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60
承認
陶堰看到這些字字句句,心裡有衝動想找人去教訓周兆一頓,好讓他的腦子清醒清醒,或者用極端的手法,讓他在學校裡的名聲掃地,最好迫使學校將他這種沒有道德素質的學生趕出學校,讓他研究生畢不了業,這些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費。
年紀輕就是缺少挫折,才會如此狂妄,做什麼都不計後果。
隻是有些年輕人,性格偏執,這些個打擊,未必就能打擊到他,反倒有可能成為鞭策他的動力。年輕人多叛逆,你也是不讓,他越是要得到。
畢竟沒有擁有的東西,比擁有過的更吸引人。
也不難看出來,這個周兆現在對李婉婉的興趣很大,大到可以是非不分,不顧對方是已婚身份。
愛情這東西,果然令人難以理解,若是中了愛情的毒,這人基本廢掉。
陶堰回了個滾字,然後把周兆拉黑。
偏巧,李婉婉上廁所快,回來正好就看到他這一係列的舉動。
他剛放下手機,她就衝過來,迅速的掃了一遍,找不到周兆的微信了。
陶堰被抓了個現行,還是淡然自若,他有這個資格做這件事,他起身回到原來的位置上,端茶喝了一口,說:'既然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該再給對方任何錯誤的資訊,這是一個有道德素養的人該做的事兒。對自己,對彆人都好。'
李婉婉睨他一眼,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跟他吵架,既然刪掉了,李婉婉也就沒打算再加回來。
這話,陶堰說的沒錯。確實是不應該在留著微信,給人錯誤的資訊,到時候造成不好的影響和後果。
畢竟周兆還很年輕,年輕人做事,很多時候都不考慮後果,因為年輕,他們還有資本失敗和受挫。
李婉婉說:'我自己會刪,以後不勞煩你動手。'
'我不是怕你捨不得麼。'
李婉婉嗑瓜子,沒什麼心情跟他聊天。
默了一會,陶堰和氣的說:'那你今晚就睡在這裡,我明天中午的時候讓老閆過來接你,你的東西我都幫你放回原處,一樣都沒有動過。回去以後你自己去點點清楚,少了的話,我給你補。'
李婉婉聞言,有點兒心動,她舔了舔嘴唇,按捺不住餘光看他一眼,看著不像開玩笑,'隻要我說你就補麼?'
'是。'陶堰看她一眼,停頓數秒後,給了這個字。
本來想責難她一下,想說看你表現,可到了嘴邊,就隻吐出了這一個字。他預料到說前者,她肯定不開心,下意識就改詞了。
李婉婉挑眉,'你說的,彆到時候又反悔。'
隨後,陶堰在這邊坐到九點多,他朋友來了幾個電話,他就離開了。
多數是去會所打麻將娛樂。
李婉婉難得今年過年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裡,誰來叫她出去玩,她都沒去。就在家裡跟林凡一塊守歲,看春晚。
她已經好多年沒有把整場晚會看完了,大概是一直沒看過的緣故,第一次看,其實還蠻好看的。
十二點的時候,李婉婉收到了陶堰發過來的轉賬資訊,資訊備注是紅包。
她沒有立刻收,隻是盯著思考了一會。
這會,陶堰還在跟人打麻將。是身邊的人提了一句快十二點了,他突然想到什麼,就拿手機給李婉婉轉了錢。
按照平時,他發給兩百的紅包她都能夠秒收,現在過去十分鐘都還沒有收款。
李婉婉本來是想思考,正預備收的時候,林凡叫她穿衣服,說是要帶她出去放煙火。
海市市內是禁放煙火的,能放的地方距離他們家挺遠的,開車過去都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
不過看他興致勃勃,李婉婉趕忙去換衣服,兩人一道出門,林凡親自開車。
後備箱放著大型煙火,還有一些仙女棒,各式各樣。
李婉婉:'你什麼時候買的?'
林凡說:'專門找人訂的,你在北城的時候我就訂好了。以前郝溪很喜歡放煙火。'
李婉婉點點頭,說:'對的,以前高中的時候,吃過年夜飯我們兩個就一塊出門去廣場上放仙女棒,那時候年味比現在足,每年都盼著早點過年,每個人都被允許出門來玩一會,一起唱K吃夜宵什麼的。現在就沒那味了,所有娛樂活動都令人膩味。'
'那是因為你一直在玩,如果平日裡你一直認真工作或者學習,到過年才能放鬆自己的話,那些娛樂活動還是很有趣味的。不工作不學習,整日裡就知道吃喝玩樂,你會覺得很空虛。'
'哎呀,你又說教了。'
'我隻是在跟你講道理。還有,我剛纔跟陶堰聊過了。'
'聊什麼?'
'當然是聊你們之間的事兒,否則我跟他還有什麼可聊的。'
李婉婉撥弄著包包上掛著的玩具,沒有追問。
林凡說:'其實我覺得他也沒像你說的那麼差,而且我也看得出來,他對你有點意思。老實講,不偏幫任何人,你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沒有哪個男人會敢跟你認真談感情。'
'有啊,有!'李婉婉辯駁,周兆不就很認真麼。
林凡不理會她,繼續道:'感情這種事情是相互的,你認真了對方纔能跟著認真。我覺得陶堰最大的顧慮就是你的不認真,所以有些話,他不會說。我認為,沒有人的時候,你真的應該好好的思考一下這個問題,他不離婚,這婚你也離不了,與其被人說三道四,不如你就跟他好好相處,拿出你最認真的樣子。'
'李婉婉,你究竟有沒有真正的喜歡過一個人,是發自內心,自己真正喜歡的。'
李婉婉沒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出了海市邊緣,找了個空曠的地方放煙火,李婉婉站的遠遠的,雙手捂著耳朵,黑色的夜空中,此起彼伏的炸開絢爛的煙火,林凡這個是定製的,所以炸開的形狀都很特彆。
李婉婉看著這些煙火,心裡一直想著郝溪,想著想著就忍不住落淚。
放完煙火,回到家裡已經是兩三點了。
李婉婉是熬夜熬習慣的,回到家裡,林凡煮了夜宵,吃完就睡覺了。
李婉婉躺在床上,這會纔想起來,還沒收那個八萬八的紅包。
點開後,她的手指又停住。
她盯著看了許久後,低低的笑了下,最後都沒有收這個紅包,關機睡覺。
第二天,老閆中午過來接她。
李婉婉沒帶東西,空著手跟他回去。
新年新氣象,老閆:'婉婉,新年快樂,歡迎回家。'
李婉婉:'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到了陶家,她發現家裡跟之前有點變化,沙發換了一套,多了一些擺設,少了一些舊物。
老閆說:'前陣子桃子打算重新裝修一下,但因為臨近過年了,一旦裝修到過年都好不了,所以這計劃就暫時擱置,等年後再弄。隻換了一套沙發,不過我瞧著他最近又有新的想法,可能想重新購置一套宅子。'
'怎麼了?這裡不好麼?'
'可能是想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宅子吧,誰知道呢。人的心態總是隨著經曆和身邊人轉變的,誰都不可能一成不變,是不是?'
李婉婉上樓,去看了她的衣帽間,果然她的東西全部都歸回原位。
老閆說:'昨晚上桃子就打電話過來吩咐了,你清點一下,少了什麼跟我說,到時候我會叫人去補齊。'
昨晚之前,李婉婉是打算狠狠的敲他一筆,但經過這一晚,李婉婉的想法有所改變。
她隨便掃了一圈,說:'應該不會少,不用補。'她往門口看了看,問:'陶堰呢?他不會還沒回來吧?'
'回來了,早晨六點回來的,現在在睡覺呢。'
'真有他的,竟然打通宵麻將。'
老閆輕輕的笑,'你以前一直通宵麻將,是不是忘了?'
'嗐,他怎麼好跟我比,我兩又不是同類人。'
老閆笑而不語。
隨後,李婉婉就去樓下看電視,下午沒事兒,隻有看電視打發時間。老閆給她準備了一堆吃的,她看了兩部電影,就歪在沙發上午睡了。
她是下午三點才開始睡。
陶堰三點半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穿著家居服下樓。過年期間,屋子裡的傭人基本都去過年了,老閆也不住在這裡,安頓好了李婉婉他就回家去了。
這會,整個宅子裡就隻有他們兩個人。
今個天氣不錯,外麵太陽很好,晴空萬裡。睡了一整天,反倒有點浪費了這光景。
據說再過兩天就要下雨,之後整個正月就都是陰雨天。
他知道李婉婉應該回來了,剛纔去她那房間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人。
客廳的電視開著,他過去看了眼,李婉婉躺在沙發上睡覺呢。
他把電視聲音調輕了點,她睡的很熟,一點都沒有醒來的跡象。陶堰原本打算去廚房找吃的,這會停住了腳步,一下子就忘了吃東西這件事。
他看著她熟睡的臉,這人隻有在睡著的時候,像個乖乖女,怎麼欺負都不會反抗的那種。
他抿著唇,冷哼了一聲,自語道:'不識好歹的東西。'
他把旁邊疊著的毯子拿過來給她蓋上,彎下腰湊近時,他突而升起親她的念頭。
可能是外麵陽光太好,影響了他的腦子。
就在他湊近的時候,李婉婉翻了個身,並睜了一下眼睛。
四目相對,陶堰頓住,耳朵蹭的一下就紅了。
李婉婉這會還有點迷迷糊糊的,她皺了皺眉,微微張了張嘴,還沒開口呢,就被他一吻封唇。
嘴唇柔軟,還有一點點薄荷的味道。
如此舒服,李婉婉迷糊著,便有了回應。
逐漸的,她慢慢的恢複了神智,腦子也跟著清醒過來。吻也就此結束,她雙手圈著他的脖子,四目相對。
她愣著,沒有徹底的反應過來。
眼前的陶堰是溫柔的,他沒說話,可眉眼之間染著的全是溫柔之色。
可能是天氣太好,李婉婉在那一瞬瘋狂的心動起來,她抿住唇,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但並不想打破這種氛圍。
就在陶堰還準備再親一次的時候,門鈴響起,瞬間打破兩人之間曖昧的氛圍,李婉婉立刻收回了手,並坐了起來。
李婉婉咳嗽了一聲,'誰啊?'
陶堰:'不知道。'
他起身去開門。
是他幾個關係要好的朋友。他忘記了昨天打麻將喝酒的時候,好像是邀請了一嘴。
沒想到還都來了。
其中還有李雯落。
她跟他的這些朋友關係都不錯,被童傑硬拉過來的。
童傑衝著陶堰擠眉弄眼,而後攬住他的肩膀說:'我夠意思吧?'
陶堰睨了他一眼,由著李雯落就站在附近,他沒說什麼。
一群人進去,李婉婉坐在沙發上,看到這麼些人,一下子就有點尷尬,特彆是看到李雯落在其中時,跟覺得自己杵在這裡不太合適。
這老天爺吧,就是比較喜歡跟人開玩笑。
李婉婉這會的心情,可以用坐過山車來形容,她保持微笑,站起來。
大家看到她也是愣了愣,有那麼一瞬間的靜音,真的特彆特彆的默契,同樣,也特彆特彆的讓人尷尬。
她舔了舔唇,正想找個藉口走掉的時候。
陶堰說:'他們來家裡吃飯,你去給閆叔打個電話,讓安排幾個廚師過來。'
'哦,好的。'
李婉婉拿了手機,去了樓上換衣服。
陶堰說:'我一下子睡蒙了,把昨天說的話給忘了。'
陶堰先招呼他們坐下,自己跟著李婉婉上樓。
李雯落看著他跟上去的身影,麵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想就這麼走掉吧,又覺得十分沒臉,沒有氣度。
便隻有硬著頭皮坐著。
這時,跟李雯落關係較好的虞娜質問道:'童傑,你那什麼小道訊息,不是說陶堰跟那女的分開了麼?這怎麼還在家裡?看那樣子跟女主人似得,你這不是坑落落麼?'
李雯落微笑的擺擺手,'坑什麼坑,大家都是朋友,我跟陶堰早就不在一起了。'
童傑:'我記得之前說了要離婚來著,我也不懂啊。估計是這女的不肯,這李婉婉多貪財啊,陶堰這麼個長期飯票,她肯放手麼?想方設法也要把人留住啊。我說啊,陶堰他爹是真的坑兒子。這麼好的兒媳婦不要,找這麼個女的給陶堰當老婆。'
'就是說,我聽說私生活還挺亂的,這是拿著陶堰的錢,給陶堰戴綠帽子呢。'
他們低聲討論著,李雯落沒怎麼聽,他們越說李婉婉不好,她反倒心裡更難受。
她那麼不好,陶堰不還是選擇了她麼。
剛纔跟著上樓的樣子,彆人看不出來,她還能看不出來麼,他是有些急的。
樓上,李婉婉在衣帽間裡挑衣服,順便給閆叔打電話。
閆叔接電話格外慢,她都有點不耐煩。
所幸在她要爆發的時候,接了起來。
'閆叔,你叫幾個廚師和服務生過來,陶堰邀請了他的朋友來家裡做客,家裡傭人們都放假了,可沒有人做飯。'
'行,菜品上有什麼要求麼?'
'那我哪兒知道。山珍海味唄,陶堰的朋友是什麼樣的,你比我瞭解吧。'她的語氣聽著不快,她挑了半天,沒挑到讓自己滿意的衣服,最後直接把衣服丟了,說:'閆叔你還是回來吧,這麼多人,得你來招待,你來了我正好也能走。'
閆叔說:'我也想來,但我現在跟家裡人在回老家的路上。婉婉,那是你的家,你作為主人,該是你招待人。你招待人很有一套,而且你又不是不認識桃子的這些朋友,我記得以前不是也見過麼?'
'我跟他們還有過衝突呢,每一個我都吵過架,我纔不招待他們呢,不拿掃把把他們趕出去就不錯了。'
'那就讓桃子自己招待,你彆出麵。好了,我要給廚師打電話,安排一下,這個時間點還未必能找得到合適的。'
李婉婉掛了電話,整個人坐在櫃子裡。
陶堰進來的時候,一下子沒看到她。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最後是發現她露出來的腳,才走過去,劃開衣服,看到她躲在裡麵。
'你乾嘛?'他笑說。
李婉婉雙手抱臂,說:'我給閆叔打過電話了,他說不一定找得到,我看你還是帶著他們去外麵吃比較好。'
'都到家裡了,再帶他們出去,不太好吧。'
'那你自己搞定,你做給他們吃唄。'
'我還想說,找不到廚師的話,讓你上。家裡食材倒是都夠,他們挺好對付,一會我在把燒烤架子拿出來,去院子裡燒烤。他們有人帶了不少燒烤的食材過來。'
'你應該提前跟我說,你提前跟我說了,我今天就不來了。我跟他們八字不合,你不知道麼?'
陶堰把她從裡麵拉出來,'有我在,你還怕他們欺負你不成?'
李婉婉聞言,頓了頓,扭頭看向他,'你說什麼?'
'快換衣服,把他們晾在那裡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隨手幫她拿了一件,'就這個吧。'
他自己拿了個跟她色係差不多的,換上以後,兩人看起來就是實打實的一對。
李婉婉換好衣服,陶堰早就已經穿好站在飾品櫃前麵,'你過來。'他說。
李婉婉依言走過去,陶堰抓住她的手,將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剛好合適,不大不小。
她眼尖的看到他無名指上已經戴了一個,這不是他們之間的那枚婚戒,這婚戒更素。他重新買了一個麼?
'下去吧。'
他若無其事的彷彿這個戒指,隻是一個飾品,不代表任何意義。
李婉婉看他一眼,沒有多問。
畢竟他的朋友都在樓下,她要是再多問兩句,天都要黑了。
她跟在他後麵,說:'我告訴你,他們要是還跟以前一樣對我,我會當場就翻臉的,絕對不會忍氣吞聲,更不會顧及的你麵子。'
'好,不用顧及我的麵子。'
兩人一起到了樓下,童傑第一個看到他們,打趣道:'陶堰,你也太沒道理的吧,就這麼把我們晾在這裡,連茶水都沒有。家裡傭人呢?'
'都放假了。'
李婉婉最討厭的就是這個童傑,他跟李雯落關係很好,所以對她這個'小三'深惡痛絕,她在圈子裡名聲特彆臭,就是因為他。一直在背後造謠。
童傑看了李婉婉一眼,輕哼著笑了一下,眼神滿是諷刺。
陶堰要他們自己動手,去把燒烤架從地下室裡搬出來,在院子裡架上。
泡茶就不必了,給他們拿了飲料酒水。
李婉婉大部分時間都是一直跟在他背後搭把手,像個小尾巴一樣,絕對不落單。
老閆找了一位大廚,又安排了兩個傭人回來。
他們一到,他兩就可以清閒不少,交代清楚事情,兩人就一塊去院子裡跟他們一起燒烤。
剛坐下,童傑就打趣道:'你們這兩人跟連體嬰兒似得,一個人的活兩個人一起乾,不知道還以為你們感情好的不得了呢。幸好我們都是知情人士。'他看向李婉婉,笑說:'小婉婉,你這是故意避著我呢吧,就這麼怕我麼?'
李婉婉笑了笑,'怕倒是不怕,我就是怕自己控製不住,壞了你們吃飯的興致。'
'你們不知道吧,我跟她打過架。彆看她這小小一點,打起架來,可是凶的很。這會裝小白兔,我都給嚇一跳。'
陶堰沒多說,隻是伸手拍了拍童傑的大腿,拍了三下,童傑一下子就不說話了,臉上的笑意都淺了一點。
李婉婉朝他笑了笑,有種耀武揚威的感覺。
童傑搓了搓腿,說:'那我是不是得叫一聲嫂子了?'
這話,他是刻意的詢問陶堰。
李雯落適時打斷,說:'你們還吃不吃烤肉了?這都快糊了。'
此話一出,其他人也跟著打圓場。
緊張的氣氛一下就散了,大家各自起身,開始爭相吃肉。
李婉婉沒動,拖著下巴,喝飲料。
跟這群人一塊,什麼美食在跟前都失去了味道。
他們都是李雯落的朋友,必然是對她有敵意的,這一點她也不能怪他們,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但他們偏生是要幫李雯落出口惡氣,一個個的隻要遇上就要刁難她。
可她也不是那麼好惹的人,實在不行就乾!
還能被他們白白欺負了去,憑什麼呢!
李婉婉說:'我去廚房看看。'
她起身走開。
等她進去後,房嘉諾來到陶堰身側坐下,跟他碰了一杯。他跟童傑一樣,跟陶堰的關係更鐵一些,互相都很瞭解。童傑這人沒什麼心眼,什麼事兒都表露在臉上,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相處起來,比那些表麵看起來很好的人要輕鬆很多。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房嘉諾相比童傑情商高一點,沒他那麼的嫉惡如仇。
他們對陶堰的事兒,相對來說更瞭解一些,也明白陶堰的心思。但現在看來,他的心思有所轉變,或者說,他現在是明著轉變了。
隻是在旁人眼裡,李雯落和李婉婉兩個人,雖然都姓李,但差彆巨大,用正常人的理智去分析,不管哪一方麵,李雯落要優勝李婉婉太多太多。
'你現在跟李婉婉是正常夫妻了?'
陶堰沒有否認,隻道:'以後你們對她客氣一點吧,彆讓我難做。'
這句話。比承認更厲害。
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兒,房嘉諾笑說:'感情這種事兒,還真是說不清楚啊,這跟優不優秀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可以說李婉婉不優秀,隻是跟落落性格不一樣,不一樣的人,不必比較,各有各的長處。你們不應該帶她過來,這是沒事找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童傑的心思,他一心隻覺得落落才配得上你,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小道訊息說你們已經離婚,李婉婉已經搬出陶家。他就一心想讓你跟落落複合,本來你們兩個分開,就是被迫的。如今老爺子不在了,感情上的事兒,你還不能自由支配麼。就是沒成想,人家還沒變,你變了。'
'其他你們不用多管,總之一句話,往後在外麵看到她的時候,再有人要刁難她,給她下馬威,或者還要在背後壞她名譽,等於是跟我撕破臉。再好的關係,也沒有情麵。'
房嘉諾見他認真,就沒再多言語,隻是點點頭,'好,明白了。'
童傑這會有點氣,由此沒跟陶堰說話。
李雯落坐在燒烤架子附近,有點神不守舍。
這不,刷油的時候,不小心弄多了,火焰一下衝上來,把她的衣服給點著了。
頓時驚叫聲四起,陶堰瞧見立刻上去,火很快澆滅,但她手背上一大片麵板還是被燒傷。
李婉婉端著剛出鍋的雞翅過來,就迎麵碰上陶堰拉著李雯落出來,表情不是太好,她立刻退到一旁,瞧著他們離開。
這時,童傑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輕笑一聲,說:'困得住人,難道還能困住人心麼?鳩占鵲巢,總有一天化為烏有,惡有惡報,彆到時候得不償失。'
李婉婉不想理他。
房嘉諾適時過來,拉住了童傑,示意他彆說廢話,並和顏悅色的跟李婉婉解釋道:'剛纔不小心出了點意外,落落的手燒傷了,桃子作為主人家,自然是要對她負責,就帶著去醫院了。'
童傑張嘴要反駁,被房嘉諾捂住嘴。
李婉婉瞥了他們一眼,說:'那你們還吃不吃?'
'這要看嫂子你是否款待了,我估計一會他們還會回來的。'
'你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趕你們走了。'
房嘉諾朝著她十分友好的笑了笑。
李婉婉照舊招待他們,並讓傭人過來收拾了一下局麵,重新把燒烤架子弄好,並且讓傭人幫他們烤,免得又出什麼紕漏,她在旁邊幫忙。
童傑十分不滿房嘉諾的態度,'你剛說的那什麼話?直接就叫嫂子了?你瘋了!'
'可人家本來就是正正經經的嫂子。'
虞娜站在附近,聽到兩人的言語,一腳踹在房嘉諾屁股上,'好你可叛徒,當初你叫落落嫂子的時候叫的可十分殷勤,你現在叫彆人嫂子,你好意思麼?你要不要臉啊?!'
房嘉諾拉了虞娜的手,'彆動手呀,我這不是受了桃子的指使麼。我剛才探了他的口風,這位估摸著以後就是真嫂子了。你們啊,不管明裡還是暗裡,都彆跟這位作對了,十多年的朋友總不好因為一個女人,壞了關係吧。更何況落落都沒怎麼樣,你們一個兩個急得跳腳做什麼。'
虞娜敲他腦門,'落落要是真沒什麼,她還能被燒傷麼?你是半點都沒看出來她的難過。我就在她身邊,我最瞭解。'
童傑站在虞娜這邊,'我同意啊。桃子這是瞎了眼了,還是被下了迷藥了?他腦子裡想什麼呢?放著這麼好的一個女人不要,去要一個這種。'
童傑說著,朝李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她家都落寞了,她那老爸真的蠢。'
房嘉諾連忙打住他的話頭,'你就少說兩句吧,這跟你有什麼關係,再怎麼樣,這都是桃子自己的事兒,咱們沒法插手。也不可以插手,你可彆衝動。'
虞娜說:'你們可以不插手,我不能不插手,落落是我的好朋友,陶堰這樣做,就非常的可恥,這就是渣男,怪不得喜歡賤女。'
這就話,她說的很響亮,是故意說給李婉婉聽到。
現在陶堰不在,還怕她不成。
房嘉諾瞧她那作死的樣,歎口氣說:'在這裡惹她,你腦子被槍打了,既然陶堰都承認她的身份了,你覺得陶堰的人,她使喚不動麼?'
'她敢!自己乾了缺德事兒,還耀武揚威,她死不死啊。氣死我了,想想都生氣。'
房嘉諾控製住她,虞娜也是個火爆的脾氣,真的怒氣衝頭,什麼事兒都乾得出來。
'你可彆在這裡惹事兒,你要不進去,彆看她就是了。剛才你怎麼不跟著落落一塊去醫院。'
'我當然不跟,得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啊。'
'得得得,我陪你進去看電視。'房嘉諾拉著她到屋內去看電視。
但他把童傑給忘了,這也是個定時炸彈。
……
陶堰車子開的很快,被灼傷的疼痛不比其他傷痛,它很難忍。李雯落看著那一大片難看的傷痕,眼淚落了下來。
陶堰聽到聲音,'很快就到醫院。'
過年期間,街道上車子相對平日裡要少一些,所以這一路到醫院比預期要快。
經過醫生處理,疼痛稍微緩解了一點,陶堰去拿藥,李雯落坐在醫院大廳的休息椅上等他。看著他幫她拿藥,照顧他的樣子,李雯落真的真的不想就這樣跟他永遠都分道揚鑣。
他們之間明明什麼事兒都沒有,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要這樣被迫分開呢?
為什麼李婉婉要破壞他們。
陶堰拿著藥回來,'走吧。'
'先坐一會吧。'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陶堰見她似是有話要說,就依言坐下來。
李雯落:'你現在是不是很著急回去?擔心李婉婉被他們欺負麼?'
'你今天怎麼一塊過來了?'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不歡迎我來?'
'明知道會不高興,又何必過來。'
'來之前,我沒有想到我會那麼不高興,我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陶堰,我想問,你是認真的麼?是因為你父親的那份遺囑讓你沒辦法離婚,還是心甘情願如此?'
陶堰默了幾秒,說:'這個問題,其實在那天我已經回答過你了。所有的問題,出在我的身上,是我對不起你。'
'所以是心甘情願,你……你是喜歡上她了。是吧?'
'是。'這是陶堰第一次承認,他從未在任何人麵前,這樣直白的承認這件事,因為他始終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他始終是不想承認。
就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真實這件事。
李雯落想笑,但沒笑出來,'為什麼?你們早就上過床了?睡出感情來了?'
陶堰想了想,'既然說到這個份上,我覺得我就不瞞著你了,這件事隻有我自己知道,連李婉婉自己都不記得。那次她喝醉了,喝的很醉,在會所裡左擁右抱,你說哪個女人能像她這樣?好歹是個女人吧?好歹半月之前還在想方設法的勾引我吧,我看到那一幕的時候,氣瘋了。'
'但這種生氣,看到她跟彆的男人這樣我生氣,知道她勾引我的目的隻不過是為了錢,我更生氣。我把她拎出來,在會所樓上的房間……'後麵的話他沒有直接說出來,但已經很明確了,他那會對喝醉的李婉婉做了什麼。
那會,他跟李雯落還沒有結束關係,但兩人之間已經生了隔閡,李雯落負氣跟他提了分手,然後出國遊學去了。
也許他的生氣裡,還帶著李婉婉破壞他跟李雯落之間感情的問題。
'做完以後,怒氣平複以後,我就很後悔。我絕不肯承認,我是對她產生了感情,這樣一個人,我怎麼可能會喜歡,我是瞎了眼了?還是蒙了心了。'
李雯落緊抿著唇,'你覺得我會想聽你說這些麼?你覺得我不會難受,是麼?你去跟她說啊,你說出來了,你們不就能開開心心的在一起了?'
'放心,她並不喜歡我。'
'那真是恭喜你了。'
李雯落深吸一口氣,'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了。'
她站起身,走出幾步後,覺得實在惱火。轉身回來,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臉上,'那我算什麼呢?這麼容易就改變,你到底有沒有真心的喜歡過我呢!'
'是真的喜歡,還是覺得我各方麵都合適,所以找我當你的女朋友!明明,明明我比她好那麼多,你選她不選我!你就是瞎了眼,你會後悔,你一定會後悔的!'
李雯落還是頭一次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失態,幸好這個節點,醫院裡人不多,但也引來了不少目光。
她跑到外麵,陶堰還是跟上去,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還是趕快回家吧,虞娜他們是一直向著我的,誰知道趁著你不在的時候,會做什麼事兒。到時候把李婉婉欺負了,怕是要怪我到頭上來。'
陶堰看著她上計程車,才自行回去。
原本他以為跟房嘉諾說過了,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問題,房嘉諾為人比較沉穩,做事也有分寸,不會過於激進。
但沒想到還是出了問題,他回到家,被傭人告知,李婉婉摔倒,腦袋磕頭了桌角,流了好多血,
他立刻給房嘉諾打電話,詢問情況,他在電話裡支支吾吾,'你先過來吧,傷的有點嚴重,得有家人簽字。'
陶堰立刻趕過去。
他們選了就近的醫院,因為流血有點多,大家都有些慌。
到的時候,人推去做CT了,人是昏迷狀態。
'說吧。'陶堰還算冷靜,到了以後,並沒有直接發火,而是平靜的詢問。
這會,童傑不在,他跑去辦手續了,其他人房嘉諾都讓他們先回去了,'其實是個意外,她走路不穩當,被東西勾了一腳,沒站穩,主要是撞到桌角了,那張桌子桌角特彆尖。'
'你確定是個意外?不要跟我說謊,如果被我發現是有人故意,你應該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我不想去調查,畢竟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們。'
房嘉諾抿了下唇。
陶堰說:'現在這種情況不是小傷。'
'是童傑。'房嘉諾歎氣,'但他也隻是想小小的惡作劇一下,沒有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你冷靜一點,一會他回來,好好的說一下。他也知道自己有點過分了。'
'好。'他眼神沉了沉,但明麵上沒有太大的反應。
沒一會,童傑回來。
看到陶堰的時候,他略微有些後怕,當場就想開溜,但還是硬著頭皮走過去,'你來了。'
陶堰:'你跟我出來一下。'
童傑並不想跟著出去,以他們多年交情,他已經看出來陶堰的怒火了。
他轉移了話題,問:'落落怎麼樣?傷口會留疤麼?'
陶堰瞪視他一眼,說:'你現在最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這時,李婉婉做完CT被推回來,童傑的危險暫時解除。