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曉楚 > 第 63 章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曉楚 第 63 章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第寒月山的晨光,從盛夏的濃綠中穿隙而過,遙川峰的訓練場上時,已帶著幾分灼人的熱度。

楚寒玉立在訓練場中央的高台上,一身玄色勁裝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往日眼底的青黑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銳利如鋒的目光,正牢牢鎖著下方訓練的弟子們。

“出劍要快!要準!你們這軟綿綿的模樣,是昨夜沒吃飯,還是把力氣都耗在了彆處?”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塊冷硬的石頭,砸在每個弟子的心上。

下方的林墨剛帶領弟子們練完一套基礎劍法,額角已滲出汗珠,聽到楚寒玉的訓斥,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師尊,弟子們今日卯時便已起身訓練,許是有些疲憊,還請師尊容我們稍作調整。”

“疲憊?”楚寒玉挑眉,目光掃過一眾弟子,“五峰交流會不過半年便要再次舉行,你們如今這水準,是想讓遙川峰在各峰麵前丟儘臉麵?再練半個時辰,若還是這般模樣,今日便不用歇了!”

弟子們聞言,皆是一凜,不敢再多言,連忙握緊手中的長劍,重新擺好架勢。

陽光之下,長劍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伴隨著整齊的揮劍聲,訓練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楚寒玉站在高台上,眼神始終沒有離開弟子們的動作,時不時出聲糾正:“左側那位弟子,腳步再穩些!”

“林墨,你身為大師兄,劍法要更具威懾力,莫要太過收斂!”他的語氣裡沒有半分往日的溫和,每一句叮囑都帶著嚴厲,讓弟子們不敢有半分懈怠。

而此時的幽篁舍,卻是另一番景象。

院子裡的石桌上,擺著幾個顏色鮮豔的小布偶,還有一套奚落槿特意為楚星眠改製的迷你機關木鳥——隻要輕輕撥動機關,木鳥便能扇動翅膀,發出清脆的“啾啾”聲。

六個月大的楚星眠穿著一身淺粉色的小衣裳,坐在鋪著軟墊的竹編座椅裡,小短腿晃來晃去,正伸手去抓那隻“啾啾”叫的木鳥。

奚落槿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個撥浪鼓,時不時晃一下,引得星眠轉頭看她,小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夜清薇則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米糊,正用小勺輕輕吹涼,準備喂給星眠。曉鏡吟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隨時準備擦去星眠嘴角殘留的米糊。

“星眠乖,張嘴,啊——”夜清薇舀起一勺米糊,遞到星眠嘴邊。星眠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看了看夜清薇,又看了看那勺米糊,小嘴巴試探性地張開,一口將米糊含了進去,小腮幫鼓鼓的,像隻偷吃的小鬆鼠。

“我們星眠真乖。”夜清薇笑著,又舀起一勺米糊,“比你那嚴師父親可聽話多了,你爹如今在訓練場上,怕是連笑都不會笑了。”

奚落槿也笑道:“可不是嘛。前幾日我去訓練場找寒玉,剛說了兩句話,就被他以‘影響弟子訓練’為由趕了出來。這才恢複好沒多久,就把自己當成了鐵打的,連星眠都顧不上看一眼。”

曉鏡吟聞言,輕輕歎了口氣:“師尊也是為了弟子們著想。自從他身體恢複後,便一直擔心弟子們的修煉進度,生怕耽誤了他們。隻是……他確實有些太過投入,這幾日回幽篁舍,連星眠的手都沒怎麼抱過。”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幾人擡頭一看,隻見楚寒玉正大步走進來,身上的勁裝還帶著訓練場上的熱氣,額角的汗珠還未乾透。

“寒玉,你回來了?正好星眠剛吃完米糊,你抱抱她吧。”夜清薇見他回來,連忙說道,一邊將星眠從座椅裡抱了起來,朝著他遞了過去。

楚寒玉卻像是沒看見一般,徑直朝著裡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我還有些修煉心得要整理,你們先帶著她吧。”

夜清薇抱著星眠的手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無奈。奚落槿見狀,忍不住說道:“楚寒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星眠可是你的女兒,你這幾日回來看都不看她一眼,難道就這麼忙?”

楚寒玉腳步一頓,轉頭看了看夜清薇懷裡的星眠,星眠也正睜著眼睛看著他,小嘴巴動了動,像是在叫他。

可他隻是皺了皺眉,說道:“我如今要專心指導弟子們修煉,星眠有你們照顧,我很放心。”

“放心?”奚落槿站起身,走到他麵前,“我們是星眠的師姑,照顧她是應當的,可你是她的父親!你看看星眠,這幾日見了你,都有些認生了!”

曉鏡吟也上前一步,輕聲道:“師尊,星眠今日學會了抓東西,還能發出‘咿呀’的聲音,像是在叫人呢。你就抱抱她吧,就一會兒。”

說著,他從夜清薇懷裡接過星眠,小心翼翼地朝著楚寒玉遞了過去:“師尊,你看星眠多可愛。”

楚寒玉看著曉鏡吟懷裡的星眠,小家夥正睜著眼睛看著他,小腦袋微微傾斜,像是在好奇眼前這個總是很嚴肅的人是誰。

他的心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可一想到訓練場上弟子們的水準,那點柔軟又瞬間被壓了下去。

“彆給我。”他避開曉鏡吟的手,語氣依舊平淡,“我還有事,先回房了。”

說完,他便轉身走進了裡間,關上了房門,將院中的歡聲笑語都隔絕在外。

曉鏡吟抱著星眠,臉上露出幾分失落。星眠似乎察覺到了氣氛的變化,小嘴巴癟了癟,眼中泛起了淚光,像是要哭了。

奚落槿連忙接過星眠,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哄道:“星眠乖,不哭不哭,師姑陪你玩木鳥好不好?”

夜清薇看著緊閉的房門,輕輕歎了口氣:“寒玉這性子,一旦投入到一件事裡,就什麼都顧不上了。隻是他這般忽視星眠,終究不是辦法。”

曉鏡吟點了點頭:“師尊以前並非如此,隻是這次身體恢複後,便一門心思撲在了弟子們的修煉上。或許等弟子們的水準有所提升,他便能鬆快些了。”

奚落槿抱著星眠,一邊逗著她玩木鳥,一邊說道:“但願如此吧。不過話說回來,曉鏡吟,你也彆總是順著他。你是星眠的另一個父親,也該多勸勸他,讓他彆把自己逼得太緊,也多陪陪孩子。”

曉鏡吟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奚峰主。等晚上師尊休息時,我會和他好好說說的。”

夜清薇也說道:“是啊,曉鏡吟。你和寒玉相處的時間最長,你說的話,他或許能聽進去一些。我們雖然是他的師姑,可有些話,終究不如你說合適。”

曉鏡吟“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奚落槿懷裡的星眠身上。此時的星眠已經被木鳥吸引了注意力,正伸出小手去抓木鳥的翅膀,小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他看著星眠的模樣,心中暗暗想著。

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綢緞,緩緩覆蓋了寒月山。幽篁舍內,燭火搖曳,將裡間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曉鏡吟站在書桌前,看著楚寒玉伏案疾書的背影,手指微微攥緊,白天在院子裡積壓的情緒,此刻終於忍不住要溢位來。

楚寒玉似乎並未察覺到他的存在,筆尖在紙上劃過,留下沙沙的聲響,每一筆都透著不容打擾的專注。

桌上攤開的是弟子們的修煉進度表,密密麻麻的批註占滿了紙頁的邊角,顯然他又花了不少心思在上麵。

“師尊。”曉鏡吟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開了口,“弟子有話想跟你說。”

楚寒玉握著筆的手頓了頓,卻沒有擡頭,隻是淡淡道:“說。”

“關於星眠。”曉鏡吟往前走了兩步,目光落在楚寒玉的側臉上,“你這幾日,是不是對她太冷淡了些?白天奚峰主和夜峰主都在說,星眠見了你,都有些認生了。”

楚寒玉終於停下了筆,他擡起頭,看向曉鏡吟,眼底的銳利還未完全褪去,帶著幾分不耐:“我不是說了,星眠有你們照顧,我很放心。我如今要處理遙川峰的事務,還要指導弟子們修煉,哪有那麼多時間?”

“可她是你的女兒啊!”曉鏡吟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師尊,你生了她,卻又不管她,這像話嗎?從她滿月到現在,你抱她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她現在六個月了,正是認人的時候,你再這樣下去,她恐怕都要忘了自己的父親是誰了!”

楚寒玉的眉頭皺得更緊,他站起身,走到曉鏡吟麵前,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我怎麼就沒管過?她的米糊是我讓人特意從山下買的上好的米,她的衣裳是我讓人做的最柔軟的布料,幽篁舍的一切,哪一樣不是為了她好?”

“這不一樣!”曉鏡吟也梗著脖子,不肯退讓,“你給她物質上的東西,可她需要的是你的陪伴!她從滿月後就很少見你,每次你回來,要麼就是整理修煉心得,要麼就是處理事務,連看都不肯多看她一眼。上次她學會了抓東西,我想讓你看看,你卻直接回了房;今天她吃米糊的時候,還對著你的方向咿呀叫,你卻連腳步都沒停一下!”

楚寒玉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著曉鏡吟,語氣帶著幾分冷意:“我現在是寒月山的長老,不光是她的父親。遙川峰上百號弟子的前途都在我手上,五峰交流會在即,我若是鬆懈半分,到時候丟的是整個遙川峰的臉麵!再說了,你不也是她的父親?你多陪陪她,不就行了?”

“我陪她是我的事,你陪她是你的事,這能一樣嗎?”曉鏡吟的眼眶有些發紅,“她是我們兩個人的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當初你生產的時候那麼辛苦,我還以為你會很疼她,可現在……”

“當初?”楚寒玉像是被戳中了什麼,語氣陡然變得尖銳,“我原本是不想要這個孩子的,是誰當初苦苦哀求,說一定會和我一起好好照顧她?現在倒好,反過來指責我不管她?”

曉鏡吟愣住了,他沒想到楚寒玉會突然提起這件事,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委屈:“我是說過會和你一起照顧她,可我沒說讓你完全不管啊!我知道你忙,可你哪怕每天抽出半個時辰陪陪她,她也會很開心的!你現在這個樣子,和當初那個在產房裡小心翼翼抱著她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我現在的擔子,和當初能一樣嗎?”楚寒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當初我剛生產完,身體虛弱,隻能待在幽篁舍,可現在我恢複了,就要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遙川峰不能沒有我,弟子們不能沒有我,我不能因為一個孩子,就把整個遙川峰的未來都拋在腦後!”

“星眠不是‘一個孩子’,她是你的女兒!”曉鏡吟也激動起來,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你總說遙川峰不能沒有你,可你有沒有想過,星眠也不能沒有父親?你整天待在訓練場上,待在書房裡,你知道星眠什麼時候學會了翻身嗎?你知道她喜歡玩那個機關木鳥嗎?你知道她現在一聽到撥浪鼓的聲音,就會露出笑容嗎?”

楚寒玉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可心中的煩躁和壓力像是潮水般湧來,讓他無法冷靜下來。

他看著曉鏡吟,眼中的怒火越來越盛:“夠了!我說了我有我的安排,你不用在這裡指手畫腳!”

“我不是指手畫腳,我是在提醒你!”曉鏡吟也不肯退讓,“你不能因為你的責任,就忽略了星眠!她還那麼小,她需要父親的關愛!”

“滾!”楚寒玉終於忍不住,低吼出聲,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戾氣,“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要是覺得我照顧不好她,你自己帶就是了!”

曉鏡吟被他吼得一愣,眼中的委屈瞬間翻湧上來。

他看著楚寒玉,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就在這時,外間突然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緊接著,便是楚星眠響亮的哭聲。

哭聲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打破了裡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楚寒玉和曉鏡吟同時愣住了,臉上的怒氣和委屈都僵住了。

“星眠!”曉鏡吟反應過來,連忙轉身朝著外間跑去。

楚寒玉也緊隨其後,剛才的怒火像是被這哭聲澆滅了大半,隻剩下幾分慌亂。

外間的搖籃裡,楚星眠正哭得小臉通紅,小身子扭來扭去,小嘴巴張得大大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顯然是剛才兩人吵架的聲音太大,把她從睡夢中驚醒了。

曉鏡吟連忙跑到搖籃邊,想要把星眠抱起來,可星眠卻像是受了驚嚇一般,哭得更凶了,小手揮舞著,不肯讓他碰。

楚寒玉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從未見過星眠哭得這麼傷心,那哭聲像是一把小錘子,一下下砸在他的心上,讓他剛才的怒火和煩躁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心疼。

“讓我來。”楚寒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走上前,輕輕將曉鏡吟拉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星眠從搖籃裡抱了起來。

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星眠在他的懷裡,哭聲漸漸小了一些,可還是抽抽搭搭的,小肩膀一聳一聳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楚寒玉笨拙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有些生疏,卻格外輕柔。

“星眠乖,不哭了,爹在這裡。”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和剛纔在書房裡的冷硬判若兩人,“是爹不好,嚇到你了,不哭了好不好?”

曉鏡吟站在一旁,看著楚寒玉抱著星眠的模樣,心中的委屈漸漸消散,隻剩下幾分複雜。

他知道,楚寒玉其實並不是真的不關心星眠,隻是他把自己逼得太緊,把責任看得太重,以至於忽略了身邊最親近的人。

楚寒玉抱著星眠,輕輕晃了晃,可星眠還是時不時地抽噎一下,小眼睛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他低頭看了看星眠,發現她的小嘴巴時不時地動一下,像是在尋找什麼。他頓時明白了,星眠可能是餓了。

“我帶她去裡間。”楚寒玉對著曉鏡吟說了一句,然後抱著星眠,轉身走進了裡間的屏風後麵。

屏風後麵鋪著柔軟的錦墊,楚寒玉小心翼翼地將星眠放在錦墊上,然後解開自己的衣袍。

星眠像是聞到了熟悉的味道,哭聲徹底停了下來,小腦袋湊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楚寒玉坐在錦墊上,看著懷裡認真吃奶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

他低頭看著星眠的小臉,這張臉和他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像極了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他忽然想起,星眠出生的那天晚上,他抱著這個小小的生命,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柔軟和期待。他當時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照顧她,讓她平安快樂地長大。

可現在,他卻因為各種瑣事,忽略了這個小小的生命。

他想起曉鏡吟剛才說的話,想起星眠滿月後他抱她的次數屈指可數,想起她剛纔看到他時那陌生的眼神,心中湧起一陣愧疚。

他輕輕撫摸著星眠的後背,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星眠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溫柔,小嘴巴動了動,發出滿足的喟歎聲。

屏風外,曉鏡吟靜靜地站著,沒有說話。他能聽到屏風內傳來的細微聲響,知道楚寒玉正在喂星眠吃奶。

他的心中有些釋然,或許,剛才的爭吵,並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它讓楚寒玉意識到,他對星眠的忽視,已經到了不得不改的地步。

過了一會兒,屏風內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楚寒玉抱著已經吃飽喝足、重新睡熟的星眠,從屏風後麵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沒有了剛才的怒氣,也沒有了往日的冷硬,隻剩下幾分疲憊和溫柔。

“她睡著了。”楚寒玉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懷裡的孩子,“你把搖籃裡的薄毯拿過來,給她蓋上。”

曉鏡吟連忙點了點頭,轉身去搖籃邊拿薄毯。

他將薄毯遞給楚寒玉,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薄毯蓋在星眠的身上,動作格外輕柔。

“剛才……”楚寒玉抱著星眠,看著曉鏡吟,欲言又止。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剛才他對曉鏡吟說的那些話,現在想來,確實有些過分了。

曉鏡吟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師尊,我知道你壓力大,也知道你是為了遙川峰的弟子們著想。可星眠還小,她需要你。以後,你能不能……能不能多抽出一點時間,陪陪她?哪怕每天隻有一炷香的時間,也好。”

楚寒玉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他低頭看著懷裡睡熟的星眠,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心中的愧疚更甚。他輕輕歎了口氣:“好。以後我每天抽出一個時辰,專門陪她。”

曉鏡吟的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真的?”

楚寒玉點了點頭:“真的。剛才我抱著她的時候,才發現她比我上次抱她的時候,又重了一些,也長高了一些。我這個做父親的,確實太不稱職了。”

“師尊能想通就好。”曉鏡吟笑了笑,“其實弟子也知道,你不是故意忽略星眠,隻是你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了遙川峰上。以後,遙川峰的事務,我也能多幫你分擔一些。弟子現在的修為,雖然不如你,但處理一些日常事務,還是可以的。”

楚寒玉看著曉鏡吟,眼中露出了幾分欣慰。他知道,曉鏡吟一直很努力,這些年來,他的成長,他都看在眼裡。

“好。以後遙川峰的弟子考勤和日常訓練安排,就交給你負責。我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一邊指導弟子們的核心修煉,一邊陪陪星眠。”

“弟子遵命!”曉鏡吟連忙躬身行禮,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楚寒玉抱著星眠,走到搖籃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放進搖籃裡。他輕輕拍了拍星眠的後背,看著她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搖籃裡的星眠身上,也灑在楚寒玉和曉鏡吟的身上。幽篁舍內,沒有了剛才的劍拔弩張,隻剩下溫馨與寧靜。

楚寒玉看著搖籃裡的星眠,又看了看身邊的曉鏡吟,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暖流。

他知道,未來的日子裡,他或許依然會很忙,依然會有各種各樣的壓力。

但隻要有曉鏡吟在身邊幫他分擔,有星眠這個小小的生命陪伴,他就有勇氣麵對一切。

他輕輕握住曉鏡吟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溫柔與堅定。

他們知道,為了星眠,為了遙川峰,也為了彼此,他們會一起努力,把未來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夜色漸深,幽篁舍內的燭火依舊搖曳。搖籃裡的星眠睡得很香,小嘴巴時不時地動一下,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楚寒玉和曉鏡吟坐在搖籃邊,靜靜地守護著這個小小的生命,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容。這一刻,所有的疲憊與煩躁都煙消雲散,隻剩下滿滿的幸福與安寧。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