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楚 第 71 章
寒月山的殘冬總帶著幾分磨人的冷意,山風卷著未化儘的雪沫子,在峰巒間打著旋兒,卻又在向陽的地方悄悄藏了些春的訊息——石階縫隙裡冒出的嫩綠草芽,枝頭偶爾掠過的幾隻早歸的雀鳥,還有楚寒玉身上那件寬鬆的淺青色錦袍,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冬將儘,春將至。
此時距離楚寒玉帶著星眠偷偷下山,已過去整整兩個月。
他腹中的胎兒已七個月有餘,腹部隆起得愈發明顯,行動間雖不如往日利落,卻依舊身姿挺拔,眉眼間的清冷威嚴未減分毫,隻是偶爾低頭撫腹時,才會泄露出幾分柔和。
曉鏡吟對他的照料愈發細致,不僅每日親自為他揉按腰腹緩解酸脹,還特意請雲夫人調配了溫和的安胎茶飲,叮囑他時時飲用。
隻是楚寒玉素來不是能閒得住的性子,待在幽篁舍久了,總想著出去走走,曉鏡吟拗不過他,便隻能每日抽出半個時辰,陪著他在遙川峰的小路上散散步,偶爾也會帶著星眠一起。
這日辰時剛過,陽光難得穿透雲層,灑在寒月山上,暖融融的。
楚星眠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小棉袍,手裡攥著個布製的小風箏,跑到楚寒玉床邊,晃了晃他的衣袖:“爹爹,今天太陽好,我們去廣場放風箏好不好?鏡吟爹爹說,廣場上的風最適合放風箏啦!”
楚寒玉剛喝完曉鏡吟遞來的安胎茶,正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聽到星眠的聲音,他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鏡吟爹爹呢?”
“鏡吟爹爹去訓練場了,他說讓我們等他回來一起去!”星眠晃了晃手裡的風箏,小臉上滿是期待,“可是我等不及啦,爹爹我們先去,等鏡吟爹爹忙完了再去找我們好不好?”
楚寒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曉鏡吟今早出門時,確實提過今日要給弟子們考覈靈力操控,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扶著腰慢慢起身,笑道:“好,那我們先去廣場,等放一會兒風箏,鏡吟爹爹差不多也該忙完了。”
“太好了!”星眠歡呼一聲,拉著楚寒玉的手就往外走。
楚寒玉無奈地笑了笑,任由她牽著。剛走到院門口,就見雲夫人提著一個食盒走來,看到他們,笑著說道:“正要給你們送些糕點,這是剛蒸好的山藥糕,軟和,適合你吃。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雲奶奶好!”楚星眠甜甜地喊了一聲,揚了揚手裡的風箏,“我們要去廣場放風箏!”
雲夫人看向楚寒玉的腹部,叮囑道:“廣場上今日怕是熱鬨,你可得小心些,彆往人多的地方湊。要是覺得累了,就趕緊找個地方坐下休息,彆逞強。”
“我知道了,多謝雲夫人。”楚寒玉接過食盒,笑著點了點頭。
雲夫人又囑咐了幾句,才轉身離開。楚寒玉牽著星眠,慢慢朝著寒月山廣場的方向走去。
廣場位於五峰中央,是寒月山弟子們平日裡集會、練劍的地方,今日天氣好,果然有不少弟子在廣場上活動,有的在練劍,有的在切磋靈力,還有幾個年輕弟子正圍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麼熱鬨。
“爹爹,你看,那裡有人在玩蹴鞠!”星眠指著廣場東側,興奮地說道。
楚寒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幾個弟子在踢蹴鞠,笑聲傳得很遠。他笑著摸了摸星眠的頭:“我們去那邊放風箏吧,那邊人少些。”
“好!”星眠點了點頭,跟著楚寒玉走到廣場西側的空地上。這裡靠近一片鬆林,風很穩,確實適合放風箏。
楚寒玉幫星眠把風箏線理好,又教她如何迎風跑,如何拽線調整方向。星眠學得很快,不一會兒,那隻布製的小蝴蝶風箏就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越飛越高。
“飛起來啦!爹爹你看!”星眠仰著頭,小手緊緊攥著風箏線,小臉上滿是興奮。
楚寒玉站在一旁,看著她歡快的模樣,嘴角也露出了笑容。他靠在一棵鬆樹上,輕輕撫著自己的腹部,感受著裡麵小生命的輕輕蠕動,心中滿是寧靜。
就在這時,廣場中央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打斷了這份寧靜。楚寒玉皺了皺眉,朝著聲音的來源望去,隻見一群弟子圍在那裡,似乎有人在爭執,還有人在大聲嗬斥。
“爹爹,那邊怎麼了?”星眠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動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弟子們鬨了些矛盾。”楚寒玉說道,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那爭吵聲越來越大,甚至隱約傳來了器物碰撞的聲音,看樣子事情並不簡單。
他猶豫了一下,對星眠說道:“你在這裡等著爹爹,爹爹去看看就回來,彆亂跑。”
“好。”星眠點了點頭,乖巧地站在原地,眼睛卻還是好奇地朝著廣場中央望去。
楚寒玉慢慢朝著廣場中央走去。走近了才發現,圍在中間的不僅有寒月山的弟子,還有幾個穿著外山服飾的人,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臉上帶著幾分倨傲,正指著一個寒月山的年輕弟子嗬斥:“你們寒月山就是這麼教弟子的?不過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竟然還敢推搡我?”
那年輕弟子氣得臉色通紅,卻又因為對方是外山來客,不敢輕易動手,隻能爭辯道:“明明是你走路不看路,撞到了我還倒打一耙!我隻是輕輕扶了你一下,哪裡推搡你了?”
“還敢狡辯!”中年男子冷哼一聲,擡手就想朝著那年輕弟子扇過去。
“住手!”楚寒玉的聲音冷冷地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聞聲紛紛轉頭,看到楚寒玉站在不遠處,都愣了一下。寒月山的弟子們連忙躬身行禮:“楚晉長老!”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楚寒玉一番,見他穿著寬鬆的錦袍,腹部隆起,臉色帶著幾分蒼白,不像是個厲害角色,便不屑地嗤笑一聲:“你是誰?也敢管我的事?”
“這裡是寒月山的廣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楚寒玉緩步走上前,目光銳利地掃過中年男子,“既然是外山來客,就該守寒月山的規矩,動手傷人,成何體統?”
“規矩?在我眼裡,拳頭就是規矩!”中年男子臉色一沉,他本是山下一個小門派的掌門,這次來寒月山是想求購一些藥材,卻因為一點小事和寒月山的弟子起了衝突,本就心裡不痛快,如今被楚寒玉這麼一說,更是怒火中燒,“我看你就是個隻會躲在後麵的軟柿子,也敢來教訓我?”
楚寒玉皺了皺眉,懶得和他多費口舌,對身邊的一個弟子說道:“去把你們峰主叫來,處理一下。”
“是!”那弟子連忙點頭,轉身就要去請峰主。
“想找人?沒那麼容易!”中年男子見狀,以為楚寒玉是怕了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楚寒玉的胳膊,“今天你要是不給我道歉,這事沒完!”
楚寒玉側身避開他的手,眼神愈發冰冷:“放肆!”
中年男子見他避開,更是惱羞成怒。
他剛才就注意到楚寒玉一直護著腹部,心想這肯定是他的弱點,於是眼珠一轉,突然猛地揮拳,朝著楚寒玉的腹部砸了過去——他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顯然是想讓楚寒玉吃點苦頭。
周圍的弟子們都驚呼起來,想要上前阻攔,卻已經來不及了。
楚寒玉也沒想到這人竟然如此卑鄙,會突然對他的腹部下手。
他心中一凜,瞬間調動體內的靈力,在腹部形成一道防護屏障。
“砰!”
拳頭重重地砸在楚寒玉的腹部,雖然有靈力防護,但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他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角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裡麵的小生命似乎也受到了驚嚇,不安地動了起來。
“爹爹!”不遠處的楚星眠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發白,哭著朝著楚寒玉跑了過來。
楚寒玉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確認裡麵的寶寶沒有大礙,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他擡起頭,眼神冰冷得像是寒月山的萬年寒冰,死死地盯著中年男子:“你找死!”
中年男子見自己一拳得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可當他看到楚寒玉的眼神時,卻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心裡莫名地升起一股恐懼。
但他很快就壓下了這股恐懼,冷哼道:“怎麼?想動手?就憑你這副樣子,也配和我打?”
楚寒玉沒有說話,隻是緩緩擡起手,召喚出了清霜劍。長劍出鞘,發出一陣清脆的劍鳴,劍身泛著淡淡的寒光,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冰冷起來。
“楚晉長老要動手了!”
“這混蛋竟敢傷長老,真是活膩了!”
周圍的弟子們都興奮起來,他們早就看這中年男子不順眼了,如今見楚寒玉要動手,都紛紛退到一旁,給他們騰出了場地。
中年男子見狀,也不敢大意,從腰間拔出一把大刀,擺出了戰鬥的姿勢:“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剛落,他就揮舞著大刀,朝著楚寒玉砍了過去。大刀帶著淩厲的風聲,氣勢洶洶。楚寒玉眼神一凝,操控著清霜劍,輕輕一擋,就將大刀擋了回去。
“鐺!”
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響亮,中年男子隻覺得虎口一麻,大刀差點脫手而出。他心中一驚,沒想到楚寒玉看起來虛弱,實力竟然這麼強。
楚寒玉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清霜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朝著中年男子的手腕刺去。
中年男子連忙側身避開,可還是被劍風掃到了胳膊,衣服被劃破了一道口子,手臂上也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你敢傷我!”中年男子又驚又怒,揮舞著大刀,更加瘋狂地朝著楚寒玉砍來。
楚寒玉一邊避開他的攻擊,一邊操控著清霜劍進行反擊。
他雖然懷著身孕,行動不如往日靈活,但他的劍法精妙,靈力深厚,對付中年男子這樣的角色,依舊綽綽有餘。而且他心中怒火中燒,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淩厲的氣勢,逼得中年男子連連後退。
周圍的弟子們都看得目瞪口呆,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楚晉長老如此動怒,那淩厲的劍法,強大的靈力,都讓他們深深折服。
“好!”
“楚晉長老加油!”
弟子們忍不住歡呼起來,為楚寒玉呐喊助威。
中年男子被楚寒玉逼得節節敗退,身上已經添了好幾道傷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知道自己不是楚寒玉的對手,心中萌生了退意。他虛晃一招,轉身就要逃跑。
“想走?”楚寒玉冷哼一聲,操控著清霜劍,朝著中年男子的腿彎處刺去。
“啊!”
中年男子慘叫一聲,腿彎處被劍劃傷,踉蹌著摔倒在地。清霜劍懸浮在他的頭頂,劍身泛著寒光,隻要楚寒玉一聲令下,就能將他刺個透心涼。
中年男子嚇得臉色慘白,趴在地上,連連求饒:“長老饒命!長老饒命!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鬨事,不該傷您,我不該侮辱寒月山,求您饒了我吧!”
楚寒玉冷冷地看著他,沒有說話。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額角的冷汗還在不停地往下流,腹部的疼痛雖然減輕了不少,但還是有些隱隱作痛。他能感受到裡麵的寶寶漸漸平靜下來,心中稍微鬆了口氣。
“爹爹,你沒事吧?”楚星眠跑到楚寒玉身邊,拉著他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和害怕,眼淚還掛在臉頰上。
楚寒玉蹲下身,輕輕擦去星眠臉上的眼淚,聲音溫柔了許多:“爹爹沒事,彆害怕。”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曉鏡吟和奚落槿、夜清薇一起匆匆趕來。
原來曉鏡吟在訓練場接到弟子的稟報,說楚寒玉在廣場上和人動手,還被人傷了腹部,嚇得他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朝著廣場趕來,路上正好遇到了奚落槿和夜清薇,便一起過來了。
“師尊!”曉鏡吟跑到楚寒玉身邊,看到他蒼白的臉色和額角的冷汗,心中一緊,連忙扶著他,“您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奚落槿和夜清薇也圍了上來,看到楚寒玉的樣子,臉上滿是擔憂。奚落槿看著地上的中年男子,眼神冰冷:“是誰傷了寒玉?”
周圍的弟子們連忙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奚落槿聽完,氣得臉色鐵青,對著身邊的弟子說道:“把這個人給我綁起來,按照寒月山的山規處置!”
“是!”幾個弟子連忙上前,將中年男子綁了起來。
中年男子嚇得連連求饒,可沒有人理會他。
曉鏡吟扶著楚寒玉,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腹部,問道:“師尊,肚子還疼嗎?我們趕緊去藥峰找雲夫人看看。”
楚寒玉搖了搖頭,說道:“不用,我已經用靈力護住了腹部,寶寶應該沒事,隻是剛纔有點疼,現在已經好多了。”
“不行,必須去看看!”曉鏡吟語氣堅定,“雲夫人經驗豐富,讓她檢查一下,我們才能放心。”
奚落槿和夜清薇也紛紛勸道:“是啊,寒玉,去藥峰看看吧,萬一有什麼事,也好及時處理。”
楚寒玉見他們都堅持,便點了點頭:“好。”
曉鏡吟小心翼翼地扶著楚寒玉起身,楚星眠拉著楚寒玉的另一隻手,緊緊跟在他們身邊。
奚落槿安排弟子們處理廣場上的後續事宜,然後和夜清薇一起,陪著他們朝著藥峰的方向走去。
路上,曉鏡吟一直緊緊地扶著楚寒玉,臉上滿是擔憂和自責:“都怪我,不該讓您一個人帶著星眠去廣場的,要是我在您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楚寒玉笑著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是那個人太卑鄙了,突然對我動手。再說,我也不是那麼容易被傷到的。”
夜清薇說道:“話是這麼說,但你現在懷著身孕,可不能再這麼冒險了。以後要去哪裡,一定要讓曉鏡吟陪著你,絕對不能再一個人行動了。”
楚寒玉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藥峰。雲夫人早已接到訊息,正在藥峰門口等著他們。看到楚寒玉,她連忙上前,說道:“快,趕緊進屋躺下,我給你檢查一下。”
曉鏡吟扶著楚寒玉走進屋裡,小心翼翼地讓他躺在床上。楚星眠站在床邊,小手緊緊拉著楚寒玉的手,小臉上滿是擔憂。
雲夫人坐在床邊,伸出手,搭在楚寒玉的脈搏上,仔細地診斷起來。過了一會兒,她又輕輕摸了摸楚寒玉的腹部,感受著裡麵寶寶的動靜。
曉鏡吟、奚落槿和夜清薇都緊張地看著雲夫人,等待著她的診斷結果。
過了一會兒,雲夫人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沒事,寒玉和寶寶都沒事。剛才雖然受到了衝擊,但寒玉及時用靈力護住了腹部,沒有傷到寶寶,隻是寒玉自己受了點驚嚇,加上動了怒,才會臉色蒼白,休息一會兒就好了。”
眾人聞言,都鬆了口氣。曉鏡吟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對著雲夫人說道:“多謝雲夫人。”
雲夫人笑著說道:“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我給寒玉開一副安神安胎的藥,讓他喝了好好休息幾天,彆再動怒,也彆再勞累了。”
“好。”曉鏡吟點了點頭。
雲夫人轉身去開藥,曉鏡吟則坐在床邊,輕輕握著楚寒玉的手,眼神中滿是溫柔和自責:“師尊,以後我一定會好好保護您和寶寶,再也不讓您受到任何傷害。”
楚寒玉看著他,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我知道你會的。”
楚星眠也湊到床邊,小聲說道:“爹爹,以後星眠會保護你和寶寶的,再也不讓壞人傷害你們了。”
楚寒玉摸了摸星眠的頭,笑著說道:“好,星眠真乖。”
奚落槿和夜清薇也笑著說道:“有我們在,也不會讓你們受到傷害的。”
房間裡的氣氛漸漸變得溫馨起來。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裡,溫暖而明亮。楚寒玉靠在床頭,看著身邊關心自己的人,心中滿是溫暖。他知道,有他們在身邊,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他都能勇敢麵對。
過了一會兒,雲夫人拿著開好的藥走了進來,遞給曉鏡吟:“按照這個方子抓藥,煎好後讓寒玉趁熱喝了,每天一副,連喝三天。”
“好。”曉鏡吟接過藥方,小心翼翼地收好。
雲夫人又叮囑了楚寒玉幾句,讓他好好休息,彆再勞累,彆再動怒,才轉身離開。
曉鏡吟扶著楚寒玉躺下,蓋好被子,說道:“師尊,您好好休息,我去給您抓藥煎藥。星眠,你在這裡陪著爹爹,彆讓爹爹亂動,知道嗎?”
“知道了,鏡吟爹爹!”星眠點了點頭,乖巧地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小手緊緊拉著楚寒玉的手。
曉鏡吟又叮囑了楚寒玉幾句,才轉身離開。奚落槿和夜清薇也留下來陪著楚寒玉,和他聊著天,緩解他的緊張情緒。
楚寒玉靠在枕頭上,聽著她們說話,偶爾回應幾句。他能感受到腹部的寶寶在輕輕蠕動,像是在和他互動,心中滿是溫柔。
他知道,經過今天的事,曉鏡吟肯定會更加嚴格地“看管”他,以後想偷偷出去怕是難了,但他並不後悔——他用自己的實力證明,即使懷著身孕,他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軟柿子,他依舊是那個威嚴的楚晉長老,依舊能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
陽光漸漸西斜,透過窗欞灑在房間裡,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偶爾傳來的交談聲和楚星眠小聲的說話聲,溫馨而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