不就是有錢嗎?
且這人城府心思多歸多,也乾一些缺德事兒,但家中也有孫兒孫女,再怎麼陰險,還是有點憐憫之心的。
眼下他既然提了萬通錢莊,陶雲然也就順水推舟了。
隻要此人彆毫無道德,陰毒狠辣,讓他穩著賺點錢,做點事,也不是不可以。)
“本官見福祥縣有好多廢舊的院子,橋頭那兒好像有一處舊紡織園,容得下百餘人,收拾下,應該是個不錯的地方。”陶雲然又點了一句。
苗樓這會兒應答積極,“苗某明白,好說,都好說。”
陶雲然:“……”
不說了。
事情談好了了,苗樓也見了好,不多打攪了,身子彎出殷勤,“那……大人你忙,苗某就先告退了,這些薄禮大人就……”
陶雲然看過去,“這些東西,苗老闆就一併帶回去吧,本官這纔剛來福祥縣,可不想被人落下口實。”
苗樓:“……”
有些心虛,但也談不上。
不過還是老老實實的應了話,隨後叫人抬了東西,帶著歌姬,從哪裡進來,又從哪裡回去了……
回到錢莊,苗樓心口有些暢快,雖然這小知府可能早盤算了他,但這一物換一物的交易,誰也冇差誰,反而是超出了他的意料。
想到這些,苗樓對陶雲然忍不住又佩服了一下,“嘖嘖,這麼做纔是為官之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