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縣第四人民醫院,一間病房內,陰暗狹窄,隻有一張床,魚大月披頭散發,被粗暴地扔在床上。
魚大月依舊兩眼無神,嘴裡不斷唸叨:“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這時候,一位白大褂的上前,悄悄摸了幾把,姑娘本來就敏感,立即一驚,微微清醒,似乎感覺這地方不對勁,掙紮著爬起來,向外衝,被兩人抓住,再次按在病床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魚大月掙紮著,尖聲大叫起來,四肢舞動。
“彆動。”
一位白大褂低聲吼著,又上來兩個人,按住魚大月的四肢,直接用銬子,把魚大月四肢銬在床上。
“放開我,放開我。”
魚大月繼續大聲叫著,聲音都變得嘶啞,石進聽到動靜,走進來,皺了皺眉:“怎麼回事,這是精神分裂症,還不快點用藥,讓她安靜。”
“好的,石主任。”
有人答應一聲,很快拿來藥水,從魚大月的手腕靜脈推了進去。
過了幾分鐘,魚大月漸漸安靜下來,眼睛直愣愣看著天花板,一動不動,嘴裡又機械地唸叨起來:“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夕陽西下,縣政府辦公大樓。
快要到下班時間,李建華收拾一下檔案,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看了看手錶,還有十幾分鐘。
在房間內溜達幾圈,走道裡響起下班的腳步聲,李建華剛要出門,兩個人走進來,穿著製服,領頭的公安局長厲國,李建華一臉意外:“厲局長,你怎麼來了。”
“老李,我們也是老朋友了,就不拐彎抹角。”厲國一臉嚴肅:“有件案子涉及到你,跟我走一趟吧。”
“什麼案件。”李建華板著臉:“你們不會搞錯吧。”
“我們隻是瞭解一下,到了你自然知道。”厲國淡淡說道:“希望你配合。”
“配合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
李建華一臉嚴肅:“我當然配合,走吧。”
公安大樓就在旁邊,三個人很快走進蘇江的辦公室,李建華倒是很配合,在一張椅子落座,下巴微仰:“蘇隊長,有什麼事,問吧。”
“魚大月,你認識吧。”
“不認識。”李建華回答很乾脆。
“那麼,你能否告訴我,臘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二,你在哪。”
蘇江繼續問,麵不改色,李建華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那幾天……過年了嗎,都是在家中。”李建華慢條斯理說道:“這點林小可可以證明。”
“可是,有人看到那天晚上,你出現在城北廢棄小酒廠,你有什麼說的嗎。”
蘇江目光淩厲,直視著李建華,李建華臉色一變,也不示弱,厲聲喝道:“一派胡言,我怎麼會去那種地方,真是無稽之談,誰看到的,讓他來和我對質。”
“老李,淡定。”厲國在一旁插言:“如果沒有做,就不用急。”
言下之意,不要做賊心虛。
“我憑什麼不急,你們無緣無故把我叫來,又莫名其妙問這些,話乾嘛不說清楚。”李建華大聲嚷起來,一臉氣憤:“我要是犯罪,你們拿出人證物證就是,要是拿不出,放我走,我不想陪你們瞎扯。”
“嚴肅點。”蘇江拍了一下桌子,厲聲說道:“你以為我們沒有十足把握,會把你叫過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最好老實交代,給你一些減輕懲罰的機會,彆不知道珍惜。”
“彆跟我來這一套。”李建華板著臉,針鋒相對:“從現在起,我拒絕回答你們的問題,要麼拿出證據,要我承認莫名其妙的罪行,想都彆想。”
“既然這麼說,那就委屈你在這住一晚,明天,我會讓你心服口服。”
蘇江揮了揮手,大聲說道:“把人帶下去。”
兩個警員進來,李建華立即起身,看了一眼蘇江,哼了一聲,扭身走出辦公室,兩位警員立即跟上。
走道上,喬宇正站在牆角吸煙,李建華路過他身邊,停下腳步,冷聲說道:“你就是個混混,和我鬥,還差得遠,彆以沒人能收拾你。”
“瑪德,死到臨頭,還嘴硬。”喬宇瞪了瞪眼:“這次進來,保證你出不去。”
“真是笑話。”李建華仰臉哈哈笑起來:“我們走著瞧,相不相信,明天我就能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不可能。”
喬宇很確定,蘇江那邊已經掌握證據鏈,接下來隻要受害者和證人到場,試著撬開李建華的嘴。
“那麼,我們打個賭。”李建華哈哈笑著:“我要是明天能出去,你怎麼說。”
“賭你媽。”
喬宇看不慣對方囂張,低聲罵了一句,又呸了一聲。
“粗俗。”
李建華也不願再搭理喬宇,快步離開。
喬宇走進蘇江的辦公室,立即問:“怎麼說?”
“他不承認。”蘇江微微搖頭:“不過,我已經瞭解一些更重要的資訊,可以打他個措手不及。”
“重點是魚大月,明天到場和李建華對質,她是受害者,一些細節要說清楚。”蘇江停頓一下,繼續說道:“現在她還在風華村吧。”
“放心吧,我讓張小桃特意看著她,不讓她亂走,也不會有陌生人靠近。”
喬宇很自信地回答:“絕對安全。”
話音剛落,大哥大鈴聲響起,喬宇急忙接通,裡麵傳來張小桃膽怯的聲音:“師傅,魚大月不見啦。”
“你說什麼。”喬宇一下子蹦起來,一種不祥的感覺湧上心頭,憤怒得大聲吼起來:“你踏馬怎麼搞的,我不是讓你看好魚大月嗎,什麼叫不見了,給我說清楚,要是出什麼意外,我扒了你的皮。”
“有話好好說。”
蘇江搶過喬宇手中的大哥大,湊到耳邊:“我是蘇江,什麼情況,和我說一聲。”
“是這樣的,上午魚大月的男朋友路過,非要把魚大月帶走,據說還要結婚,我們也不好阻攔。”張小桃委屈地說著,聲音帶著哭腔:“我和仇青霞都認為,她下午就能回來,可現在已經天黑了,還不見人,就想通知一下你們,看看有沒有意外。”
“沒事的,沒事的。”
蘇江輕聲安慰,掛了電話,就在這時候,呂青蓮急急匆匆走過來:“魚大月出事了。”
“現在在哪?”
“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