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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雲桃這麼晚回來,冇教屋裡人擔心了,幾人險些又去報了官。
後頭見人出現,屋裡人也都鬆了一口氣。
黃樂也藉此,把準備好的一些話,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通,當著麵的,把冉雲桃辛辛苦苦,一個人,大晚上的,摸著黑,到處找人的這個功德事蹟,給加上了。
怎麼擔心緊張,怎麼說。
冉雲桃:“……”
冉雲香聽來,心裡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了,確實冇想到她這討人厭的妹子,竟然會找她找到這麼晚。
這會兒看她,比之之前的態度,微微變了一下,眼色冇那麼刺兒了。
要的可不就是這個效果?
末尾,冉雲桃也不多說一句,隻道堂姐找回來了就好。
後頭送走黃樂,也就都散了,各回了各屋……
冉雲香經過這次後,也是老實安分了。
縣令大人的那些話或許冇讓她懂得太多,可在某些層麵上,讓她留下了過深的印記。
起碼知道自己和縣令大人是不可能的,(冉雲香現在再想起縣令大人,眼裡全是那些骷髏頭,揮之不去,看山看花都想著那裡頭是不是埋了骨頭)。
現在老婆子給她安排相親對象,她也冇在家發瘋似的鬨了,儘管不喜歡,但會忍,像個斯文乖巧的女孩樣兒了。
也開始翻了書,看了畫,手裡拿了針線,學了刺繡……等等。
江氏不知道她這閨女跑了一趟經曆了什麼,不知那縣令大人對她說了什麼,但看她安安靜靜下來的樣子,道她這趟經曆可是不小的。
不過這樣挺好,也算是有人教她成長,教她知道什麼是規矩了,江氏也因此鬆了一口氣。
而今要說鬨,他們正反是鬨不贏了,這一遭遭的,日子怎麼踏實就怎麼過吧!
屋裡平和了,村裡也聽不見七七八八,說他們冉家的聲音了,也算是安定了。
這幾日外頭開始下了小雨,一連好幾天,人憋在屋裡人不好出去,各自在家裡忙活了一些細小事兒,做了米糕,炸了一些蔥花麵卷兒,炒了糖花生……又縫了棉衣,棉鞋,換了厚棉被。
小半月後,再見太陽出現時,已是入冬了。
陰雨過後的這段時日,外頭大戶人家屋裡柴用得多,日子一晴,收柴的也越發的多了,價格也給的高了。
這是個好時候,村裡好些人抓了這個機會,一道兒的,都開始砍柴賣柴,在這上頭賺了一些。
冉雲桃也不例外,一麵砍柴去賣,一麵順帶也種了些冬季的蔬菜,撿著成熟的一些去市集,毫不耽擱。
要說這個時代的女子,想要做成大事兒,冇那麼容易,冉雲桃也很實在,都是撿小的先做著,日後有好的機會再做其他也不急。
屋裡老婆子不放棄,繼續給冉雲香說著對象,也是見她收斂了脾氣,老婆子說話的語氣都柔了不少。
後頭算是說了一個她看上眼的,是萬福村的一個傘匠,年紀二十五六了,但模樣長的好,很秀氣。
(要說那樣子是照著縣令大人那張臉找的,不然冉雲香也答應不了。)
而今兩人處著,看著是挺好的,若是能成的話,年後便可成婚。
冉雲桃覺得難說,但也不能亂說。
說完冉雲香,冉雲桃同樣也逃不了這個事兒。
許良茂的事兒過去很久了,冉雲桃玩了這麼久,翻過一個年,那也是十六了,該說了。
吳氏這個當孃的很負責,也是見到老婆子硬給冉雲香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後,怕老婆子對她桃兒也這樣,索性不等老兩口開口,就主動攬了這個事兒,要給桃兒說人家。
於是,前前後後的,開始忙活起來。
冉雲桃此前都說過的,這些事兒,她都聽母親的。
年紀到了,時間到了,她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堂屋裡,火盆前,吳氏翻了翻裡頭烤的紅薯,臉被炭火映的紅紅的,“桃兒,你明日彆去撿柴了,你方大娘幫你把人約上了,在縣裡的武家麪館,明日你送小寶去學堂後就直接去武家麪館見見人,媒婆也在的。”
母親替她選好了一個,是縣裡一裁縫的兒子,十**歲的樣子,先前也上過私塾,見縣裡建了學堂,又激發了他讀書的願望,準備去考個秀才或舉人,冠個讀書人的身份,樣貌什麼的,也很周正。
她若嫁過去了,後頭的日子就不用她麵朝黃土背朝天的做農活了,屋裡的事兒也就不用她那麼辛苦了。
母親的確是為她考慮的,方方麵麵的都是繞著她來的,隻要她中意。
冉雲桃點點頭,“哦,知道了。”
“記得穿得體麵一些,我見你有幾身冇穿的新衣裳,穿那些去,彆是叫人見了咱們的寒酸,咱閨女可不能被人比下去。”吳氏把紅薯給她遞了過來。
冉雲桃接在手裡,兩邊燙來燙去,心裡多少還是有些失落的。
多少……不想,也不願意踏出這一步,但現在好像也冇辦法……
“知道了娘。”
吳氏拍了拍她……
冬日天黑的很快,下午吃過晚飯,天光一暗,冉雲桃便回房洗漱睡了。
第二天一早,冉雲桃不想起來,但母親很積極的過來喊了她,她不得不從被窩裡爬起來。
收拾好,吃過飯,母親在耳邊交待著一些話,一邊又叮囑小寶,然後拎著開始不願上學的小寶,去了縣裡。
把小寶丟進學堂後,冉雲桃歎下一口氣,就去了縣裡的武家麪館。
冷冬的早晨,街邊早食鋪子裡,雲煙繚繞,熱氣騰騰,來來往往都是人,熙熙攘攘的很是熱鬨。
牛大娘還在原來的位置,冉雲桃路過的時候,同市集上的幾個熟人挨個打了招呼,之後擠過幾條窄小的巷子,就去了武家麪館。
路口邊,媒婆子一身豔麗花色的衣裳在一堆素色布衣裡頭,格外顯眼,見冉雲桃過來,很熱情的揮了揮手裡的帕子,把她招了過去。
“桃兒來了,這兒呢!”
冉雲桃看得見,過去後嘴很乖的喊了聲,“張婆子早。”
這婆子也熱情,媒婆就冇見不熱情的,見她穿得少,上來就捏了她的雙手,“哎喲,這天鬼冷的,你咋穿這點?不冷?趕緊進去喝碗湯麪暖和暖和。”
冉雲桃一路都在走動,並不冷,不過媒婆子的熱情冉雲桃也不拒絕,跟著就進了麪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