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晚霞照在招牌上，淡淡豔紅。
秋明霜獨自一個人，走上初晴商會的台階，進入大廳，許多目光立即聚焦過來。
不僅有商會的員工，還有兩個小報記者，大家都一臉驚訝。
秋明霜還是穿著職業套裝，秀發挽起，臉頰秀麗，神情平靜，顯得很端莊。
但上衣胸口，明顯有一些血跡。
“明霜姐。”
盧霞驚叫著走過去，扶著秋明霜的胳膊。
“我沒事。”秋明霜微微擺手，淡淡笑了笑。
“那批工人的事……”
盧霞語氣帶著試探，輕聲問。
其他人臉上也露出期待，商會第一筆業務，尤其是和馬青有關，備受注目。
大家也知道秋明霜是去討債的，結果關係到商會的聲譽，甚至可以說，關係到未來。
大家都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結果，不過，看秋明霜帶傷，似乎吃了虧，成功率不大。
“明天再說，我累了。”
秋明霜臉色依舊平靜，看不出任何波動，抬腳穿過大廳，進入自己的辦公室，盧霞緊跟著。
呯。
門緊緊關上。
大廳裡的人麵麵相覷，緊接著議論紛紛，但都沒有確切結果，隻能胡亂猜測。
辦公室內，盧霞等秋明霜坐下，立即站到秋明霜身後，幫她按摩肩膀：“明霜姐，這次結果究竟怎麼樣。”
“還可以，等訊息吧。“
秋明霜淡淡回答，神情也很淡，今天的事情，有點震驚，不用關照，秋明霜也知道保密。
許多事，連盧霞都不適宜知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盧霞開心地拉著秋明霜，咧嘴笑著：“你可是我偶像，在我心中，沒有你辦不成的事情，說說，怎麼做到的。”
“馬爺不是完全不講理，有些事，說透了就行，其實，我也沒有多大功勞，這件事，還是暫時保密，知道嗎。”
秋明霜淡淡擺了擺手，神情看不出任何喜悅，反而有點落寞。
功勞，自己真的有嗎？
努力了，拚命了，甚至就沒有抱著全身而退的決心，哪怕血濺當場。
可那樣真的有用嗎？未必，最後明顯是那個變態徐少鎮住了對方。
那家夥還真厲害，宗勇被他抓在手中，就像抓住一個紙人，隨意砸來砸去。
真他麼殘暴變態！
可自己忽然感覺有點興奮，很爽，怎麼回事？
“明霜姐，明霜姐。”
盧霞見秋明霜有點發呆，伸手在秋明霜麵前晃了晃，叫了兩聲。
“什……什麼事。”
秋明霜收回翻飛的思緒，如夢方醒，看向盧霞，下意識問。
“你太累了，先休息吧。”
盧霞看著秋明霜的黑眼圈，理解地走了出去，順便關上門。
走道上，商常迎麵過來，急忙問：“聽說秋經理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彆打攪她，夠累的了。”
盧霞搖了搖頭，故作高深地緩步離開，商常一頭霧水，看了看盧霞都背影，又看了看秋明霜辦公室的門，猶豫了一下，也搖了搖頭離開。
秋明霜這個特殊存在，不想說自己還是彆問，反正這件事老闆交給她，成敗有人頂著。
大廳內，一位小報記者靠近商常，剛要開口，商常搖晃著腦袋，一臉苦惱地離開。
他心中在琢磨如何向歐陽家主那邊回話，啥都不知道，歐陽家留著自己有什麼用！
商常的苦惱，在小報記者的眼裡，就成了另一個訊號，他也匆忙走出初晴商會，沿著街道向前走了幾十米，拐進一個公用電話亭，撥打了一下電話：“二少爺，根據我的觀察，他們失敗了，商常愁眉不展，秋明霜回來也是情緒不好，身上還帶傷，馬青可不是好惹的，應該給了她教訓。”
京都大酒樓。
一個雅間內，佈置豪華，歐陽初語和另外十二位外姓股東端坐，在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交談著。
看起來其樂融融，一團和氣，畢竟都是歐陽家的生意，平時都是相互配合，共同進退。
不過，大家交談的都不是和生意有關，更不提家主歐陽連華，談論的都是八卦，甚至花邊新聞。
京都哪家闊少吸毒被抓，哪個大佬在外養了小老婆，被原配抓到，大打出手。
哪個新開的會所花樣新穎，哪裡的娛樂城增添了新專案，誰家生了個兒子，誰家生了女兒，打算定個娃娃親……
一邊聊，一邊端杯，喝得麵紅耳赤，搖頭晃腦，似乎很儘興，醉眼朦朧。
歐陽初卓從外麵走進來，在歐陽初語耳邊輕聲說了幾句，歐陽初語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掌：“大家靜一下，聽我說件事。”
房間內瞬間靜下來，大家看向歐陽初語，終於來了。
“初晴商戶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慈善也是我們歐陽家未來發展的方向，我也是大力支援的。”歐陽初語掃視一眼
聲音變得有點低沉：“但是，這個商會有點操之過急，第一單業務，竟然是向馬爺討要工人工資，馬爺是什麼人，一個黑道出身，地痞無賴，據可靠訊息，這次他們碰了一鼻子灰，那個秋經理自以為是，還帶著傷返回，一個人關在辦公室，不敢見人。”
“這商會完了，我就提醒過歐陽連華，想要證明自己，也不能太衝動，循序漸進纔是商業正道。”一位支援歐陽初語的股東立即發言，揮舞著手臂，一臉惱火：“他這個家主，做得有點不合格。”
“是啊，這兩年，歐陽家在歐陽連華主持下，毫無建樹，這次初晴商會又會成為一個笑話。”另一位支援歐陽初語的股東激情慷慨，這時候酒意都沒了：“我建議，把歐陽連華這個家主位置讓出來，另選能人。”
“我不讚同。”一位支援歐陽連華的股東站起身，毫不掩飾自己的態度：“歐陽連華這幾年雖然沒有什麼大的成就，但是，讓歐陽家產業更加穩定，基礎更加厚實，未來會更長久。”
“我讚同。”
另一位支援歐陽連華的也站起身：“歐陽連華性格溫和，馮漣卻是乾練，兩個人配合，是最佳一對……”
“我也覺得歐陽連華不錯。”
“我覺得歐陽初語更加合適。”
……
大家紛紛爭論，幾個中立的不表態，隻是看熱鬨，過了一會，一位支援歐陽連華的股東揮了揮手：“這樣吧，我相信歐陽連華的決定，初晴商會不會失敗，看最後結果再說。”
“假如初晴商會確實沒有做好馬青這一單業務，怎麼說。”
歐陽初語盯著對方，語氣咄咄逼人。
“如果商會敗了，我們聽你的，放棄歐陽連華。”
“好，一言為定。”
歐陽初語臉上忍不住露出微笑，他等的就是這句話，自己已經打過馬青關照，這次暗中較量，沒有輸的道理。
明天就逼初晴商會表態，不讓他們再拖下去，和稀泥也不行，必須把商會踩在腳下，永遠不得翻身。
初晴這個名字，想要紀念都不可以，必須從歐陽家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