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踏馬。”
喬宇被指著鼻子罵,惱火起來,抬起巴掌就要甩過去。
楊帆毫不畏懼,昂著腦袋,似乎等待著響亮一巴掌。
“住手。”
蘇江一把抓住喬宇的手腕,沉聲說道:“我們走。”
喬宇微微掙紮了一下,還是跟著蘇江離開,三個人走出病區,上了車,離開醫院,喬宇才憤怒地開口:“這件事,明顯有問題。”
“有問題,又能怎麼樣,辦案件需要證據的,他們能把魚大月逼瘋,就是有準備。”呂青蓮聲音平靜地說道:“你就算去調查,事發當場沒有一個人會為魚大月說話。”
“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看著,任由他們折騰魚大月。”
喬宇一臉不甘心,呂青蓮看了他一眼:“我們隻要不盯著魚大月,魚大月沒什麼用,反而不會出事,如果強行讓她轉院,會適得其反。”
“他們能把魚大月逼瘋,也能把她搞死。”
呂青蓮語氣有點無奈,聲音冷了下來:“我們儘快把李建華繩之以法,就是幫魚大月儘快恢複自由。”
“除了魚大月這條線,你們還有彆的辦法嗎。”
喬宇一臉期待,呂青蓮微微搖頭:“沒有。”
“你們真是廢物。”
喬宇失望地倚在靠背上,嘀咕兩句,呂青蓮瞪了他一眼:“你敢說我廢物,沒大沒小,是不是好久沒有教訓你,皮癢癢啦。”
“不敢,不敢。”
喬宇條件反射般陪著笑臉,呂青蓮從王老頭那裡論,可是自己的師姐,在勞改農場時候,呂青蓮是教導員,第一次見到呂青蓮就給了個下馬威。
後來回到風華村,呂青蓮又調任花旗鎮派出所所長。
喬宇又是歸她所管的小混混。
而且,王老頭留下過話,假如喬宇用功夫作惡,就讓呂青蓮閹了他。
喬宇不論功夫多高,對呂青蓮還是有種骨子裡的懼怕。
“你還彆不服氣。”呂青蓮哼了一聲:“魚大月那邊,你也有責任,如果你在家看著她,不來縣城,也不會出這檔子事。”
“……”
喬宇張了張嘴,呂青蓮說得似乎有道理,自己不敢反駁。
心裡隻是感覺憋得慌。
晚上,喬宇就在蘇江辦公室對付了一夜,有點輾轉難眠,淩晨時分,在沙發上端坐練了一會功。
公安大樓有健身房,大清早空蕩蕩的,喬宇鍛煉了一遍,氣血充盈,感覺精神振奮很多。
已經到了上班時間,走道上,蘇江帶著早點過來,喬宇迎過去,兩個人還沒有說話,走道另一頭,響起一陣有節奏的腳步聲。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李建華走過來,昂首挺胸,四平八穩。
現在魚大月出了事,也無法在這條線上找突破口,隻能把李建華放了。
李建華走到近前,停下腳步,瞥了一眼喬宇,目光落在蘇江身上,老氣橫秋地說道:“小蘇,你還是嫩的很,想要立功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也不能毛燥焦急,沒有把握,就隨意抓人,追究起來可不好,我可是有身份的。”
“當然啦,我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會和你說一般見識,不過,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李建華抬手拍了拍蘇江的肩膀:“好自為之吧。”
說完,李建華打了個哈哈,扭身離開,背影挺直,腳步依舊四平八穩,昂首挺胸。
“瑪德。”
喬宇罵了一句,蘇江也是陰沉著臉:“我會抓住他的,再狡猾的狐狸,也會留下尾巴。”
“不錯,看他能囂張多久。”喬宇咬了咬牙。
要想抓狐狸尾巴,總得有個方向,喬宇琢磨了一下,現線上索最多的就是那個人去樓空的小酒廠,隻要追查出那裡是誰的,就能順藤摸瓜,找出重要線索。
然而,當喬宇向蘇江提出自己的意思,蘇江就亮出一份材料,上麵寫得清清楚楚,廢棄的小酒廠,處理給一位小老闆,小老闆去外地投資,一直沒回來,小酒廠就由一位七十多的老光棍管。
警方找到那個老光棍,家裡窮得快要揭不開鍋,耳聾眼花,根本問不出什麼,那種銷金窟,也不可能屬於這樣的人。
即使如此,喬宇還是不甘心,在那個小酒廠附近,一家一戶去瞭解,不放過任何關於小酒廠的資訊。
可惜,那些附近的村民也沒有什麼線索,大多數人都不敢進荒廢的小酒廠,據說夜晚經常聽到過裡麵有女人的叫聲,有點慘。
大家說裡麵哄鬼。
一直到第三天中午,喬宇走訪了廢棄小酒廠附近的上百戶人家,還是一無所獲。
喬宇有點泄氣,點一支煙,站在路邊鬱悶地抽著,旁邊一戶人家,院門開啟,走出一位姑娘,看到喬宇,明顯意外:“喬宇,喬總教練。”
“你認識我?”
喬宇也是意外,那姑孃的臉紅了紅,急忙點頭:“認識,認識,我弟弟在餘家安保學習,我帶他去報名時候,見到過你。”
“你在這乾什麼?”
姑娘眼睛四處看了看,沒人,目光轉向喬宇。
“調查點事情。”
喬宇隨口回答,皺著眉。
“什麼事?”
“關於那個廢棄小酒廠,我一個親戚,聽說在那裡賭錢,輸了很多,好像是被騙了,現在裡麵的人都跑了,不知道找誰。”
喬宇編了個理由,如果說偵查案件,難免讓人為難,不敢多說。
老百姓的觀念,事不關己絕不惹火燒身,尤其和官家有關。
“那裡有賭場嗎?我們附近都不知道。”姑娘停頓了一下:“不過,據我所知,有人去過,是我偶然看到的。”
“誰?”喬宇精神一振。
“拆遷隊的杜光明。”姑娘小聲說道:“一天晚上,我下夜班,看到杜光明進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