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楚 第 69 章
寒月山的雪,落了又融,融了又落,轉眼便從深秋走到了來年的暮春。
楚寒玉身懷六甲的訊息,如同山間的風,悄無聲息地在五峰之間傳開——起初隻是藥峰的弟子偶然聽聞雲夫人為楚寒玉調配安胎的藥膳。
後來瑤月峰的弟子又撞見奚落槿親自送補品到幽篁舍,再加上楚寒玉連續三個月未曾出現在訓練場上,關於“楚晉長老乃是坤元之體,如今正孕育新生命”的說法,便漸漸成了寒月山弟子們私下議論的常態。
有人驚訝,畢竟楚寒玉平日總是清冷威嚴,誰也未曾想過他會有這般特殊的體質;
有人敬佩,坤元之體本就罕見,能在兼顧遙川峰事務的同時孕育生命,更顯其堅韌;
也有少數外峰弟子私下竊竊私語,卻都被各自峰主嚴厲嗬斥——五峰峰主早已達成默契,不僅嚴令弟子不得妄議楚寒玉的私事,還特意囑咐下去,凡有對楚寒玉不敬者,直接按山規處置。
幽篁舍的院子裡,幾株新栽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鋪成了一片細碎的花毯。
楚寒玉穿著一身寬鬆的月白色錦袍,正坐在軟榻上,由曉鏡吟小心翼翼地為他揉著腰。
他的腹部已經有了明顯的隆起,五個月的身孕讓他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臉色也因精心調養而顯得紅潤,隻是長時間的靜養,讓他眼底多了幾分不耐。
“還要揉多久?”楚寒玉微微蹙眉,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嗔怪,“躺了三個月,骨頭都快散了。”
曉鏡吟的動作頓了頓,手上的力道放得更輕了些:“雲夫人說你現在腰腹負擔重,得多揉一會兒才能緩解酸脹。再忍忍,揉完我陪你在院子裡走兩圈?”
楚寒玉沒有反駁,隻是輕輕“嗯”了一聲。他知道曉鏡吟是為了他好,這三個月來,曉鏡吟幾乎包攬了所有事務——既要代他訓練遙川峰的弟子,又要照顧他的飲食起居,連星眠的功課都是曉鏡吟在抽空教導。
偶爾夜清薇和奚落槿會過來幫忙,卻也隻是搭把手,大部分時間,都是曉鏡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爹爹,鏡吟爹爹!”清脆的童聲從院門口傳來,楚星眠穿著一身粉色的襦裙,像隻小蝴蝶似的跑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朵剛摘的海棠花,“你們看,這花好漂亮!”
三個月後的今日,正是楚星眠的三歲生辰。按照寒月山的規矩,弟子家的孩子生辰本不用大辦,可楚星眠是楚寒玉和曉鏡吟的孩子,又深得五峰峰主的喜愛,幾人便商量著在遙川峰擺上幾桌宴席,邀請五峰的核心弟子和幾位相熟的外山友人,也算給星眠熱鬨熱鬨。
楚星眠跑到軟榻邊,仰著小腦袋,把海棠花遞到楚寒玉麵前:“爹爹,給你戴!”
楚寒玉笑著接過花,任由星眠踮著腳尖,把花插在他的發間。
曉鏡吟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溫柔,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星眠今天真漂亮,等會兒宴席開始,可有不少叔叔阿姨要給你送禮物呢。”
“我不要禮物!”星眠搖了搖頭,爬到軟榻上,小心地避開楚寒玉的腹部,依偎在他身邊,“我隻要爹爹和鏡吟爹爹陪我玩!”
楚寒玉摸了摸她的頭,眼底閃過一絲愧疚——這三個月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養,陪星眠的時間少之又少,連星眠新學的機關小玩意,都是奚落槿教的。
他輕輕歎了口氣:“等爹爹身體好些,就帶你去山下的城鎮玩,好不好?”
“好呀!”星眠眼睛一亮,用力點頭,“我要去看糖畫,還要買小兔子燈!”
曉鏡吟笑著說道:“等你生辰過後,我就陪你們去。現在時間還早,宴席要到巳時才開始,我們先在院子裡走走?”
楚寒玉點了點頭,在曉鏡吟的攙扶下慢慢起身。
他剛走了兩步,就覺得腰腹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墜脹感,便停下腳步,輕輕按了按腹部。曉鏡吟立刻緊張起來:“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還是回軟榻上坐著?”
“沒事。”楚寒玉搖了搖頭,“隻是有點悶,想多走一會兒。對了,弟子們的訓練怎麼樣了?這三個月,辛苦你了。”
“弟子們都很努力,基礎劍法和靈力控製都比之前好了不少。”曉鏡吟扶著他的胳膊,慢慢往前走,“就是禦劍之術還沒開始教,他們私下裡問過好幾次,說想早點學禦劍,這樣下山也方便些。”
楚寒玉的腳步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興趣:“禦劍之術?正好我也躺膩了,不如去訓練場看看?”
“這……”曉鏡吟有些猶豫,“你的身體能行嗎?訓練場人多,萬一出點什麼事……”
“放心吧,我隻是去看看,不會做什麼劇烈動作。”楚寒玉笑了笑,“再說,禦劍之術的基礎心法,我口頭指導一下就行,不用親自演示。”
曉鏡吟見他堅持,也隻好點頭:“那好吧,我陪你去,要是不舒服,我們立刻回來。”
星眠拉著楚寒玉的另一隻手,興奮地說道:“我也要去!我要去看大哥哥們訓練!”
三人朝著訓練場的方向慢慢走去。
剛走到訓練場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整齊的呐喊聲——弟子們正在曉鏡吟安排的代練弟子指導下練習靈力對練,場麵十分熱鬨。
“那是……楚晉長老?”一個弟子最先看到了楚寒玉,驚訝地喊了一聲,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其他弟子聞聲紛紛轉頭,看到楚寒玉在曉鏡吟的攙扶下站在門口,都愣住了,訓練場上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風吹過旗幟的聲音。緊接著,弟子們便開始竊竊私語:
“真的是師尊!他終於出來了!”
“師尊的肚子……好像大了不少,之前的傳聞是真的?”
“彆亂說!師尊還在呢!”
“師尊今天來,是要親自訓練我們嗎?”
楚寒玉的目光掃過訓練場,弟子們的議論聲瞬間消失,所有人都恭敬地站好,目光中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
他緩緩走到訓練場中央的高台上,曉鏡吟扶著他坐下,又給星眠找了個小凳子,讓她坐在旁邊。
“安靜。”楚寒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熟悉的威嚴,訓練場瞬間鴉雀無聲,“這三個月,辛苦你們了。曉鏡吟已經把基礎劍法和靈力控製教得差不多了,今天我來,是要教你們新東西。”
弟子們眼睛一亮,紛紛挺直了腰板,等著楚寒玉的下文。楚寒玉看著他們期待的眼神,嘴角露出一絲淺淡的笑容:“今天,教你們禦劍。”
“禦劍?!”弟子們瞬間興奮起來,忍不住小聲歡呼——禦劍之術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技能,隻有達到一定修為的弟子才能學習,沒想到楚寒玉竟然要親自教他們。
楚寒玉擡手,示意他們安靜:“禦劍之術,講究人劍合一,以靈力為引,以心神為橋。首先,你們要與自己的佩劍建立聯係,讓劍感受到你們的靈力和心意……”
他一邊講解,一邊擡手,召喚出了自己的佩劍——清霜劍。
那是一把通體雪白的長劍,劍身上刻著精緻的雲紋,劍身出鞘時,帶著一股淡淡的寒氣,在空中微微顫動,顯然是與楚寒玉心意相通。
“看好了。”楚寒玉緩緩起身,雖然腹部隆起,行動略有不便,卻依舊身姿挺拔。
他將靈力緩緩注入清霜劍,劍身瞬間發出耀眼的白光,帶著他緩緩升空,離地約有三尺高。
弟子們都看呆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楚寒玉,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曉鏡吟站在高台下,目光緊緊跟隨著楚寒玉,臉上滿是擔憂,手心都微微出汗了——他知道楚寒玉的性子,一旦投入進去,就會忘記自己的身體狀況,可禦劍畢竟需要消耗靈力,對他現在的身體來說,還是有些勉強。
楚寒玉在空中穩定住身形,開始講解禦劍的基礎動作:“禦劍時,雙腳要與肩同寬,身體保持平衡,靈力要均勻地分佈在全身,不可過急,也不可過緩……”
他一邊講解,一邊緩慢地操控著清霜劍,在空中緩緩移動,動作雖然不如往日靈活,卻依舊精準流暢。
弟子們都看得十分認真,時不時低頭記著筆記,或者互相交流著心得。
就在楚寒玉準備演示如何在空中轉身時,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從訓練場門口傳來:“爹爹!”
楚寒玉正全神貫注地操控著靈力,突然聽到喊聲,心中一驚,靈力瞬間出現了一絲紊亂。
清霜劍微微一顫,他的身體也跟著晃了晃,緊接著,便從劍上摔了下來。
“師尊!”
“長老!”
弟子們都慌了,紛紛想要上前。
曉鏡吟反應最快,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在楚寒玉落地前,穩穩地將他接住,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寒玉,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楚寒玉靠在曉鏡吟的懷裡,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卻還是搖了搖頭:“我沒事,隻是剛才靈力亂了。”
“爹爹!”楚星眠也跑了過來,拉著楚寒玉的衣角,小臉上滿是擔憂,“對不起爹爹,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沒事,不怪你。”楚寒玉摸了摸星眠的頭,聲音帶著幾分虛弱。
這時,奚落槿和夜清薇也匆匆趕來,看到楚寒玉被曉鏡吟抱在懷裡,臉色蒼白,都嚇了一跳。
奚落槿快步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寒玉,你怎麼這麼不聽話?雲夫人不是讓你好好靜養嗎?怎麼還親自禦劍了?”
“我隻是想教弟子們禦劍,沒想到會這樣。”楚寒玉有些無奈地說道。
夜清薇蹲下身,摸了摸楚寒玉的額頭,確認沒有發燒,才鬆了口氣:“好了,彆說了,先讓曉鏡吟把你扶到旁邊休息。宴席快開始了,賓客們都快到了,我們得趕緊回去準備一下。”
楚寒玉點了點頭,在曉鏡吟的攙扶下,慢慢走到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奚落槿對著弟子們說道:“今天的訓練就到這裡,你們先回去休息,下午由曉鏡吟繼續教你們禦劍的基礎心法。”
弟子們紛紛躬身行禮:“弟子遵命!”說完,便有序地離開了訓練場,隻是離開時,都忍不住回頭看了楚寒玉一眼,眼神中滿是擔憂。
等弟子們都走了,奚落槿才走到楚寒玉身邊,仔細打量著他的臉色:“真的沒事嗎?要不要讓雲夫人過來看看?”
“不用了,休息一會兒就好。”楚寒玉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曉鏡吟遞過來的溫水,“剛才隻是嚇了一跳,靈力亂了,現在已經好多了。”
夜清薇笑著說道:“你啊,就是閒不住。明明知道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還非要親自演示禦劍,要是真出點什麼事,星眠該多擔心啊。”
楚星眠也拉著楚寒玉的手,小聲說道:“爹爹,以後不要再禦劍了,星眠怕你再摔下來。”
楚寒玉看著星眠擔憂的眼神,心中滿是愧疚,點了點頭:“好,爹爹聽星眠的,以後不隨便禦劍了。”
曉鏡吟說道:“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幽篁舍吧,賓客們應該快到了。”
幾人點了點頭,曉鏡吟小心翼翼地扶著楚寒玉起身,夜清薇牽著星眠,幾人一起朝著幽篁舍的方向走去。
路上,奚落槿笑著說道:“星眠今天可是小壽星,一會兒宴席上,可有不少禮物等著你呢。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機關小兔子,會跑會跳,還會唱歌,保證你喜歡。”
“真的嗎?”星眠眼睛一亮,“謝謝奚乾娘!”
夜清薇也笑著說道:“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是一支玉笛,等你再大些,我教你吹曲子。”
“謝謝夜乾娘!”星眠更加興奮了,小臉上滿是期待。
楚寒玉看著星眠開心的模樣,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曉鏡吟輕輕握著他的手,小聲說道:“彆擔心,宴席上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隻要安心坐著就好。”
楚寒玉點了點頭,靠在曉鏡吟的身邊,慢慢走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空氣中彌漫著海棠花的清香,還有即將到來的宴席的熱鬨氣息。
回到幽篁舍時,院子裡已經佈置好了宴席的桌椅。紅色的綢帶纏繞著院中的柱子,桌上擺放著精緻的糕點和水果,幾個遙川峰的弟子正在忙碌地佈置著,看到楚寒玉回來,都恭敬地行禮問好。
“寒玉,你回來了?快坐在這裡休息。”雲夫人從屋裡走出來,笑著指了指院子中央的一張軟榻,“我剛給你燉了燕窩,快趁熱喝了,補充些體力。”
楚寒玉在軟榻上坐下,接過雲夫人遞過來的燕窩,小口地喝了起來。曉鏡吟則去和弟子們一起佈置宴席,時不時回頭看向楚寒玉,確認他沒有不舒服。
沒過多久,賓客們便陸續到來。首先來的是德昌峰的蕭奕凡和月行峰的路行舟,兩人手裡都拿著給星眠的禮物,臉上滿是笑容。
“楚晉長老,好久不見!”蕭奕凡大笑著走上前,看到楚寒玉的腹部,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複了笑容,“看來傳聞是真的,恭喜恭喜啊!”
路行舟也笑著說道:“恭喜楚晉長老,沒想到星眠都三歲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楚寒玉笑著點了點頭:“多謝兩位峰主,快請坐。”
緊接著,其他外山的友人也陸續到來,每個人都給星眠帶來了禮物,還紛紛向楚寒玉道賀。楚寒玉一一回應,雖然有些疲憊,卻也臉上帶著笑容。
星眠則被奚落槿和夜清薇拉著,一一接過賓客們送的禮物,小臉上滿是開心的笑容。她的禮物很快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有精緻的玩具,有珍貴的藥材,還有各種各樣的小玩意,看得她眼花繚亂。
宴席開始後,蕭奕凡率先端起酒杯,朝著楚寒玉和曉鏡吟舉了舉:“今天是星眠的三歲生辰,也是楚晉長老的大喜之日,我敬你們一杯!祝星眠健康成長,祝你們的寶寶平安降生!”
路行舟也跟著端起酒杯:“我也敬你們一杯!祝遙川峰越來越興旺!”
其他賓客也紛紛端起酒杯,向楚寒玉和曉鏡吟道賀。楚寒玉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和眾人一一碰杯。曉鏡吟則替他擋了不少酒,臉上漸漸泛起了紅暈。
宴席上,氣氛十分熱鬨。蕭奕凡和路行舟聊著五峰交流會的事,奚落槿和夜清薇則陪著星眠玩著新收到的玩具,賓客們也互相交流著修煉心得,或者討論著山下的趣事。
楚寒玉靠在軟榻上,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心中滿是溫暖。他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能感受到裡麵的小生命在輕輕蠕動,像是在回應他的觸控。曉鏡吟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累了嗎?要不要回房休息一會兒?”
楚寒玉搖了搖頭:“不用,星眠今天這麼開心,我想多陪陪她。”
曉鏡吟笑了笑,坐在他身邊,給他剝了一顆葡萄:“那你靠在我身上,休息一會兒,有我在呢。”
楚寒玉靠在曉鏡吟的肩膀上,閉上眼睛,聽著耳邊的歡聲笑語,感受著腹部的胎動,心中滿是幸福。
他知道,雖然自己的體質特殊,一路走來也經曆了不少波折,但有曉鏡吟的陪伴,有星眠的歡聲笑語,還有朋友們的支援,他的生活一定會越來越美好。
過了一會兒,星眠跑了過來,爬到軟榻上,依偎在楚寒玉身邊:“爹爹,我有點累了。”
楚寒玉摸了摸她的頭:“累了就靠在爹爹身上休息一會兒。”
星眠點了點頭,靠在楚寒玉的懷裡,很快就睡著了。楚寒玉看著她熟睡的小臉,嘴角露出了溫柔的笑容。曉鏡吟輕輕為她蓋上一條小毯子,生怕她著涼。
宴席漸漸進入尾聲,賓客們陸續離開。蕭奕凡和路行舟走之前,又特意囑咐楚寒玉要好好休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可以找他們。
等賓客們都走了,弟子們開始收拾宴席的桌椅。曉鏡吟小心翼翼地抱起星眠,楚寒玉在雲夫人的攙扶下,慢慢起身,朝著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曉鏡吟把星眠放在床上,蓋好被子。楚寒玉則坐在床邊,看著星眠熟睡的模樣,心中滿是溫柔。
“今天累壞了吧?”曉鏡吟走到他身邊,輕輕揉著他的腰,“我給你放了熱水,你泡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楚寒玉點了點頭,在曉鏡吟的攙扶下,走進了浴室。溫熱的水包裹著身體,緩解了一天的疲憊,腰腹處的酸脹感也減輕了不少。他靠在浴缸裡,閉上眼睛,享受著這片刻的寧靜。
曉鏡吟守在浴室門口,時不時問一句:“寒玉,有沒有不舒服?”
“沒有,你放心吧。”楚寒玉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帶著幾分慵懶。
等楚寒玉洗完澡,曉鏡吟已經準備好了乾淨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幫他穿上,又扶著他回到床上。星眠還在熟睡,小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楚寒玉躺在星眠身邊,看著她的小臉,輕聲說道:“時間過得真快,星眠都三歲了,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也快出生了。”
曉鏡吟躺在他的另一邊,輕輕握著他的手:“是啊,以後我們就是四口之家了。等孩子出生後,我們一起帶他們去山下玩,去看糖畫,去買小兔子燈,就像你答應星眠的那樣。”
楚寒玉點了點頭,靠在曉鏡吟的懷裡,閉上眼睛:“好。”
曉鏡吟輕輕拍著他的背,像是在哄孩子入睡。房間裡很安靜,隻有星眠均勻的呼吸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聲。楚寒玉很快就睡著了,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
曉鏡吟看著楚寒玉和星眠熟睡的模樣,心中滿是滿足。他知道,未來的日子還很長,或許會有新的挑戰,但隻要他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什麼困難是克服不了的。他輕輕在楚寒玉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小聲說道:“晚安,師尊。晚安,星眠。”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房間裡,將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長。幽篁舍裡一片寧靜,隻有滿滿的溫馨和幸福,在空氣中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