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晚上看了一會電視,到了下半夜,在寬大舒服的床上躺了好一會,才迷迷糊糊睡去。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中,回到了風華村,春暖花開,喬宇家門前的桃樹不再是光禿禿,已經長出很多綠葉。
田野裡,也是鬱鬱蔥蔥,小河邊垂柳依依,自己赤足走在鄉間小路上,腳底踩著嫩嫩的青草,癢癢的。
不遠處,有一隻野雞從草叢中路過,和初晴打了個照麵,雙方都愣了一下,野雞旋即撲棱著翅膀,向遠處飛逃。
哪裡跑!
初晴抬起胳膊,衣袖裡固定著喬宇做的弩弓,嗖,弩箭飛出,穿透野雞的胸口。
野雞掉落在草地上,不斷蹬腿,初晴腳步輕快地走過去,彎腰,剛要撿起野雞,忽然,一棵大樹後麵,一隻藏獒竄出,張開大嘴,直撲過來。
初晴慌忙抬起胳膊,剩下幾支弩箭接連飛出,全部飛進藏獒的口中。
藏獒竟然吞了下去,絲毫無損,繼續張著血盆大嘴,牙齒白森森如同利劍,對著自己腦袋咬了過來。
初晴一聲驚叫,扭身想跑,忽然發現腳步都挪不動,心中一陣驚恐,絕望地大聲叫起來:“喬宇,救命。”
一驚從睡夢中坐起,睜開眼,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窗外,陽光燦爛。
初晴呆呆坐在床上,夢中的情形依舊在腦中盤旋,喬宇終究深入自己心底,就連最危險時候,想到的還是他。
可是……
初晴用力搖了搖頭,拋開一些雜亂的念頭,自己即將是歐陽家家主,走錯一步都不行,會連累其他人。
有困難,隻能自己扛。
下床,從床下抽出一個箱子,開啟,裡麵都是風華村帶過來的東西,一些小玩具,還有幾個用狗尾巴草紮的小動物,那是喬宇做的,初晴一直收著。
玩具下麵,有喬宇做的三花香,還有弩弓弩箭,擦得鋥亮。
初晴取出弩箭,把玩了一會,心中踏實了很多。
放好箱子,走出房間,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棉質睡裙,坐在沙發上。
黑亮秀發披肩,秀麗臉頰,帶著出浴後的嬌嫩紅潤,寬鬆睡裙,也掩蓋不住身體豐潤。
是的,這幾天,初晴肉眼可見地豐滿起來,尤其傲然聳立,就像秋天成熟稻穀,散發著誘人的味道。
齊明秀端著早餐過來,牛奶麵包還有幾樣零食,擺放在茶幾上,又隨手開啟電視,遙控器翻看著電視節目。
早間新聞時間早已經過去,電視台大多數電視劇和一些綜藝,齊明秀翻了一會,定格在一個小電視台上。
那是京都一個區的,不上台麵,全稱廣播電視台,有時候以廣播為主,偶爾報道一些新聞。
讓齊明秀注意的,是一個畫麵,畫麵上,是一個招牌,大大的初晴兩個字很顯眼。
“各位觀眾,現在,我在初晴商會門前,為您報道。”
畫麵上,一位穿著高跟鞋,長呢子風衣,鵝蛋臉丹鳳眼女人,秀發在腦後挽起,正站在初晴商會門前,手拿著話筒,聲音響亮:“最近幾天,初晴商會成為大家的焦點,眾所周知,初晴商會是歐陽家投資的一個專案,旨在推廣慈善事業,幫助農民工等弱勢群體。”
初晴正在喝牛奶,聽到聲音,立即抬頭,詫異地看著電視,眉頭微皺。
眼下,初晴商會確實備受矚目,但也是風頭浪尖,關係到歐陽家內部爭鬥,一般電視台都不敢報道。
這女人在哪冒出來的,想要出風頭也不是這樣出的,分分鐘會被搞死。
“這兩天,初晴商會接了個訂單,為一批農民工討要工錢,事情過去兩天,我們來看看情況怎麼樣。”
女人侃侃而談,鏡頭轉向另一邊,站著一群工人,衣衫很舊,還帶著沒洗乾淨的油汙。
工人領頭的是一個中年人,身邊站著一位臉黑如煤炭的年輕人,大家都是表情嚴肅。
“慈善,是一件高尚的事情,但是如果打著慈善的幌子,沽名釣譽,就讓人深惡痛絕,作為記者,我們有義務監督揭露,還事情一個真相。”
電視上,女人話鋒一轉,變得犀利:“眼看著到了過年,這次農民工事情,商會一直沒有給出答複,值得深思,接下來,我將采訪商會的人,希望現場給這群工人兄弟一個滿意的答案,但願商會是真的做慈善,辦實事。”
隨著女人的話,街道上圍觀的人多起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那女人並沒有著急,而是站在原處,似乎等待圍觀的人再多一些,製造聲勢。
初晴盯著電視裡的女人,眼睛眯了眯,目光有點淩厲。
噔噔噔。
一陣腳步聲,馮漣快速走上來,站到初晴身邊,看著電視,一臉惱火,顯然剛才也在看這個新聞,語氣低沉:“這女人什麼來路,明知道商會是我們歐陽家的,也敢跳出來找事。”
“她叫周倩,小廣播電視台記者,歐陽初語的情人之一。”
齊明秀在一旁立即回答,情報工作也是她職責之一,對歐陽初語這個對手,瞭解得當然詳細一些。
“歐陽初語這是要站到明麵上來了。”馮漣哼了一聲:“不過,這個商會怎麼回事,商常彙報也是迷迷糊糊,馬青那邊,究竟有沒有結果。”
“我相信他們會處理好。”初晴輕描淡寫地笑了笑,咬了一口麵包:“小醜想要表演,我們總得給他個機會,慢慢欣賞就是。”
街道上,現場不遠處,喬宇坐在一輛轎車內,看著那個女人,也笑了起來:”有意思,我倒要看看,等會她會不會笑得出來。”
”你確定馬青會來?”苗婧在一旁,有點疑惑:“到現在他還沒有動靜。”
“彆急,好飯不怕晚,好戲在後頭。”喬宇笑得更加燦爛一些。
同時。
一棟彆墅內,歐陽初語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旁邊,坐著歐陽初卓,兩個人也盯著電視。
“周倩做的不錯,今天就要讓商會身敗名裂。”歐陽初語手裡端著紅酒,喝了一口:”今晚,要好好犒勞一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