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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兩相厭 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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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不起

江韌是袁鹿讓李橙約過來的,理由是談Y國基建工程的事兒。

李橙出去,江韌就站在門口,身邊跟著兩個人,他說:''Y國基建的問題李特助也參與其中,一起吧。''

李橙說:''我還有其他事兒。''

他說完,便側身走開。

江韌進去,看到袁鹿坐在辦公桌前,露出幾分詫異之色。袁鹿起身,讓秘書泡茶進來,走到沙發前,''坐。''

江韌依言坐下,眉梢輕挑了下,問:''怎麼是你在這裡?盛總呢?''

袁鹿指了下,他手下手裡拿著的檔案,說:''你跟我說一樣,晚上回去我會挑著重點告訴他。盛總身體抱恙,醫生囑咐要好好休息,另一方麵他這個毛病有傳染性,得在家裡隔離。但這邊又不能沒人,我就替他過來坐鎮。''

''是麼?什麼時候的事兒,剛前幾天我還見過他。''

袁鹿瞧著他假惺惺的模樣,也陪著演戲,''你也不是他的身邊人。又不可能時時刻刻知道他的動向。是不是你覺得我聽不懂你們說的話,不想跟我談?''

江韌看著她,默了一會,手指動了動,示意身邊的人給她講。

之後的一個小時,江韌的人仔細給她講了工程的利弊,以後常遠的利益等等。袁鹿聽的十分認真,也做了記錄,好似真的晚上是要回去跟盛驍交代的。

說完以後,他們便要走。

袁鹿喝了口茶,說:''江總,你先留一下,我有事兒要單獨跟你說。''

''好。''江韌剛起身,便又坐了回去,讓他們去外麵等著。

袁鹿翻了翻檔案,等人出去後,把檔案合上,整理一下放在一側,抬起眼看向他,''知道我要跟你說什麼麼?''

江韌:''不知道。''

''不知道?''她勾了下唇角,默了一會,雙手搓了搓,說:''我們複合,好不好?''

江韌麵上的表情凝了一瞬。那一瞬,他心底湧上來的激動和狂喜,幾乎要侵蝕掉他的理智,明知道她是騙人,明知道她這是在套話。

''你要是真這樣想,你就不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這個位置?''她笑了笑,說:''你不想要麼?''她站起來,走到他身側坐下來,''我們裡應外合,拿下這個位置輕而易舉,你不想嗎?''

江韌側目看著她的笑眼,沉默片刻,伸手一把扣住她的腰,袁鹿沒有反抗,眉頭也沒有皺一下,他手臂一緊,將她拉到跟前,人湊近。

袁鹿微的咬了下牙關,努力克製住自己想要避開的衝動,一隻手搭住他的手臂,笑道;''這裡是他的辦公室,說不定按了監控,還是不要太明目張膽吧,要是被他發現。豈不是得不償失?''

''你認為我在乎這個?''

''那你在乎什麼?''

江韌眸色深深,望著她的眼睛,''你說我在乎什麼?''

袁鹿拉開他的手,笑道:''那你的意思是,隻要我跟你,你可以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

''那要看你願不願意。''

袁鹿:''你先做給我看,看看你的誠意。說實話,我現在不怎麼相信男人的話,就算是盛驍,他也絕不可能做到要美人不要江山。男人在沒得到之前,說的都是好聽話。可在一起以後,就未必會實現。那些所謂的承諾,不過是為了得到你而隨便說說。這一點,你曾經可是親自示範給我看了。''

''所以,你現在不能怪我不相信你,說得出要做得到才行。''

江韌:''我做得到,但你未必能做到。''

''你為什麼覺得我做不到?''袁鹿看著他的眼睛,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說:''我要是做不到,我現在跟你說這一番話是為什麼?''

她的掌心微涼,覆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微的動了下。隨即反手,將她的手壓在掌心之下,笑著說:''盛驍失蹤,跟我沒關係。''

她抿了抿唇,沒有立刻說話。

江韌繼續道:''你跟我說的若都是真的,那麼現在正是好時候,你想要這個位置,我可以幫你拿到,你希望我放棄一切,我也願意,但你要先跟我領證。''

''你為什麼不說,隻要我跟你在一起,你就放了他們。''

他笑了下,''不是我做的。''

袁鹿有些控製不住情緒,嘴角微微抽搐著,''是麼?我以為你今天過來,應該專程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你想多了,我是看到你以後,才確定盛驍失蹤的。''

她輕笑,''所以,你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

''你認識鄭思寧吧?''

''知道,但不熟。''

她笑起來,抽出了自己的手,''這裡就我們兩個人,你何必還要撒謊。你要知道,你在我這裡沒有信譽,你再撒謊,你要我怎麼相信你?''

''我沒有撒謊,不管你信不信。''

袁鹿深吸一口氣,起身的瞬間,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沒有反正,隻是站著沒動,低眸,正好對上他的眼睛,江韌說:''你應該知道他為什麼會失蹤。''

她不語,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他真的喜歡你麼?''

袁鹿哼笑,''你喜歡我?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隻有你喜歡我?不,應該說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隻有你能喜歡我,彆人都不行,不管是誰,你都會想方設法的來拆散。餘諾是,現在盛驍也是。''

''是不是,隻要你活著,我袁鹿就隻能跟你在一起?如果我不同意,你就不擇手段。盛驍的失蹤就是你乾的,你當初能在泰國把我從房裡擄走,你現在也有這個本事綁架他!你口口聲聲說為了我可以放棄一切,可你也隻會用嘴說,你做了麼?你要真有這個誠意,你站在這裡的時候。應該把你所有的資產都擺在我跟前,當著我麵捐給慈善機構。你敢麼,江韌!''

他看到她眼裡的憎惡,看到她逐漸泛紅的眼眶,她眼裡是難以掩飾的怒和憂。

江韌一把將她拉下來,雙手捧住她的頭,''他是為了救其他女人,你不怨他,你怨我?如果他不在乎,他會去麼?嗯?''

兩人對視。

江韌:''這件事的重點,難道不是這個?''

袁鹿:''你承認了?是你做的?''

''我說最後一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你要是懷疑我,可以去報警,讓警察來查。不需要你這樣費儘心思,從我嘴裡套話,並且錄音。''他看著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低低一笑,說:''你知道我那六年是怎麼過的麼?你確實能蠱惑我,也能讓我心甘情願,但我不能容忍你是為了彆的男人。''

她的眼淚落下來,滴落在他的指尖,滾燙,彷彿落在他的心上。刺痛他的眼和心。

''認清現實!盛驍沒有你以為的那麼好!你做人家的代替品,就那麼開心?!''

袁鹿咬著牙說:''那也比你做女朋友要開心。''

江韌眼底竄了火,眉梢一挑,下一秒直接把人摁在了沙發上。

唇齒糾纏,怒及攻心,袁鹿奮力掙紮到一半,隻覺眼前一黑,人暈了過去。

她突然沒了反應,整個人軟趴趴的往下滑,江韌才反應過來,他一驚,拍了拍她的臉頰。一點反應都沒有,便立刻抱起她,跑了出去。

李橙在辦公室一直關注著這邊,看到江韌抱著人出來,立刻出去,''什麼情況!你乾什麼了!''

江韌沒理他,他立刻叫了保鏢圍上去,結果被江韌一腳踹開,怒道:''誰攔著,後果自負!''

''你以為……''

李橙的話還沒完,江韌的人就把他拉住。

最後,他還是帶著人離開了公司,李橙隨後跟出去,並通知了鄒顏他們。

可江韌甩掉了他,最後這人被帶去了哪家醫院,他也找不到。

袁鹿被送進醫院時,褲子上染了血,不是很多,但也足夠驚心。

醫生給做了仔細的檢查,而後告知江韌,她有身孕,月份不深,胎位不是很穩,需要做保胎。

江韌以為自己聽錯,''什麼?''

他的樣子有些瘮人,醫生都不敢再說第二遍,隻微微張了張嘴,話語卡在喉嚨裡,不敢吱聲。

江韌額頭青筋突突跳,終是控製不住自己,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我再問你話!你啞巴了麼!''

醫生:''她懷孕了,現在的情況是需要做保胎,胎位不是很穩。''

他看著醫生的嘴巴一張一合,那些話都落到他耳朵裡,每個字都刺激著他的神經,他瞠目,咬著牙說:''不保……''

''不保……不保!''

醫生抿了下唇,說:''她醒了。''

她當然說是要保住,儘力保住。

江韌整個人一軟,手上沒了力道,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背脊抵在牆上。醫生趁著他恍惚的時候,趕緊先走了。

他失神的站了一會,從口袋裡摸出香煙,打著火,手都在抖,晃了好幾下都沒有點燃。

最後他狠狠的將火機砸在了地上,一下將火機打散,零件四散。

有護士遠遠的看見,立刻繞道走。

……

袁鹿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暈倒,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在醫院了,她聽到醫生說找到了胚胎,說她懷孕了,但有流產預兆,還出血。

聽起來,好像情況不太好。

她覺得小腹隱隱作痛,就拉了醫生的手問情況,護士溫溫柔柔的跟她簡單交代了一下。

她還有些懵,有點突然,突然的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而且是這樣的情況下,一切都來的不是時候,醫生問她要不要保住,她隻條件反射的說要保。

其實並沒有仔細的去想。

說完以後,她就閉著眼,開始慢慢消化這個驚人的資訊。

然後仔細的回憶了一下這一段時間裡她跟盛驍在一起的每一次,這前兩天還出了點血,她以為是大姨媽。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推進病房,江韌就在房裡等著。

護士簡單囑咐了幾句,就匆匆離開。江韌的氣壓太低,眼神又狠戾,如芒在背,每多說一個字,護士都覺得他的眼神更冷,再多說一點,估計要上來掐死她。

袁鹿睜眼,就看到江韌坐在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遞了溫水給她,''喝水。''

袁鹿看了眼,沒動。''沒毒吧。''

他看著她的眼睛,眼底藏著驚濤駭浪,表麵卻極平靜,淡淡的說:''沒有。''

''李橙呢?''

他不答,隻是將吸管戳到她嘴邊。

袁鹿看了他一眼,有些猶豫。

江韌皺眉,''我要害你,你覺得你現在肚子裡還會有東西?''

倒也是這個理,她這會也確實口渴,喉嚨難受,便小小的吸了一口,潤了潤喉嚨。

她語氣緩和,說:''江韌,放了他。''

''還要不要?''他語氣沉沉,已經是很努力的忍著脾氣了。

''不要了。''

他放下杯子,見她張嘴,立刻打斷,''你什麼也不要說,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不想聽,更彆提是說盛驍。''

現在情況特殊,袁鹿還是選擇保持沉默。

可江韌看著她乖順的樣子,心裡並沒有更好受,他知道她的乖順是為了孩子,為了她跟盛驍的孩子。

他看著她,視線慢慢往下移,不知過了多久,他突地笑了下,而後起身,什麼也不說,就這麼出去了。

袁鹿其實挺怕的,怕他惱就成怒,做出格的事兒。

她一隻手摁住頭,必須要想辦法。

''江韌!''

在他將要關上門的時候,袁鹿開口。

江韌停住,其實知道她應該說不出什麼好話,可他還是停住了,回過頭看向她,''什麼?''

''我肚子裡的孩子,或者盛驍,任何一個有什麼意外的話,我就死在你跟前。你可以試試看,你能不能控製得了我。''

他頓了頓,不等她說話,袁鹿轉過頭,看著他,說:''你要是沒聽清楚,我可以跟你說一百遍,需要麼?''

他握著把手的手緊了緊。此時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好。''

他出去,門還是輕輕的關上。

門關上,袁鹿微微鬆了口氣,儘量讓自己放鬆下來,穩住心態不要崩。

……

盛驍同唐茉關在同一個屋子裡,兩人的手腳都被綁住,捂著眼,倒是沒有堵嘴。

唐茉情況糟糕一點,身上有被打過的痕跡,並且衣衫不整。

她躺在地上,盛驍坐在她旁邊。

他進來後,兩人幾乎沒說過話。

開始唐茉暈著,後來醒過來,知道盛驍在,隻說了聲沒事,就再沒有講話。

不過每隔一段時間,盛驍會叫她一聲,確保她沒事。

唐茉腦袋抵著他的腿,除了昏迷,她一直都沒有睡,這種環境下,她也睡不著。

''其實你不必來。你來了,讓你女朋友怎麼想?總歸我無親無故,死了也沒關係,正好贖罪了。''

話音落下,沒人回應她,她用頭頂了頂他,''睡了?''

''沒有。''

她笑了下,''謝謝你。''

盛驍閉著眼,眉頭微動,壓在心底很多年的秘密,就要衝口而出,''謝我做什麼。''

唐茉說:''就是謝謝你。''

''會沒事的。''

''我覺得夠了,寧寧也長大了,有一份這麼好的職業,有你為她保駕護航。也不再需要我了。我的任務完成了,寧寧我管不住了,她心思很多,對你應該也有那方麵的想法,你要處理好她跟你女朋友之間的關係。她的性子你也知道,有時候做什麼都不管不顧。你照顧了她那麼久,也該問心無愧,彆為了她,讓自己太難受。安子的死,其實你不必背負在身上,要不是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應該早點說清楚,如果早一點說明白了,就不會有這場比賽,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故,他也就不用死。''

唐茉:''對不起,是我害了我們三個。''

盛驍:''唐茉。''

''我好累,我想休息了,盛驍。''

''不是,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沒有關係。''他看不到什麼,可他卻害怕,他感覺到了唐茉在放棄,放棄自己的生命。他彷彿看到了鄭思安抓著樹乾,看著他的樣子。

他們比賽的位置很險,旁邊就是懸崖峭壁,但凡出點事,就有喪命的風險。

他們兩個咬得很緊,誰都想贏,盛驍一直落後一點,鄭思安位置卡的死死的,他上不去。

在一個急轉的時候,盛驍做了個違規的動作,導致了鄭思安嚴重的摔車,他則輕一點,隻是沒想到,他會摔出懸崖。

他過去的時候,就看到鄭思安抓著樹乾,支撐著。但他摔傷了,支撐不了太久。

那一刻,他猶豫了,他看到了鄭思安手腕上屬於唐茉的紅繩。

這一場比賽,是為了唐茉。

他們都喜歡,企圖用勝負來決定一切。他喜歡唐茉,那是他第一次如此喜歡一個女孩,真正的放到心裡,他不想失去。

''阿盛!''

他叫他的名字,''阿盛,救我!''

在他回神,伸手的一瞬,鄭思安支撐不住鬆開了手。

鄭思安死在了他的眼前,他原本可以不用死。

他說:''不怪你,怪我。是我沒有救他。是我沒有救他。''

話音落下,沒人回應他,周圍靜寂一片。

這件事他從來不敢說,誰都不敢說,自欺欺人的過著日子,權當一切是意外,隻是一個意外。

他緊抿著唇,眼前是鄭思安無望的眼神,他的眼神裡沒有責怪,最後隻聽到他說,照顧好她們。

他知道她們是誰。

''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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