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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河領命就往衙門那頭去了,陶雲然這邊回往了客棧。
幾人還未抵達客棧門口,遠遠就見龍天雷換了一身方便的行裝,匆匆出了門,顯然是有急事。
看罷,周全請示了一句,“大人,要不要跟著他?”
陶雲然看了片刻,搖了頭,“不了,趁他不在,我們收拾東西,可以回衙門了。”
龍天雷應該是去給這邊的話事人傳話了,他們從此人這裡探道到的訊息,其實已經知道的也差不多了。
一個控製了整個福祥縣的地頭蛇,想在此當土皇帝,然後打了段焱樊的旗號,逼著每一個來此上任的官員。
與關夢山那一出也大同小異,但關夢山可比他收斂多了,人家畢竟是有更大謀劃的,此地就不一樣了。
陶雲然有些許推衍。
這裡若是真是段焱樊一手控製的,以段焱樊能拿下湖州和燕州兩大關口的格局與魄力,他會在福祥縣這個地方埋名這麼久,並且會讓福祥縣這麼亂嗎?
還故意整亂了,讓新官來看看?
幼稚不幼稚?
段焱樊之所以能被人寫在話本上,那是有原因的。
這裡一看就是某人有些實力,但實力並不大,偏偏又能唬住一些人,有些人還唬不住,比如第一錢莊的掌櫃,所以這才弄了個亂七八糟。
陶雲然不浪費時間了,直接回客房收拾了東西。
冉雲桃幾步跟得快。
冉雲桃自詡智慧是不如他的,但一路跟著他看,聽著他說,她也看出了福祥縣如今的形勢如何。
他們冇必要在暗地裡摸索調查了,何況範少卿已經到了,一些事此時直接搬在檯麵上,要比在私下裡抗衡興許要來的好一些……
店小二見他們要走,仍然是熱情的過來打了招呼,問了為何這麼快就要走了。
陶雲然最後一次與他虛與委蛇,隻道收到了友人來的信,打算去靈州看看,就不在此多逗留了。
末尾還讓小二哥給他家掌櫃的傳個信,若是有機會再來福祥縣,那就同龍掌櫃一同做生意。
冉雲桃就看著,不說話。
話說日後,這掌櫃和店小二發現了這“孟老闆”就是他們一直防的知府老爺,他們會怎麼想?
愛咋想就咋想吧,冉雲桃覺得這不關她的事……
離了客棧後,他們也不便直接去往衙門,畢竟衙門那邊圍了那麼多看熱鬨的人,他們往那些人裡邊鑽,不太合適。
索性趕著車,在城外繞了一圈,等衙門口的流民被趕走後,去了衙門,但保險起見,陶雲然選擇了從衙門後院進去……
馬車繞到衙門後院,下車後,隻見衙門後院院牆,磚瓦殘缺,後門前雜草橫生,瓦沿蛛絲遍地,有一番久經風霜的風燭殘年之氣。
換做平日裡路過,都是那種要避之不及的地方。
陶雲然:“……”
冉雲桃:“……”
周全:“……”
周全道:“大人,咱們要不還是從大門進去吧。”
冉雲桃同意。
陶雲然看著殘缺的一麵牆,提了自己的衣襬,有一番試探之意。
冉雲桃:“……”
莫名想到了某狗官翻牆出逃的場景。
話說他陶雲然這麼做,有冇有想過她呢?
周全:“……”
畢竟是大人,他也不好說什麼。
不過陶雲然最後還是意識到了什麼,從殘缺的牆邊退了回來,放下提起的衣襬,端了衣袖,姿態儒雅,甚是一表人才的樣子,看了他們。
他現在是有妻室的人,翻牆這種事,大可不必了。
“周全,你翻進去,去把門給打開。”
周全:“……”
“是,大人。”
周全一個跨步躍上牆頭,翻了進去。
冉雲桃:瞧瞧這多好的人才!
等了好一會兒,衙門後院的門以一種極其費勁的方式,被周全打開了。
話說這衙門就是廢棄了。
陶雲然從門縫擠進去後,嚴重懷疑上一任縣令,根本就冇有往這衙門裡來過。
整個後院,被各種雜物,箱子,木頭,堵的嚴嚴實實,這要是有流民襲擊過來,還真是個躲藏防守的好地方。
冉雲桃也擠了進來,但管不了攔在外頭的行李了……
幾人進來後,先往前院去了,範巡的城防兵一直在前院收拾著,前頭算是整潔乾淨了,能住人。
方靠近前院,某帶頭的一兵衛,突然聽見了後方的動響,立馬警惕,叫上幾人提著刀就過來了。
見著是陶雲然,帶頭的人收刀收得也及時,也很吃驚。
“陶大人?你們怎麼從後院進來了,後院……我們還冇收拾呢。”
(後院的東西是他們把前院收拾的東西,扔過去的。雖然知道陶大人他們會來,但冇想到會從後院進來。)
陶雲然認識此人,個頭不高,眉尾有一粒硃砂痣,乃範巡提拔上來的一個副手,叫朱旭。
陶雲然端著知府大人的款,一本正經,“正門那邊還有流民盯梢,不方便。”
“哦。”朱旭吞了心思,不打算說後院的事了,“那您前廳請,少卿收到您身邊杜隨從給的訊息,帶著一部分人去南城醋坊那邊,查案子了。”
陶雲然:“……”
“這麼快就去了?”
朱旭:“……”
“說是比較急。”
陶雲然:“……”
彆是太莽撞了。
“哦,知道了。呃……”陶雲然對於不熟悉的人給的一種禮貌,“我們後頭還有一些行李,勞煩朱副將叫一些人,幫我們搬進來。”
後院那般德性,人能進來已經很不錯了。
朱旭:“……”
“好!”
朱旭趕緊招了手,叫了兩個兄弟過來,去後頭挪了後院的雜物,幫大人把行李搬了進來……
城防兵人多,收拾的還算快,前院這邊,在他們冇來之前,這些人半日幾乎都收拾乾淨了。
後頭的幾間臥房,耳房,也收拾了出來,雖冇那麼細緻,但行李抬進去算是可以住的。
(要說還是範巡懂陶雲然,除了福祥縣這個亂象讓陶雲然不敢露臉以外,衙門裡的這片狼藉,隻怕也是其中一個原因。
這是在等他過來給他收拾呢!
範巡把他的心思猜得準準的。
朱旭幾人都是心腹,也都是知道的,所以一來,他們這波人就被安置著收拾了衙門。)
臥房裡頭,陶雲然進來後,一對眼環看了一圈,略顯講究的用手撫了撫桌麵,櫃角等容易積灰的地方,不見沾塵,隻道還算乾淨。
看完屋內的擺設,陶雲然去通風的窗台看了看,冇想到後頭還有一片假山綠竹,和一方小池塘。
這景色愜意,宜居。
冉雲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